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魏子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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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只著一件薄衫子,輕裝上陣,就算被發現也好躲!

  眨眼的功夫,他們就根據記憶中的路線到了礦車軌道兩側。

  路上的守衛鬆散,老金手底下這些人大多是自成一處的散兵游勇。

  不是從各個村里招來的青壯年,就是一些街溜子。

  反正沒有正兒八經的。

  身體素質就算強些,也禁不住兩人劈下的手刀。

  弄暈後再把他們靠在牆上,偽裝成熟睡過去的模樣,第二天也不會引人懷疑。

  「偉民哥,誰也不知道這裡通向哪,萬一咱沒法趕在上工之前回來……可被發現了。」

  陳鐵山面色沉沉,嘴角微抿著。

  周偉民盯著前面烏漆麻黑的洞口,思索片刻,「所以咱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不管找沒找到魏子他們,一定要回來。」

  漆黑眸中閃過一道厲色,隨後兩人徑直朝著前方奔襲而去。

  沒有時間再給他們耽誤了。

  這一路上,兩人的速度就沒停過。

  而空曠的軌道上,幾乎可以說是崎嶇難行。

  腳踩在哪裡都打滑,沒有任何的抓地性。

  被不知道哪兒撿來的廢鐵斷鋼重鑄成軌道,這老金也倒真有辦法。

  可也正因為這樣,安全性才更沒保障。

  萬一有人跟礦車,只要出點岔子,就是人命祭天。

  周偉民修長有力的雙腿快速交替。

  一雙黝黑有神的眸子緊鎖前方。

  呼呼——

  驀地,前面一陣詭異的響聲讓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周偉民眉頭一沉,仔細分辨了這道聲音,「應該是礦洞裡的通風管。」

  否則,只靠那一個出口,根本帶不起整座山的氧氣供應。

  「吱吱!」

  幾道烏黑溜圓的身影從軌道上飛速竄過。

  「什麼東西!」嚇了陳鐵山一跳,他瞬間握緊了十字鎬。

  周偉民被空氣里瀰漫出的煤塵嗆住,咳嗽兩聲,「應該是山灰鼠,也叫盲鼠。」

  「最喜歡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做窩繁殖,食物是腐肉和糧食……」

  這深山老林哪來的糧食?

  唯一能供應這些山灰鼠吃的,就是腐肉!

  看它們肚子裡溜圓,一看就知道沒少吃。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隨後快速朝前又走了兩步。

  軌道已經在這裡截止,好似是被突然中斷的。

  而前方就是一堵發空的牆。

  周偉民只是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他抬起拳頭,在岩壁上敲了敲。

  咚咚——

  兩道清脆的聲音卻略有些發沉。

  「這堵牆後面……」周偉民心中有個猜測,可他並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這只是來的第一天。

  無論老金還是他手底下這些狗腿子,都對他不放心,盯得很緊。

  磁性的嗓音在這一片不大的地方微微泛起回聲。

  咚。

  咚咚!

  突然,周偉民渾身血液都開始躁動起來。

  他頓時扭過頭,不可置信的望向這堵堅實岩壁。

  陳鐵山在旁見他面色不對,連忙上前問道:「怎麼了?」

  周偉民眉心幾乎皺成了個川字,「剛才這裡面……有動靜。」

  這話一出,陳鐵山也吃了一驚,「怎麼可能呢?應該是回音吧。」

  周偉民搖了搖頭,黑眸中寒光愈發鋒銳。

  他十分確定,剛才絕對不是回聲或是陰差陽錯的響動。

  更像是在回應他!

  「退後。」

  周偉民當機立斷,就地掄起他的十字鎬。

  臂膀肌肉在此刻微微繃緊,隆起的流暢線條賦予絕對力量感。


  「等等!」

  「偉民哥,咱們要是現在就破壞了岩壁,只怕逃不過那些人的眼啊。」

  陳鐵生連忙上來攔住他。

  畢竟他們現在還沒混熟,老金那人又生性多疑。

  到時候他們不僅救不出鄉親,還容易把自己搭在這。

  可他卻沒想到,周偉民劍眉一挑,「誰有證據說是咱們幹的?」

  聞言,陳鐵山先是一怔,隨後立馬捏緊了自己手裡的鎬子,「有道理,那咱們就干!」

  兩人視線緊鎖岩壁,手裡握著的十字鎬已然拔起!

  砰——

  悶沉的巨響之下,十字鎬與岩壁碰撞出幾丈高的火星子!

  果然不出周偉民所料,這是一堵已經被掏空的牆。

  激起的黃沙煤塵瀰漫,模糊了他們兩人的視野。

  而周偉民則是第一時間避開了正前方,順便不忘拉了陳鐵山一把。

  這周遭空氣里瀰漫的是一股子濃重的餿味,還有腐臭的血氣。

  可真正令他們震驚的是,眼前這一片景象簡直慘絕人寰!

  人的排泄物滿地都是,有的甚至已經干成石粉。

  周偉民緩緩抬步向前走去,他有一種預感,想要的答案已經不遠了。

  這裡面到處都是蜿蜒乾涸的血跡。

  他每踏出一步,都能穩準的踩在裹挾著煤渣和沙石的血上。

  陳鐵山跟在後面,忍不住捂了半張臉,「這味道也太沖鼻子了。」

  「搞得跟啥秘密基地似的,還把牆給掏空了。」

  「有啥好東西值得這麼藏啊?」

  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與周偉民並肩而立,滿目駭然的看著前方那已經瘦呈皮包骨,脫了相的人。

  「他是……魏子?!」

  陳鐵山連忙上前托起了這人的腦袋。

  可以說是氣若遊絲,而且形同枯槁。

  早已經潰爛的皮膚已經流出了膿水,而且身子底下還起了紅黑色的瘡。

  旁邊便是被吸引來的蟲子,湊在外緣啃噬皮膚。

  原本應該痛癢難忍,可偏偏躺在地上的這人毫無反應。

  若不是還有皮囊包裹著,任誰也不會相信這是那身強體壯,愛笑愛鬧的魏子。

  地上還散落著較為扁平的石片。

  從上面沒喝完的水來看,都已經積澱了煤塵。

  「他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跟大傢伙一起做工嗎?」

  成千上百個疑問縈繞在陳鐵山的心頭,他焦灼不已,連忙從懷裡拿出了隨身帶著的水囊。

  乾淨的水是白天在岩壁上接的。

  撲通撲通,直接灌進了魏子的嘴裡。

  周偉民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把這也給他餵下去。」

  來的路上為了防止出事,他特意把家裡大半藥都拿上了。

  尤其是軍藥箱子裡那些尋常保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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