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地主房塌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福搓了搓胳膊,嘴裡呵著白氣,「我說偉民哥啊,這雪也不知道下到啥時候,咱總不能天天上山巡邏吧?」

  「要我說,咱乾脆抄那熊瞎子的老窩算了!反正咱們人多,怕啥……」

  砰!

  他話都沒說完,直接被周偉民提膝一腳,悶進了旁邊的雪堆里。

  稀里嘩啦墜下來的雪蓋在李福身上,凍的他一個打滾就爬了起來,「哥,你打俺幹啥!」

  周偉民涼颼颼的瞥了他一眼,俯身,不緊不慢地從他腳印前三寸的位置扒拉開一片雪。

  一層鬆軟黑土混著腐葉,還有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糞便。

  周偉民眸底深邃,骨節修長的手把這一片髒污刨開。

  下面正是個被埋了的土雷!

  圓潤漆黑,跟鵝蛋似的。

  這玩意的威力,足夠把李福炸的碎肉漫天!

  周圍兄弟全都傻眼了,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

  李福心率更是直線飆升,「我、我嘞個親娘。」

  他猛咽一波口水,不可置信的看著被周偉民刨出來的土雷。

  這東西只要踩上去,就會觸發扣拴。

  到時候爆炸,不僅他自己死無全屍,就連周圍兄弟都會被波及!

  所有人都汗毛直豎,這一刻感覺到了徹骨的森冷。

  周偉民似笑非笑,懶散的直起身,「怎麼,這一腳挨的不冤吧?」

  而那顆表面附著一層冰雪的土雷,正在他手中被隨意的拋玩著。

  嚇得李福上下牙直打顫,心都提到嗓子眼,跟著一顫一顫的,「哥……你還是先把這玩意兒放下吧,行不?」

  「我看著這心裡直打哆嗦啊。」

  周偉民嫌棄的看過來,「瞧你這點出息。」

  王飛端著槍,警惕的掃視了一眼周圍,「沒發現什麼異常,這土雷是哪來的?」

  「原先這地帶咱可沒有發現。」

  他們這幾個月經常上山,哪條路沒走過?

  有埋著的土雷和新制陷阱,不可能發現不了。

  「都打起精神,巡邏一處都不能放過。」周偉民目光幽深,他第一個想起了上次追著自己在山裡跑了十幾里地的人。

  一行人從分散隊形出發,尤其注意腳下。

  這一趟,並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周偉民心中那股不安卻愈發的濃,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而接下來的一兩天,周偉民除了帶人上山巡邏,就是去醫院看望可可。

  特效藥已經被調過來了,可可的病情得到極大的控制和好轉。

  血小板濃度也在升高,周偉民還特意把家裡存著的豬肝用鹽焗了,切成小片,放些配菜裝在飯盒裡。

  這玩意補血,她們母女都能跟著吃點。

  當天晚上,雪光刺眼,白芒片片。

  皚皚雪色打在路上折來的光,倒讓村裡的夜晚亮了不少。

  周偉民帶人下山,心裡不由得泛起盤算。

  那人已經接連幾天沒出現了。

  而黑市那邊……他身上還背著警局的任務。

  周偉民呵出口熱氣,從兜里掏出一塊布,將槍擦的一塵不染,鋥亮反光。

  他兜里,還帶了一盒子彈補充。

  「這鬼天氣要把人折磨到什麼時候,俺老娘昨天出門,差點摔跤磕斷骨頭……」

  「讓你老娘多喝點肉湯,補補!」

  正當他琢磨著什麼時候接林月柔母女出院的時候,倏爾聽見隊伍里有人抱怨。

  幾個兄弟略有些疲態,偶爾交頭接耳的說上幾句。

  周偉民目光灼灼,扭頭看去。

  他眼神掃過來的瞬間,幾人正襟站好。

  身板挺的筆直,就連中指都貼在了褲縫上。

  周偉民勾著嘴角,「最後一天了,明天咱就上山打獵!」

  這話音一落,隊裡弟兄登時振臂高呼!

  「兄弟們就等著呢!」


  「歇了這麼幾天,懶筋都泛癢了。」

  ……

  一隊的兄弟聚在門口,勾肩搭背的有說有笑。

  李福又是三兩步的走了上來,嬉皮笑臉的一副欠揍樣,「咋的,隊長是不是想嫂子了?」

  「這新婚燕爾的,嫂子不在家,還不把隊長憋壞了啊哈哈哈!」

  旁邊几几個人也哈哈大笑,難得他們敢打趣隊長。

  極端惡劣的雪天,大傢伙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周偉民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掰上了李福的腕子,「我看你小子欠練。」

  李福登時欲哭無淚的垮了臉,「哥哥哥,你是我親哥。」

  「看在我上回給嫂子帶了新布料的份上,饒我一命唄。」

  讓他還敢跟自己貧嘴,周偉民剛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耳尖微動。

  「別說話,好像有什麼聲音?」周偉民也不確定。

  畢竟這聲響微弱,而且又到晚上,環境昏暗無聲。

  李福探著脖子張望,「有啥聲音,我咋沒聽見?這黑燈瞎火的,隊長第可別嚇我。」

  他們下山的時辰不算早。

  到處都是霧蒙蒙的黑,村里連聲狗叫都聽不見。

  「不對,有人在呼救。」周偉民頓住腳,朝著西南方向走了走。

  確實有微弱的聲音傳出,夾雜在風的呼嘯中。

  要是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像是誰家的婆娘在哭,又像是藏在草垛裡頭的哪只野貓在叫。

  這聲音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根本無法捕捉到具體位置。

  「救……救命。」

  「來人啊——」

  尖銳嘶啞,悽厲中還帶著絕望。

  李福等人跟上來後,也都聽到了這聲。

  「我嘞個娘,這聽著都夠瘮人的。」

  所有人都警惕的端起槍,剛才好好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聯想到這個惡劣的天氣,不可名狀的恐懼突然響徹了人們的周圍。人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都站著不動。

  王飛咽了咽口水,「該不會是熊瞎子學人下山了吧?我聽說熊這畜牲可精著嘞!」

  隊裡其他兄弟沒好氣的說道:「你見過哪只熊瞎子會說人話的?我看你是肉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周偉民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不對,那聲音像是從地主老財家傳出來的。」

  轟!

  這話猶如平地驚雷。

  震的所有人都臉色發白。

  李福聲音發顫,臉上驚恐萬狀,「可、可是那裡以前住著的地主早就被批鬥倒了,那房子空了十來年。」

  「哪有人啊?隊長,你可別嚇俺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