第158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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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周偉民離開時,許凱興滿是陰狠的視線落在他後背。

  隨後直接轉身出了礦洞,到了外面的小木屋。

  撲面而來的熱氣攏的他表情饜足,更加貪婪幾分。

  老金此刻正在老爺椅上把玩著收音機,「怎麼了。」

  許凱興連忙上前恭敬的說道:「周偉民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聽說昨天剛到休息區就把何林軍打了。」

  「現在他是新的礦工頭。」

  「而且我昨天還在礦車那邊看見他了,說是撒尿,可我瞧著不像。」

  許凱興眉頭皺起。

  他那時在周偉民走後,還特意查看了周圍,並沒有半點撒尿的痕跡。

  足以看出,周偉民在說謊!

  老金肥胖精明的臉上瞬間陰沉下來,「你懷疑這小子動機不純,那麼就由你去試探。」

  「但也別做的太明顯了。」

  許凱興嘴角咧開,「好嘞!」

  這樣一來,周偉民就等於落到了他手裡!

  可他卻殊不知,周偉民已經組織了許多礦工聚在一起。

  現在守衛不那麼嚴,是好機會!

  「真的假的?我們還有機會回家?」

  「可是外面守著那麼多人,他們手裡還有槍,咱這人肉身子可禁不住一槍子啊!」

  ……

  以老楊頭為首,不少礦工都聚在這處,神情激動。

  巨大起伏下的情緒,讓他們好似又變成了有血有肉的活人。

  相較於前些天的麻木,現在更有生氣。

  李福和陳鐵山更是一唱一和,調動起了所有人的衝勁兒!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周偉民眯了眯眼,徑直帶頭朝著前方黑暗冗長的礦道走去。

  那裡有一個背著步槍,守在拐角的男人。

  周偉民略微活動了下五指,發出陣陣咯吱的骨節聲。

  那人不知是不是聽見了腳步響動,才剛舉著槍看過來要斥罵出聲,就猛地被人捂上嘴,一記手刀劈暈。

  砰——

  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倒在地上只有一面朝後打了個手勢。

  而他和陳鐵山,李福,分成前中後站位,護著這些營養不良,甚至身上有不少病症的曠工撤離。

  至於魏子和其他三人,也早就被周偉民等人抓住機會救了出來。

  尤其是老楊頭,他提供了不少線索。

  周偉民看人很準,他就知道這老頭知道不少內幕!

  至於礦洞深處埋藏的秘密,將來再讓沈世忠和軍營那邊帶人來繳吧。

  現在他的任務是帶著這些人快速衝出去,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突然,猛的一聲爆喝響起,「你們幹什麼去!」

  正是剛從木屋出來的許凱興。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周偉民,他滿眼警惕。

  站在後面排成長隊的礦工全都瑟瑟發抖,不知道這一回是賭對賭錯。

  萬一失敗了,他們要承受的是比以往還要嚴苛的虐待!

  說不準,連飯都沒得吃。

  「這這這,這都是周偉民的主意!是他攛掇我們過來的。」

  「我不同意,他還把我打了一頓!」

  何林軍從人群里竄出來,連忙表衷心。

  可許凱興怎麼會聽?

  他直接把槍口對準了何林軍。

  砰!

  「啊啊啊!」何林軍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朝自己開槍。

  自己平時可是阿諛奉承,好話連篇的啊!

  他連忙抱頭蹲下,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可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他身上。

  「嗯?我還活著?」

  「哈哈哈許凱興你個遭瘟的沒想到吧,槍子兒打偏了!」

  他站起來就是一頓得瑟。


  然而當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時,瞬間驚得說不出話,滿臉駭然!

  只見剛才還囂張兇狠的許凱興,此刻早已被火藥轟成了大黑臉!

  就連腦袋都被轟爛了半邊。

  紅白腦漿順著他的骨頭和肩膀流到地上,周圍炸開的腥氣讓所有人都扶牆乾嘔。

  周偉民勾唇。

  看來自己塞的那小石子倒派上用場了。

  李福心裡正納悶呢,一轉頭就對上了周偉民那似笑非笑的臉,「偉民哥,你真是這個啊!」

  太有先見之明了!

  「這一聲槍響足夠給外面的人打信號了,咱們快走。」

  說完就帶著裡頭的人全都蜂擁而出。

  手裡不是拿著十字鎬,就是鋤頭砍刀。

  反正能用的一切傢伙都被他們拿在了手裡,礦場反抗,就是現在!

  此時。

  外面小趙眼前一亮,當即招呼著兄弟們往山下沖,「偉民哥在裡面已經動手了,咱們也得幹得漂亮。」

  「走,兄弟們上!」

  而在木屋中,直覺事情不對勁的老金拔腿就想跑,卻被警局的人堵了個正著。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

  周偉民帶著眾人久違的投身到陽光下,外面空氣比裡面清新多了。

  李福不由得喘著粗氣,「總算是出來了,在裡頭快憋的長蘑菇了。」

  其他人歡呼雀躍,甚至不顧滿地的霜雪,就地躺下。

  他們大口呼吸著,眼角流下激動的淚水。

  周偉民抬手拍向小趙的肩膀,「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我這邊兄弟受傷,得趕緊去城裡醫院,就不跟你們多說了。」

  跟小趙這邊打了招呼,他就立刻讓李福把魏子等人送到了醫院。

  眨眼就是幾天的時間過去。

  他們在礦洞裡與世隔絕,半點消息也傳不出去。

  周偉民眸色微暗,不知道老婆孩子在家怎麼樣了。

  他歸心似箭,腳下步伐更是沒有半分停頓。

  ……

  冬日,帶著雪粒子的北風如利刃般席捲各處。

  村莊卻在白毛風中屹立不倒,挨家挨戶的房檐上都落滿了厚重的積雪。

  凍僵了的黃土堅硬不已,隔著積雪讓人一腳踩不到底。

  道路兩側的枯枝在風中嗚咽顫抖。

  就連樹根底下的落葉已經被凍成了硬殼,一踩就碎成冰渣。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樹,更是在寒風中撲簌搖曳,

  「唉,這天氣太冷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就得進山找柴火了。」

  樹下蹲這幾個人影。

  老少爺們都聚在一起,還依稀能看見幾個納鞋底的嬸子。

  個個身上裹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縮著脖子,時不時交談幾句。

  「可不是嗎,冬天前沒存太多,地窖里的柴火都快用完了。」

  「現在都有些反潮,一燒就是滿屋子煙,嗆的家裡娃子都睜不開眼。」

  「唉,要想找乾柴,還得往山的深處走,趕山隊沒個領頭的……」一個老太太接過話茬,聲音嘶啞。

  活像是被柴火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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