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劫後餘生,媳婦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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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頭拉滿,周偉民漆黑的眼底泛起幽光。

  身上每一塊肌肉都隆起爆出,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熊往後拉。

  就數這頭公熊最值錢。

  要是掉下懸崖,那可就白瞎費了這么半天功夫!

  可人類的軀體哪能抵得住熊身六七百斤?

  周偉民就算肩膀被磨破,他也以不可抑制之勢被向後拉去。

  粗糙刻著深痕的鞋底,摩擦力不夠,直在雪地里拖出兩道痕跡。

  砰砰!

  正當那熊掙扎的厲害時,徐大柱趕上來,抬手就是兩槍!

  那熊歪脖子一躺,徹底沒了氣息。

  顧不上流的滿地的熊腸子和內臟,他招呼著兄弟全都沖了上來,「快,兄弟們一起拉!」

  眼瞧著一人一熊都快到懸崖邊上了!

  「三二一,拉!」

  「都使勁啊!隊長的命都握在咱們手裡了!」

  「拉!」

  齊齊喝聲不絕於耳,響徹在這片斷崖山峰。

  整個趕山隊的心,在這一刻都被拉到了極致。

  他們齊心協力,即便是面對比自己要沉上幾十倍的巨物,也無所畏懼!

  最終以肉眼可見,他們逐漸遠離了斷崖處的游離線。

  周偉民粗糙手掌上的繭子也被磨破,肩膀處都泛出隱隱血跡。

  這一片寂靜的地帶,只剩下彼此的喘息聲。

  兄弟們全都脫力似的躺在雪地上,現在也顧不得冷了,他們大口呼吸,感受劫後餘生的喜悅。

  一個個的躺在雪裡,狼狽不堪,臉上泥血混合。

  「噗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聲來,大傢伙臉上也全都綻開樂呵模樣。

  周偉民鬆了口氣,抬手握住了旁邊徐大柱的手腕,「活著真好啊,這回要不是你帶著人及時趕來,我就被拖下去了。」

  徐大柱沒好氣的拿腳蹬著他腿,「拉倒吧,你又不干虧本的買賣,我還不知道?」

  「就算我們不來,最壞的結果就是你放任這頭熊摔下懸崖。」

  聞言,周偉民笑而不語。

  要不說他倆是兄弟呢?彼此早已經太過了解。

  他們在地上躺了片刻,打算著休息會,再重新搭建避難所。

  殊不知,這可把遠處來接應的幾個兄弟嚇得魂都快沒了,「我嘞個乖,隊長他們不會全軍覆沒了吧。」

  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全都紅了眼眶,連滾帶爬的就沖了過來。

  手掌在雪地里磨破都沒發現。

  人嚇人,嚇死人,

  原本周偉民跟幾個兄弟躺的正舒服呢,感受著雪花落在臉上逐漸化開的溫度,卻猛然聽見前頭傳來咯吱咯吱的踩雪聲。

  頓時又拉起警惕,端槍抽刀!

  所有人心中那根弦再次繃緊。

  而他們瞬間坐起來,更是把對面的人嚇了個半死。

  陳鐵山兄弟幾個直接坐在雪地里,滿臉驚恐的指過來:「你、你們沒死啊?」

  徐大柱爬起來,沒好氣的就踹在了他腿上,「咋的,老子死了你想當這小隊長不成?」

  陳鐵山憨厚的撓著頭。

  後面眾人也是喜極而泣,兄弟幾個全都齊齊躺在了雪地里,感受著這難得的時刻。

  李福感受著逐漸平穩下來的心跳,「現在剛搭好的木屋也毀了,這冰天雪地的,咱上哪?」

  「山上雪下的這麼大,不知道村里怎麼樣了。」

  聽到這兒,周偉民一怔,眉頭霎時縮緊,

  那種不好的預感再次席捲而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咱們先下山,搭建的木屋也全都被兩隻熊拍爛了,一時半會兒雪也停不了。」

  「我有點事,回家一趟。」

  「這兩頭熊先拖進柱子家裡存著。」

  一行人就這麼決定了,隨後飛快的拖著熊往山下趕。


  下山幾乎不怎麼費力,身後的風推著他們往前走。

  等到過兩天再上山,他們就帶點結實的傢伙過來!

  起碼得保證熊爪子劈不開。

  一群人就這麼頂著風雪下了山。

  結果剛到山腳就發現,村里連風都沒掀起來半點。

  徐大柱嘴角忍不住一抽,「這是把咱們當鬼子整啊。」

  周偉民看向自家門口的位置,見大門敞著,他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行了,大傢伙都回去休息吧。」

  「等著山上天氣好些,再上去。」

  「這兩頭熊肉,大傢伙分分,剩下的全都給公社送去。」

  大傢伙逐漸散去,周偉民則是笑著朝前。

  三步並作兩步就到了家門口,「我回來了!」

  推門進去,卻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而且院裡十分凌亂,原本做好的曬條架子倒地,散成破竹條。

  掛在牆上的燻肉也不翼而飛。

  就連廚房都被人洗劫一空,瓶瓶罐罐倒的滿地都是。

  整整齊齊碼在牆頭的柴火也都被弄亂。

  下山到家卻不見妻兒?

  周偉民眉頭一擰,果然心中不好的預感是真的!

  他踱步就出了家門,結果卻一眼看見右側磚牆上的血跡,還是鮮紅色的。

  驀地,周偉民心裡咯噔一聲。

  他越不想往那處猜,可事實卻非把他往那處拽。

  染著血跡的牆根底下,有一枚空了的彈殼。

  周偉民嚴肅無比,直接將其撿起來。

  周身冷厲的氣息霎時炸開,這是他給林月柔那把手槍里配備的子彈!

  冷硬臉龐之上,狠色充斥,眼底更是化不開的戾氣!

  如果沒有遭遇到絕對危險,以林月柔的脾氣絕對不會動槍。

  他剛要去問問鄰居,忽然,好像踩到了什麼。

  周偉民一怔,立時挪開腳,低頭看去。

  粉色蝴蝶結上落滿了灰,被泥濘埋起來看不出原本模樣。

  這是可可的髮夾。

  轟!

  氣血霎時湧上男孩,周偉民急了,就連氣壓都驟降到最低!

  滿身黑色的熊血也不足以蓋住他身上的狠決氣勢。

  他媳婦和兩個孩子,肯定是被人帶走的!

  「偉民,周偉民!」

  「快跟我走,你老婆在醫院呢!」

  馬正國的兒子連忙趕來,跑的太過著急,呼哧的直喘粗氣。

  不到三十的年紀,憨厚正氣,叫馬義。

  得知林月柔住院,周偉民已經聽不見別的了,「給我用用你家的自行車!」

  馬義被這雙血絲遍布的眼嚇了一跳,連忙點頭。

  周偉民登上自行車就火速趕到了縣城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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