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結婚證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就連周圍兩側的鋪子都琳琅滿目，看的可可和欣欣都挪不開眼了。
「哇，爸爸，那個布匹好漂亮啊。」
「那個亮晶晶的是什麼？好香的包子味道啊……」
兩小隻的口水都快咽下來了。
跟在旁邊走著的林月柔無奈的笑了笑，「聽話，咱們不要……」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偉民打斷，「等著待會咱們辦完事，我帶著你們娘仨下館子！」
前頭不遠處就是國營飯店，正順著門縫往外冒著騰騰的熱氣。
這會即便是城裡，道路兩側也有積雪。
那股熱騰騰的香肉包子味就是從國營飯店裡傳出來的。
聽他說著這話，林月柔好笑道：「下館子多費錢，還不如回去我給你們做，你都快把這倆小孩寵上天了。」
但即便這麼說著，那張精緻白皙的臉上也是笑意盈盈，全然是幸福的甜蜜感。
眼瞧著周偉民就帶著她們朝西街走，她不由得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去？」
周偉民笑了聲，「帶你們買衣服！」
沒一會兒就到了供銷社。
在母女三人驚訝的視線下，周偉民直接拿了好幾匹布料，還有兩身時興的布拉吉。
供銷社的大姐站在櫃檯後面，上下打量著他們仨人。
粗布麻衣上還打著補丁，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墜著幾分肥肉的臉上浮現輕蔑之色，「這些布料可貴，光是你拿的那一身布拉吉就要二十塊錢，你們能買得起？」
「還不如都換成糧食能填肚子。」
說完，又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打腫臉充胖子，裝什麼呀。」
依她看，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偉民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他唇角諷刺，「買不買得起是我們的事，你每個月領著工資，就得在這裡笑臉迎人。」
「你說我要是舉報你瞧不起農民，工作態度不正，供銷社還能聘用你嗎？」
那大姐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現在就連牆上的宣傳語，都用漆寫著勞動人民最光榮。
這時候要是被舉報瞧不起農民，那就是資本主義和反動派啊！
要被拉到局子裡的！
她態度頓時來了個大轉彎，「小兄弟，你看你這是說的哪裡話？」
「來來來，看看布料是吧？我這就給你們拿。」
隨後她直接用高杆挑著那兩件碎花泡泡袖的布拉吉，放到了一塵不染的玻璃櫃面上。
周偉民剛要上前打量，林月柔卻連忙拉住了他，「這一套就要十來塊錢呢，不不不，還是不要了。」
「我穿這個就挺好的。」
她指的是自己身上這身粗布裁剪成的短袖和長褲。
遠遠看上去，發揮又陳舊，根本不顯乾淨。
周偉民看著她那張滿是為自己打算的臉，不由得浮現出剛見她第一眼時。
雖然那時候她就已經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並不富裕，但卻裝扮整齊。
身上的衣服整潔乾淨，連絲褶皺都沒有。
兩個孩子也被打理的和年畫娃娃一般，除了有些瘦。
而如今跟著自己過日子，卻是越來越受苦。
不僅連飯都吃不飽，新衣裳也沒添置一件。
周偉民抿緊了嘴唇，「聽我的，別人家老婆有的，你也得有。」
「就給我拿這兩件衣裳吧，然後把布料也包起來。」
說完就把幾張大團結拍在了桌面。
這可把供銷社大姐給震住了。
就算現在城裡那些個廠里的正式工人，也一下子拍不出這麼多錢票啊！
嘴角笑意頓時咧開，「好嘞，我這就給你拿！」
周偉民掃過旁邊柜子里放著的東西，在這年代是出了名的金貴。
手錶，自行車，縫紉機，還有收音機。
這就是俗稱的三轉一響。
這整個供銷社市場裡唯一一家，擺著的鳳凰牌自行車更是身份的象徵。
嶄新鋥亮，兩條車軲轆被擦得一塵不染。
也只有城裡的有錢人家才能買上一輛。
自行車光有錢是買不到的，必須要工業券。
而紅星牌收音機，他們村里也只有村長家才有……
看來他下次去黑市，得換些工業券回來了。
就連這裡賣的紅糖都要紅糖票。
周偉民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略微摩挲。
他記得林月柔每月那幾天都會肚子疼。
驀地，視線一頓。
正巧低頭看見了可可和欣欣站在旁邊，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眼巴巴瞅著前面擺的點心。
那竹筐里放著雞蛋糕和桃酥，泛著香甜誘人的味道。
可這姐妹倆也只是站在原地乖乖的看著，不吵不鬧。
甚至沒說一句想吃。
周偉民心裡悶悶的疼，抱起兩小隻，直接大手一揮！
「再給我來兩斤桃酥，兩斤雞蛋糕，大白兔奶糖也要兩斤！」
「還有手電筒和今年新打下來的棉花，棉花要十斤。」
「搪瓷缸子，還有毛巾……」
周偉民二話不說，直接又是幾張大團結拍出去。
供銷社大姐傻眼了。
站在後面的林月柔也是狠狠愣住。
她怎麼會不知道周偉民買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
那些零嘴，都是小孩愛吃的。
眼瞧著供銷社大姐笑的牙花子都露出來，她連忙拽著周偉民到了一邊，「你瘋啦，咱家的錢哪經得住這麼花？」
「不要了不要了……」
眨眼就是幾十塊錢出去，她心疼的不行。
周偉民卻按住她纖瘦的肩膀，漆黑深邃的眼睛，溫柔有力，「錢掙來就是花的，以後我會帶著你和孩子過更好的日子。」
「相信我，這些只是咱家的開始。」
以後在城裡買房置家產，讓孩子念書，穿最好看的衣裳……這些，周偉民都會做到！
他腦袋裡謹記著各處盛行的風口。
過不了幾年就有人下海經商，到時候政策也放寬了。
等待他們的機會，多的是！
見他堅持，林月柔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很心疼。
可當看見可可和欣欣握著桃酥，小口小口吃著正香，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時，她忽然覺得值得。
「媽媽和爸爸也吃。」
兩小隻同時遞過來軟糯的點心。
林月柔笑了笑，溫柔的給她們擦去了嘴角的碎屑，「可可和欣欣真乖，你們吃吧，媽媽不餓。」
隨後便起身。
才剛起來，卻猛然看見一道亮晶晶的光。
「哇，爸爸，那個布匹好漂亮啊。」
「那個亮晶晶的是什麼？好香的包子味道啊……」
兩小隻的口水都快咽下來了。
跟在旁邊走著的林月柔無奈的笑了笑，「聽話，咱們不要……」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偉民打斷，「等著待會咱們辦完事，我帶著你們娘仨下館子！」
前頭不遠處就是國營飯店，正順著門縫往外冒著騰騰的熱氣。
這會即便是城裡，道路兩側也有積雪。
那股熱騰騰的香肉包子味就是從國營飯店裡傳出來的。
聽他說著這話，林月柔好笑道：「下館子多費錢，還不如回去我給你們做，你都快把這倆小孩寵上天了。」
但即便這麼說著，那張精緻白皙的臉上也是笑意盈盈，全然是幸福的甜蜜感。
眼瞧著周偉民就帶著她們朝西街走，她不由得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去？」
周偉民笑了聲，「帶你們買衣服！」
沒一會兒就到了供銷社。
在母女三人驚訝的視線下，周偉民直接拿了好幾匹布料，還有兩身時興的布拉吉。
供銷社的大姐站在櫃檯後面，上下打量著他們仨人。
粗布麻衣上還打著補丁，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墜著幾分肥肉的臉上浮現輕蔑之色，「這些布料可貴，光是你拿的那一身布拉吉就要二十塊錢，你們能買得起？」
「還不如都換成糧食能填肚子。」
說完，又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打腫臉充胖子，裝什麼呀。」
依她看，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偉民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他唇角諷刺，「買不買得起是我們的事，你每個月領著工資，就得在這裡笑臉迎人。」
「你說我要是舉報你瞧不起農民，工作態度不正，供銷社還能聘用你嗎？」
那大姐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現在就連牆上的宣傳語，都用漆寫著勞動人民最光榮。
這時候要是被舉報瞧不起農民，那就是資本主義和反動派啊！
要被拉到局子裡的！
她態度頓時來了個大轉彎，「小兄弟，你看你這是說的哪裡話？」
「來來來，看看布料是吧？我這就給你們拿。」
隨後她直接用高杆挑著那兩件碎花泡泡袖的布拉吉，放到了一塵不染的玻璃櫃面上。
周偉民剛要上前打量，林月柔卻連忙拉住了他，「這一套就要十來塊錢呢，不不不，還是不要了。」
「我穿這個就挺好的。」
她指的是自己身上這身粗布裁剪成的短袖和長褲。
遠遠看上去，發揮又陳舊，根本不顯乾淨。
周偉民看著她那張滿是為自己打算的臉，不由得浮現出剛見她第一眼時。
雖然那時候她就已經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並不富裕，但卻裝扮整齊。
身上的衣服整潔乾淨，連絲褶皺都沒有。
兩個孩子也被打理的和年畫娃娃一般，除了有些瘦。
而如今跟著自己過日子，卻是越來越受苦。
不僅連飯都吃不飽，新衣裳也沒添置一件。
周偉民抿緊了嘴唇，「聽我的，別人家老婆有的，你也得有。」
「就給我拿這兩件衣裳吧，然後把布料也包起來。」
說完就把幾張大團結拍在了桌面。
這可把供銷社大姐給震住了。
就算現在城裡那些個廠里的正式工人，也一下子拍不出這麼多錢票啊！
嘴角笑意頓時咧開，「好嘞，我這就給你拿！」
周偉民掃過旁邊柜子里放著的東西，在這年代是出了名的金貴。
手錶，自行車，縫紉機，還有收音機。
這就是俗稱的三轉一響。
這整個供銷社市場裡唯一一家，擺著的鳳凰牌自行車更是身份的象徵。
嶄新鋥亮，兩條車軲轆被擦得一塵不染。
也只有城裡的有錢人家才能買上一輛。
自行車光有錢是買不到的，必須要工業券。
而紅星牌收音機，他們村里也只有村長家才有……
看來他下次去黑市，得換些工業券回來了。
就連這裡賣的紅糖都要紅糖票。
周偉民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略微摩挲。
他記得林月柔每月那幾天都會肚子疼。
驀地，視線一頓。
正巧低頭看見了可可和欣欣站在旁邊，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眼巴巴瞅著前面擺的點心。
那竹筐里放著雞蛋糕和桃酥，泛著香甜誘人的味道。
可這姐妹倆也只是站在原地乖乖的看著，不吵不鬧。
甚至沒說一句想吃。
周偉民心裡悶悶的疼，抱起兩小隻，直接大手一揮！
「再給我來兩斤桃酥，兩斤雞蛋糕，大白兔奶糖也要兩斤！」
「還有手電筒和今年新打下來的棉花，棉花要十斤。」
「搪瓷缸子，還有毛巾……」
周偉民二話不說，直接又是幾張大團結拍出去。
供銷社大姐傻眼了。
站在後面的林月柔也是狠狠愣住。
她怎麼會不知道周偉民買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
那些零嘴，都是小孩愛吃的。
眼瞧著供銷社大姐笑的牙花子都露出來，她連忙拽著周偉民到了一邊，「你瘋啦，咱家的錢哪經得住這麼花？」
「不要了不要了……」
眨眼就是幾十塊錢出去，她心疼的不行。
周偉民卻按住她纖瘦的肩膀，漆黑深邃的眼睛，溫柔有力，「錢掙來就是花的，以後我會帶著你和孩子過更好的日子。」
「相信我，這些只是咱家的開始。」
以後在城裡買房置家產，讓孩子念書，穿最好看的衣裳……這些，周偉民都會做到！
他腦袋裡謹記著各處盛行的風口。
過不了幾年就有人下海經商，到時候政策也放寬了。
等待他們的機會，多的是！
見他堅持，林月柔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很心疼。
可當看見可可和欣欣握著桃酥，小口小口吃著正香，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時，她忽然覺得值得。
「媽媽和爸爸也吃。」
兩小隻同時遞過來軟糯的點心。
林月柔笑了笑，溫柔的給她們擦去了嘴角的碎屑，「可可和欣欣真乖，你們吃吧，媽媽不餓。」
隨後便起身。
才剛起來，卻猛然看見一道亮晶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