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去殺人
小楊是個很講義氣的人。
二十歲的時候，家鄉大旱，鄰居家讓他帶上青梅竹馬的玩伴徐蓮花從外州逃荒，逃到了雍州。
他一路乞討，來到了桃花鄉，但是蓮花已經餓了太久，危在旦夕，他就把自己賣身為奴，讓自己的青梅竹馬存活。
後來，蓮花就定居在了桃花鄉，嫁給他過日子。
他回到家裡，孩子正在睡覺蓮花正在做飯，還用油炒了菜，噴著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你回來了。」
蓮花笑盈盈，把飯菜端上來，還有白嫩的大米飯，道：「今天教書先生說，咱們兒子很有天賦，適合讀書，我做了點好的慶祝。」
小楊點頭，夾了一點菜塞進嘴裡，但是卻總感覺沒有味道，就放下了筷子。
反而是酒給他的感覺不錯，他喝了一大碗酒，這才開口：「蓮花，你跟我來這兒多久了？」
「六年了。」
「六年也沒回過家，你要回家去看看嗎？」
蓮花當機立斷道：「孩子要上學了，要用錢，家離這兒有幾千里，還在外州，過州過府都要收錢，哪能這樣浪費錢？」
楊哥道：「回去看看吧，有生之年，總要再見見爹娘，我幫你收拾東西。」
他這麼一說，蓮花立馬明白了，武館出事了，自家男人要去平事，要讓她先遠走高飛。
「事大嗎？」
「對官爺們來說只是小事一件。」
蓮花很聰慧，笑道：「那麼對我們來說，肯定就是天塌了，誰的事？」
「潘叔的。」
蓮花有些不舍，握住楊哥的手，道：「那是該你去平，潘叔家裡的人我也會一併帶走，通哥，我們喝杯酒吧。」
她知道，才行去自家男人要死了。
但是有些事，比生死更大，有些人把這種事情叫做義氣，但是楊哥喜歡把這種事叫做尊嚴。
這就是她最喜歡楊通的地方。
說罷，她給自己也添了一杯酒，和楊哥喝了一杯交杯酒，道：「要是我回去之後叔叔嬸嬸還活著，我會照顧好他們，你走吧。」
楊哥擦乾了自己的眼淚，幫蓮花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家，準備去偷刀。
偷刀不是小事，需要勇氣。
他又拿出自己的大煙槍，想要給自己點一袋煙，但是一雙手還是抖個不停。
罷了，不抽了。
等到報了仇，再抽菸也不遲。
他便收起煙槍，孤身行動。
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
他曾經在林家當農奴，也拿到了大樁功。
很多人說大樁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不信，練了六年，已經有了點成就，可以舉重若輕，而且樁功加身之後，他身體輕盈，偷盜什麼的，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
他一人若無其事，來到了林家的兵庫，這是放兵器的地方。
兵庫不在林家宅子，而在宅子之外，也是一個大院，外面有官差把守，不過官差把守的是正門，他翻牆進入兵庫，如履平地。
但是進入兵庫，他卻沒有找到兵庫房間的鑰匙。
鑰匙有人看守，不過那個人百無聊賴，平常總是喜歡看點禁書，喝點小酒，爛醉如泥。
每次他們來取兵器，那個人都沒醒過。
今天那個人都還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但是鑰匙沒了。
庫房的門開著。
小楊看著裡面，忽然感覺渾身一冷。
兵庫裡面有人！正在選刀。
回過頭來，竟然是蘇雲！
「蘇雲？你怎麼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明明鎖了門，他們武館的院牆很高，上面鑲嵌著鋒利的石頭，那些武夫根本出不來，他這才反鎖了門出來。
蘇雲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我練成了大樁功，腳下有真功夫，還鍛了白骨，小小的武館，怎麼能攔住我？」
小楊抹了把眼淚道：「蘇雲，這事和你沒關係，你來這兒才幾天？我們都死了，也不用你報仇。」
蘇雲沒說話，就只是認真選刀。
他選了一把短刀，只有八寸，可以藏在袖口之間。
這才滿意道：「楊哥，按照你說的來看，我來了武館，你們供我吃穿，救我性命，武館出了事，為什麼不關我的事？」
「退一萬步來講，我是武館最強的，我有樁功，我有白骨，我最快，力氣最大，怎麼著，也該是我動手。」
說罷，他放下鑰匙，已經轉身一個起落，離開了倉庫。
小楊慌張跟了上去，離開好遠，這才追上，道：「你去哪？」
蘇雲神色平靜：「去殺人。」
「若一去不回？」
蘇雲怒道：「烏鴉嘴！我很快就回來，你回家給我做好飯等我，最近鍛骨，消耗越來越大了。」
說著，蘇雲腳下一蹬，竟然帶起一串影子，好似輕功，飛竄了出去，進入了山嶺。
蘇雲作為桃花鄉的人，知道桃花湖的位置，那是一片淡水湖，距離桃花鎮有十五里地，就在天山的一個山谷之中。
他曾經走丟了，在岸邊抓到過一條死魚，這才活下來。
而且周圍土地濕潤，還有許多蚯蚓，對於蘇雲來說，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蘇雲還記得，曾經自己迷路，走了一天多，才走到了桃花湖附近。
現在不一樣了，他速度如飛，腳下生根，又不會栽倒，不過小半個時辰，已經來到了桃花湖附近，站在遠處的樹林裡，可以看到湖邊的林青玄在釣魚。
包括王大志在內的三個官差都在一邊靜靜看著，要保護好林青玄。
林青玄有魚竿，但是沒有魚餌，釣了半天都沒有上魚。
他有些惱怒，道：「你們還站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快點去找蚯蚓？難道要看著我在這兒坐一天？」
三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對附近並不了解，想要找蚯蚓也不知道上哪兒找。
王大志乾咳一聲道：「公子，釣魚講究個修身養性，慢慢釣就是了，你看古代有大賢姜子牙，用直鉤也能釣魚。」
林青玄道：「你這是在說我心浮氣躁？」
王大志搖頭：「公子啊，你年歲尚小，心浮氣躁也是應該的，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有子牙之姿，也該有『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志氣。」
這一番馬屁，拍得林青玄舒服極了！
這等少年郎，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志比天重？王大志這麼說，他真就認為自己有姜子牙之姿，笑道：「你這廝很合我心意，有沒有想過跟上我，去其他地方發展？」
王大志嘆了口氣道：「我少了一隻手，恐怕不能擔此重任。」
林青玄道：「我說你行你就行，過兩天我白骨鍛成，就回縣城，到時候我帶你一起進城，也給你謀一個職位，說不定還有機會讓你入品當差。」
王大志驚喜連連，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道：「謝少爺栽培！」
「起來吧。」
林青玄隨意擺擺手，讓王大志起身，他也安靜了幾分，繼續釣魚。
其他兩個高看了王大志一眼，沒想到這個小鎮的小差役還挺有眼力見，和王大志走近了三分。
蘇雲見狀，內心思緒萬千。
他原本還在發愁，要怎麼接近這幾個人。
現在好了，這些人需要蚯蚓來釣魚。
自己挖一點，過去賣蚯蚓，不就自然而然地接近了嗎？
二十歲的時候，家鄉大旱，鄰居家讓他帶上青梅竹馬的玩伴徐蓮花從外州逃荒，逃到了雍州。
他一路乞討，來到了桃花鄉，但是蓮花已經餓了太久，危在旦夕，他就把自己賣身為奴，讓自己的青梅竹馬存活。
後來，蓮花就定居在了桃花鄉，嫁給他過日子。
他回到家裡，孩子正在睡覺蓮花正在做飯，還用油炒了菜，噴著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你回來了。」
蓮花笑盈盈，把飯菜端上來，還有白嫩的大米飯，道：「今天教書先生說，咱們兒子很有天賦，適合讀書，我做了點好的慶祝。」
小楊點頭，夾了一點菜塞進嘴裡，但是卻總感覺沒有味道，就放下了筷子。
反而是酒給他的感覺不錯，他喝了一大碗酒，這才開口：「蓮花，你跟我來這兒多久了？」
「六年了。」
「六年也沒回過家，你要回家去看看嗎？」
蓮花當機立斷道：「孩子要上學了，要用錢，家離這兒有幾千里，還在外州，過州過府都要收錢，哪能這樣浪費錢？」
楊哥道：「回去看看吧，有生之年，總要再見見爹娘，我幫你收拾東西。」
他這麼一說，蓮花立馬明白了，武館出事了，自家男人要去平事，要讓她先遠走高飛。
「事大嗎？」
「對官爺們來說只是小事一件。」
蓮花很聰慧，笑道：「那麼對我們來說，肯定就是天塌了，誰的事？」
「潘叔的。」
蓮花有些不舍，握住楊哥的手，道：「那是該你去平，潘叔家裡的人我也會一併帶走，通哥，我們喝杯酒吧。」
她知道，才行去自家男人要死了。
但是有些事，比生死更大，有些人把這種事情叫做義氣，但是楊哥喜歡把這種事叫做尊嚴。
這就是她最喜歡楊通的地方。
說罷，她給自己也添了一杯酒，和楊哥喝了一杯交杯酒，道：「要是我回去之後叔叔嬸嬸還活著，我會照顧好他們，你走吧。」
楊哥擦乾了自己的眼淚，幫蓮花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家，準備去偷刀。
偷刀不是小事，需要勇氣。
他又拿出自己的大煙槍，想要給自己點一袋煙，但是一雙手還是抖個不停。
罷了，不抽了。
等到報了仇，再抽菸也不遲。
他便收起煙槍，孤身行動。
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
他曾經在林家當農奴，也拿到了大樁功。
很多人說大樁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不信，練了六年，已經有了點成就，可以舉重若輕，而且樁功加身之後，他身體輕盈，偷盜什麼的，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
他一人若無其事，來到了林家的兵庫，這是放兵器的地方。
兵庫不在林家宅子，而在宅子之外，也是一個大院，外面有官差把守，不過官差把守的是正門，他翻牆進入兵庫，如履平地。
但是進入兵庫，他卻沒有找到兵庫房間的鑰匙。
鑰匙有人看守，不過那個人百無聊賴，平常總是喜歡看點禁書，喝點小酒，爛醉如泥。
每次他們來取兵器，那個人都沒醒過。
今天那個人都還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但是鑰匙沒了。
庫房的門開著。
小楊看著裡面，忽然感覺渾身一冷。
兵庫裡面有人！正在選刀。
回過頭來，竟然是蘇雲！
「蘇雲？你怎麼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明明鎖了門，他們武館的院牆很高，上面鑲嵌著鋒利的石頭，那些武夫根本出不來，他這才反鎖了門出來。
蘇雲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我練成了大樁功，腳下有真功夫，還鍛了白骨，小小的武館，怎麼能攔住我？」
小楊抹了把眼淚道：「蘇雲，這事和你沒關係，你來這兒才幾天？我們都死了，也不用你報仇。」
蘇雲沒說話，就只是認真選刀。
他選了一把短刀，只有八寸，可以藏在袖口之間。
這才滿意道：「楊哥，按照你說的來看，我來了武館，你們供我吃穿，救我性命，武館出了事，為什麼不關我的事？」
「退一萬步來講，我是武館最強的，我有樁功，我有白骨，我最快，力氣最大，怎麼著，也該是我動手。」
說罷，他放下鑰匙，已經轉身一個起落，離開了倉庫。
小楊慌張跟了上去，離開好遠，這才追上，道：「你去哪？」
蘇雲神色平靜：「去殺人。」
「若一去不回？」
蘇雲怒道：「烏鴉嘴！我很快就回來，你回家給我做好飯等我，最近鍛骨，消耗越來越大了。」
說著，蘇雲腳下一蹬，竟然帶起一串影子，好似輕功，飛竄了出去，進入了山嶺。
蘇雲作為桃花鄉的人，知道桃花湖的位置，那是一片淡水湖，距離桃花鎮有十五里地，就在天山的一個山谷之中。
他曾經走丟了，在岸邊抓到過一條死魚，這才活下來。
而且周圍土地濕潤，還有許多蚯蚓，對於蘇雲來說，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蘇雲還記得，曾經自己迷路，走了一天多，才走到了桃花湖附近。
現在不一樣了，他速度如飛，腳下生根，又不會栽倒，不過小半個時辰，已經來到了桃花湖附近，站在遠處的樹林裡，可以看到湖邊的林青玄在釣魚。
包括王大志在內的三個官差都在一邊靜靜看著，要保護好林青玄。
林青玄有魚竿，但是沒有魚餌，釣了半天都沒有上魚。
他有些惱怒，道：「你們還站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快點去找蚯蚓？難道要看著我在這兒坐一天？」
三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對附近並不了解，想要找蚯蚓也不知道上哪兒找。
王大志乾咳一聲道：「公子，釣魚講究個修身養性，慢慢釣就是了，你看古代有大賢姜子牙，用直鉤也能釣魚。」
林青玄道：「你這是在說我心浮氣躁？」
王大志搖頭：「公子啊，你年歲尚小，心浮氣躁也是應該的，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有子牙之姿，也該有『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志氣。」
這一番馬屁，拍得林青玄舒服極了！
這等少年郎，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志比天重？王大志這麼說，他真就認為自己有姜子牙之姿，笑道：「你這廝很合我心意，有沒有想過跟上我，去其他地方發展？」
王大志嘆了口氣道：「我少了一隻手，恐怕不能擔此重任。」
林青玄道：「我說你行你就行，過兩天我白骨鍛成，就回縣城，到時候我帶你一起進城，也給你謀一個職位，說不定還有機會讓你入品當差。」
王大志驚喜連連，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道：「謝少爺栽培！」
「起來吧。」
林青玄隨意擺擺手，讓王大志起身，他也安靜了幾分，繼續釣魚。
其他兩個高看了王大志一眼，沒想到這個小鎮的小差役還挺有眼力見，和王大志走近了三分。
蘇雲見狀，內心思緒萬千。
他原本還在發愁，要怎麼接近這幾個人。
現在好了，這些人需要蚯蚓來釣魚。
自己挖一點，過去賣蚯蚓，不就自然而然地接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