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煞淵
這些煞若是全部煉化，足以讓他的修為在短時間內，從十二境初期，穩穩突破至十二境中期。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任何一絲實力的提升，都至關重要。
收起三枚戒指，顧七絕看向下方的三位老祖，緩緩開口道：「這些煞，本座收下了。日後，爾等要多加留意此物，若有發現，立刻上報。本座，有大用。」
「屬下遵命！」三位老祖齊聲應道。他們能感覺到，這位宗主對於「煞」的需求，似乎極為迫切。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寡言，顯得有些憨直的僵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啟稟宗主，屬下……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存在不少此等『煞』，甚至……品質可能會更高。」
「哦？」顧七絕心中一動，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僵祖，「說來聽聽。」
僵祖感受到顧七絕目光中的壓迫感，不敢怠慢，沉聲道：「回宗主，在龍隕之地極西，有一處名為『天煞淵』的絕地，誰也不知它存在多麼久遠，非常神秘。」
「天煞淵？」顧七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幽光閃爍。
「正是。」僵祖贏勾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那天煞淵兇險無比，深不見底，常年被濃郁到化不開的煞霧籠罩。莫說尋常生靈，便是我等僵族，天生親近陰煞，也不敢輕易深入。曾有我族前輩試圖探索，卻大多有去無回。偶爾有僥倖逃回者，也神智錯亂，只言深淵之下有大恐怖，以及……無盡的『煞』！」
他頓了頓，補充道：「據逃回的族人隻言片語描述，那裡的煞氣，比我們收集到的這些，要精純濃烈百倍不止！只是，想要獲取，難如登天。」
狐丘和神荼聞言，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天煞淵的凶名，在龍隕之地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區，埋葬了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探險者。
顧七絕聽完僵祖的敘述，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兇險？絕地？
對他而言，越是兇險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越大的機緣！
顧七絕那雙深邃無垠的眸子，此刻猶如萬古寒淵，凝視著下方微微躬身的僵祖。
「天煞淵……」他低沉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很好。」
對顧七絕而言，這世間所謂的絕地，不過是庸人自擾的孱言。真正的強者，敢於踏遍九幽黃泉，敢於探尋宇宙洪荒！
「煞」，對於他如今的《萬詭噬道訣》而言，已非簡單的修煉資源，而是維繫他道基，推動他境界攀升的唯一食糧！
他從主位上緩緩站起，暗紅色的血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而下，使得媚祖與鬼祖呼吸都為之一滯。
「僵族。」顧七絕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你所言那天煞淵，本座要去走一遭。你，帶路。」
僵祖贏勾聞言，青銅面甲下的眼眶中，兩點幽火微微跳動了一下，似有遲疑，但很快便被恭敬所取代：「遵宗主法旨。只是，那天煞淵位於龍隕之地極西，並非邊緣地帶，路途遙遠，即便以我等腳程，全力趕路，恐怕也需……十數個時辰方能抵達。」
十數個時辰，對於瞬息萬變的局勢而言，已然不短。
神荒王朝那柄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顧七絕面色不變，心中早有計較。
他心念一動，一縷精純至極的本源詭力自其體內分化而出，在他身旁緩緩凝聚。不過眨眼之間，一個與顧七絕面容、氣息、乃至眼神都一般無二的身影，便靜立於殿中。
這分身，同樣身著暗紅血袍，目光淡漠，雖無本體那般深不可測，卻也擁有著本體七八成的實力，足以震懾宵小，處理一般事務。
「此分身坐鎮塗山，若有變故，可自行決斷。」顧七絕聲音依舊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真身，隨你前往天煞淵。」
媚祖狐丘與鬼祖神荼見此，心中更是敬畏。
隨意便能分化出如此強大的分身，這位宗主的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
僵祖贏勾亦不敢再有任何猶豫，沉聲道：「屬下明白！」
沒有過多的準備，也沒有繁瑣的告別。
對於顧七絕這等存在而言，世間萬事，皆在一念之間。
他與僵祖贏勾的身影，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漆黑如墨，一道青銅古樸，瞬間撕裂虛空，消失在塗山主殿之外，向著龍隕之地極西方向，那傳說中的禁忌之地——天煞淵，疾馳而去。
……
翌日，夜晚。
當天邊第一縷曦光試圖穿透龍隕之地常年瀰漫的陰雲，卻被無形的力量絞碎吞噬。
在龍隕之地極西的偏遠所在，一片被永恆黑暗籠罩的區域，便是天煞淵的所在。
顧七絕與僵祖贏勾的身影，自虛空中一步踏出，懸立於這片死寂天地的上空。
放眼望去，下方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深淵。
那深淵巨大無朋，仿佛是天地初開時被某種無上偉力硬生生撕裂開的一道恐怖傷疤。
其邊緣犬牙交錯，深不見底，無窮無盡的黑色煞氣，如同濃稠的墨汁般翻滾、咆哮，從深淵之中噴薄而出，直衝九霄，將這方圓數萬里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黑色。
偶爾有雷霆般的轟鳴從深淵底部傳來，每一次震動，都讓周遭的空間泛起漣漪，仿佛有什麼絕世凶物正在其中沉睡、呼吸。
可怕的煞氣凝為實質，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龍捲，在深淵上空盤旋呼嘯，散發出足以冰封神魂的恐怖低溫與侵蝕萬物的暴戾氣息。
即便是僵祖，這位天生與陰煞之氣親近的僵族之祖，此刻立於天煞淵邊緣，其古老青銅戰甲上繚繞的屍氣，竟也被那淵中湧出的煞氣壓製得黯淡了幾分。
他那雙幽深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忌憚與凝重。
「啟稟宗主，」僵祖的聲音比往日更加瓮聲瓮氣，帶著一絲艱難，「這……這便是天煞淵。下方的煞氣之濃烈，遠超屬下預料。屬下……恐怕無法陪同宗主深入了。僅僅是這外溢的煞氣，便已讓屬下感到僵體運轉滯澀，若再深入，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天煞淵之兇險，即便是他這等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也感到力不從心，甚至有隕落之危。
顧七絕神色平靜，對僵祖的反應並不意外。這天煞淵的煞氣之精純與狂暴，確實超乎想像。
若非他身負《萬詭噬道訣》，擁有那吞噬萬物的黑暗怨煞之體，恐怕此刻也難以如此從容。
他目光掃過下方那如同巨獸之口的深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無需如此。」顧七絕淡淡開口，「你且返回塗山，協助本座分身坐鎮，以防神荒王朝趁機發難。此地，本座一人足矣。」
「宗主……」僵祖還想說什麼，卻被顧七絕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淡漠依舊，卻蘊含著毋庸置疑的威嚴與自信。
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險地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去吧。」
「……是！宗主萬望小心！」僵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躬身領命。
他清楚，這位宗主的決定，無人可以更改。
而且，在他看來，宗主既然敢孤身犯險，必然有所依仗。
贏勾不敢久留，對著顧七絕再次行了一禮，便化作一道青芒，撕裂虛空，向著塗山方向急速返回。
他心中清楚，自己留在此地，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拖累。
如今最重要的，是確保詭王宗在宗主離開期間的安穩。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任何一絲實力的提升，都至關重要。
收起三枚戒指，顧七絕看向下方的三位老祖，緩緩開口道：「這些煞，本座收下了。日後，爾等要多加留意此物，若有發現，立刻上報。本座，有大用。」
「屬下遵命！」三位老祖齊聲應道。他們能感覺到，這位宗主對於「煞」的需求，似乎極為迫切。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寡言，顯得有些憨直的僵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啟稟宗主，屬下……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存在不少此等『煞』，甚至……品質可能會更高。」
「哦？」顧七絕心中一動，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僵祖，「說來聽聽。」
僵祖感受到顧七絕目光中的壓迫感，不敢怠慢，沉聲道：「回宗主，在龍隕之地極西，有一處名為『天煞淵』的絕地，誰也不知它存在多麼久遠，非常神秘。」
「天煞淵？」顧七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幽光閃爍。
「正是。」僵祖贏勾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那天煞淵兇險無比，深不見底，常年被濃郁到化不開的煞霧籠罩。莫說尋常生靈，便是我等僵族，天生親近陰煞，也不敢輕易深入。曾有我族前輩試圖探索，卻大多有去無回。偶爾有僥倖逃回者，也神智錯亂，只言深淵之下有大恐怖，以及……無盡的『煞』！」
他頓了頓，補充道：「據逃回的族人隻言片語描述，那裡的煞氣，比我們收集到的這些，要精純濃烈百倍不止！只是，想要獲取，難如登天。」
狐丘和神荼聞言，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天煞淵的凶名，在龍隕之地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區，埋葬了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探險者。
顧七絕聽完僵祖的敘述，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兇險？絕地？
對他而言，越是兇險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越大的機緣！
顧七絕那雙深邃無垠的眸子，此刻猶如萬古寒淵，凝視著下方微微躬身的僵祖。
「天煞淵……」他低沉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很好。」
對顧七絕而言，這世間所謂的絕地，不過是庸人自擾的孱言。真正的強者，敢於踏遍九幽黃泉，敢於探尋宇宙洪荒！
「煞」，對於他如今的《萬詭噬道訣》而言，已非簡單的修煉資源，而是維繫他道基，推動他境界攀升的唯一食糧！
他從主位上緩緩站起，暗紅色的血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而下，使得媚祖與鬼祖呼吸都為之一滯。
「僵族。」顧七絕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你所言那天煞淵，本座要去走一遭。你，帶路。」
僵祖贏勾聞言，青銅面甲下的眼眶中，兩點幽火微微跳動了一下，似有遲疑，但很快便被恭敬所取代：「遵宗主法旨。只是，那天煞淵位於龍隕之地極西，並非邊緣地帶，路途遙遠，即便以我等腳程，全力趕路，恐怕也需……十數個時辰方能抵達。」
十數個時辰，對於瞬息萬變的局勢而言，已然不短。
神荒王朝那柄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顧七絕面色不變，心中早有計較。
他心念一動，一縷精純至極的本源詭力自其體內分化而出，在他身旁緩緩凝聚。不過眨眼之間，一個與顧七絕面容、氣息、乃至眼神都一般無二的身影，便靜立於殿中。
這分身，同樣身著暗紅血袍，目光淡漠，雖無本體那般深不可測，卻也擁有著本體七八成的實力，足以震懾宵小，處理一般事務。
「此分身坐鎮塗山，若有變故，可自行決斷。」顧七絕聲音依舊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真身，隨你前往天煞淵。」
媚祖狐丘與鬼祖神荼見此，心中更是敬畏。
隨意便能分化出如此強大的分身，這位宗主的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
僵祖贏勾亦不敢再有任何猶豫，沉聲道：「屬下明白！」
沒有過多的準備，也沒有繁瑣的告別。
對於顧七絕這等存在而言，世間萬事，皆在一念之間。
他與僵祖贏勾的身影，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漆黑如墨，一道青銅古樸，瞬間撕裂虛空，消失在塗山主殿之外，向著龍隕之地極西方向，那傳說中的禁忌之地——天煞淵，疾馳而去。
……
翌日，夜晚。
當天邊第一縷曦光試圖穿透龍隕之地常年瀰漫的陰雲，卻被無形的力量絞碎吞噬。
在龍隕之地極西的偏遠所在，一片被永恆黑暗籠罩的區域，便是天煞淵的所在。
顧七絕與僵祖贏勾的身影，自虛空中一步踏出，懸立於這片死寂天地的上空。
放眼望去，下方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深淵。
那深淵巨大無朋，仿佛是天地初開時被某種無上偉力硬生生撕裂開的一道恐怖傷疤。
其邊緣犬牙交錯，深不見底，無窮無盡的黑色煞氣，如同濃稠的墨汁般翻滾、咆哮，從深淵之中噴薄而出，直衝九霄，將這方圓數萬里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黑色。
偶爾有雷霆般的轟鳴從深淵底部傳來，每一次震動，都讓周遭的空間泛起漣漪，仿佛有什麼絕世凶物正在其中沉睡、呼吸。
可怕的煞氣凝為實質，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龍捲，在深淵上空盤旋呼嘯，散發出足以冰封神魂的恐怖低溫與侵蝕萬物的暴戾氣息。
即便是僵祖，這位天生與陰煞之氣親近的僵族之祖，此刻立於天煞淵邊緣，其古老青銅戰甲上繚繞的屍氣，竟也被那淵中湧出的煞氣壓製得黯淡了幾分。
他那雙幽深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忌憚與凝重。
「啟稟宗主，」僵祖的聲音比往日更加瓮聲瓮氣，帶著一絲艱難，「這……這便是天煞淵。下方的煞氣之濃烈，遠超屬下預料。屬下……恐怕無法陪同宗主深入了。僅僅是這外溢的煞氣，便已讓屬下感到僵體運轉滯澀，若再深入，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天煞淵之兇險，即便是他這等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也感到力不從心，甚至有隕落之危。
顧七絕神色平靜，對僵祖的反應並不意外。這天煞淵的煞氣之精純與狂暴，確實超乎想像。
若非他身負《萬詭噬道訣》，擁有那吞噬萬物的黑暗怨煞之體，恐怕此刻也難以如此從容。
他目光掃過下方那如同巨獸之口的深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無需如此。」顧七絕淡淡開口，「你且返回塗山，協助本座分身坐鎮，以防神荒王朝趁機發難。此地，本座一人足矣。」
「宗主……」僵祖還想說什麼，卻被顧七絕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淡漠依舊，卻蘊含著毋庸置疑的威嚴與自信。
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險地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去吧。」
「……是！宗主萬望小心！」僵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躬身領命。
他清楚，這位宗主的決定，無人可以更改。
而且，在他看來，宗主既然敢孤身犯險，必然有所依仗。
贏勾不敢久留，對著顧七絕再次行了一禮，便化作一道青芒，撕裂虛空，向著塗山方向急速返回。
他心中清楚，自己留在此地，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拖累。
如今最重要的，是確保詭王宗在宗主離開期間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