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難得溫情,道官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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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難得溫情,道官驅邪

  賈瑀拉著王熙鳳的手,調侃的說道:「平兒說,你發病的時候,喊的都是我,這可不像你王熙鳳啊!」

  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她軟玉般的身子起來,把她的枕頭給扔在了地上。

  「頭疼就不要枕這麼硬的枕頭了,去換個軟乎點的!」

  因是夏季,王熙鳳用的是一款雕花鏤空瓷枕,賈璃都沒用勁,就直接將枕頭摔碎在地平兒沒急著去收拾,而是先去拿了一款絲織軟枕,放在了賈璃手上,接著才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呀!瑪三爺,你快來看!」

  「怎麼了?」賈璃將王熙鳳放倒,裝模作樣的來到平兒跟前。

  「嗯?平兒你別碰!」

  「看來真是有小人作崇啊!」

  平兒憤憤不平說道:「這是哪個挨千刀的賤人,這麼害我家奶奶!」

  王熙鳳聽到平兒的咒罵,氣喘吁吁的問道:「平兒,平兒,怎麼了?」

  「好了,平兒,去通知老太太,讓她派人來調查處置吧,想來怡紅院那邊也是一樣的!」

  「哎!」平兒應了一聲,三步兩步的趕往怡紅院。

  賈璃拿著寫著王熙鳳生辰八字的紙人,在王熙鳳眼前晃了晃,「想來是有人恨不得你死,對你下厭勝術了!」

  順手將紙人扔進了空間,讓太醫院的太醫們分析一下,既然第二次確認沒有賴頭和尚和跛足道士。

  他還是傾向於這馬道婆的厭勝術是從毒藥、迷幻藥等方面下手,而不是什麼神神道道的東西。

  不過第一次那枚風月寶鑑,讓系統更新了新功能,這馬道婆會不會?

  一想到要將馬道婆收進空間,賈璃都渾身打了一個寒顫,畫面太美不敢想。

  王熙鳳默默的流著淚,好似在回憶,為何自己做人這麼失敗。

  「三爺,我是不是做人太失敗了,大家都恨不得我死?」

  賈璃看著她這般模樣,也頗覺有趣。

  這鳳姐兒也就在自覺要死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這樣柔弱的神情吧。

  調侃的說道:「也就一小部分人吧,大部分人敢怒不敢言!哈哈哈!」

  「你沒瞧見,你病倒後身邊的人,都是樹倒湖孫散,只有平兒在身邊?」

  「也就我來瞧瞧你,你看誰來瞧過?」

  這話把王熙鳳都氣紅溫了。

  一雙鳳眼死死盯著賈璃,「你是不是也盼著我死?」

  「告訴你,我不但不想死,我還要天天纏著你!」

  許是離開了紙人,許是心理作用,王熙鳳這會居然有點力氣了,掙扎著要起來。

  結果幾日未進食,四肢無力,被賈璃樓著半躺在床上。

  一時間兩人無語,可能都在享受這短暫的溫情吧。

  再來看賈寶玉這邊,賈母直接將賈政給趕了出去。

  因為自從賈寶玉病後,賈赦百般忙亂,四處找醫道名家進出怡紅院。

  賈政見不效驗,便勸阻賈赦道:「兒女之數總由天命,非人力可強為。

  他二人之病百般醫治不效,想是天意該如此,也只好由他去。」

  此言一出,賈母直接一拐棍打在賈政身上,直接將他趕了出去。

  平兒來到怡紅院後,見到這邊依舊是那麼多人。

  外邊是婆子守看,裡邊是丫鬟站看。

  平兒對守在外邊的秋紋說道:「快去稟告老祖宗一聲,就說我有急事求見!」

  沒想到秋紋見她這麼著急,還以為是王熙鳳已經不行了,頓時覺得嗨氣。

  連忙回道:「平兒,你這會可就別添亂了,寶玉剛剛睡去,可千萬不能再吵醒他了。」

  真的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平時這秋紋可是姐姐長,姐姐短的。

  「事關緊要,你快讓我進去,否則誤了事,你可擔待不起!」

  見她這麼說,秋紋臉上流露出一絲譏笑,「平兒,要不你和我說吧,我去稟告老祖宗!」

  平兒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你附耳過來!」

  等秋紋聽完全後,立馬覺得這是個大功勞,一路小跑來到了閣樓。

  這會兒南安郡王老太妃,王子騰夫人都在安慰賈母,邢氏、王氏、薛姨媽陪坐在旁。

  秋紋立功心切,直衝到賈母跟前,還未說話。

  王氏便開口道:「你這丫頭,這麼不懂規矩,來人,給我拉下!」

  秋紋趴在地上說道:「老祖宗,剛才二奶奶那邊傳來信,說是在二奶奶枕頭裡邊,發現了寫看生辰八字的小紙人。

  我想著寶二爺這邊是不是如此,所以跑的急了些!」

  說完,她自覺有功,立馬抬起頭,看向賈母。

  她看到的是賈母一臉鐵青沉默不語,南安王老太妃面無表情看著她。

  王子騰夫人則是裝作沒聽到拉著薛姨媽說著話。

  緊接著,南安王老太妃和王子騰夫人就起身告辭了。

  一陣寒暄後,將二位夫人送出門,秋紋依舊跪著在地上,無人讓她起來,她已經絕望了。

  賈母也見到了外邊等候的平兒。

  當平兒踏進怡紅院後,發現家裡的主子,除了姑娘們不在,就連賈珍和林如海也在這邊。

  外邊的老親們更是不用說了,就連那北靜王爺都親自過來了。

  對比王熙鳳那兒的冷冷清清,一時間悲從心中起。

  不管怎麼說,平兒是知道王熙鳳的,她還是為了這偌大的榮國府出了力,費了神的。

  瞧著正在陪北靜王爺說話的王子騰,平兒暗自嘀咕,「這王統制再怎麼說也是二奶奶的叔父,好歹也去瞧一瞧吧。」

  平兒倒也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幾人來到裡間,將賈璃和鳳姐那邊發生的情況,又述說了一遍。

  賈母對王氏使了個眼色,王氏立馬讓周瑞家的把賈寶玉的枕頭拿過來。

  他的枕頭是一紅香花瓣枕,玉色的枕頭,裡面裝著各種顏色的玫瑰花和芍藥花花瓣,

  枕頭的面料是夾紗。

  周瑞家的一把扯開枕頭,裡面果真掉下了一個紙人兒。

  賈母定晴一看,那紙人乍看竟有幾分寶玉的模樣,上面寫著賈寶玉的生辰八字。

  紙人身上畫滿了歪歪扭扭、透著邪氣的符號。

  還有幾根細細的紅線纏繞其上,像一道道詭異的鎖,頭部還被針扎破了幾個孔洞。

  賈母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嘴唇顫抖著,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紙人。

  聲色俱厲的說道:「這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寶玉枕下?去將襲人叫來!」

  眾人面面相,皆驚恐地搖頭。

  她的目光如炬,掃向屋內眾人:「怡紅院是何等要緊之地,這般邪崇之物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寶玉枕下!

  你們四個一直貼身服侍寶玉,有沒有放外人進來?」

  襲人、麝月還有茜雪,均表示她們為了伺候燙傷的賈寶玉,她們一直都在賈母那邊伺候著。

  賈母也是點點頭,也對,她們幾人除了秋紋,其他丫鬟都在榮慶堂照顧寶玉。

  眼見大家都把目光轉向秋紋,秋紋本就跪的膝蓋酸痛,這會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眼神閃爍不定。

  因為就在前幾日,趙姨娘的貼身婆子找她聊天,聊著聊著就說起了賈政賜給趙姨娘一面西洋鏡。

  「說是有一尺見方,煞是寶貴!」

  秋紋聽聞後,不免嘲笑她沒見過世面,「咱們寶二爺房裡的西洋鏡,那個是有一人那麼高!」

  那婆子不信,吵吵著要見到實物才信,而且還打賭十兩銀子。

  秋紋見白拿的銀子不要白不要,也不疑有她,就帶婆子進賈寶玉的房間了。

  這會想起來,那婆子怎麼會那麼好心,無緣無故的白送十兩銀子。

  不過這會打死都不能承認啊!

  賈母何等精明,雖心急如焚,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秋紋的異樣。

  「秋紋!」賈母厲聲喝道,聲音里的威嚴不容置疑,「你可知這紙人的來歷?」

  秋紋「砰砰砰」的不停磕頭,結結巴巴地回道:「老祖宗,奴婢—-奴婢真不知道。


  這這肯定是哪個黑心肝的放進來的,與我們無關吶。」

  賈母見她這樣根本不信,呵呵,她是怎麼知道外人放進來的!

  「寶玉無事則罷,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四個就陪他去吧!」

  平兒在旁安慰道:「老祖宗,這也是好事啊,因由找到了,現在對陣下藥,二爺肯定會好起來的!」

  賈母這才緩過神來,「對,對,對,還是平兒管事。快,快去請道錄司的道官來驅邪!」

  而秋紋這時候已經被周瑞家的帶下去,應該是動手段拷打了。

  說來也巧,道錄司正八品的三茅山靈官,也是賈璃的死侍。

  他家和衍聖公一樣是祖傳職位,從前明至今一直存在的。

  職責是專門管理三茅山的道土,魔下有三茅山道士40餘人。

  賈璃那邊,在太醫也一時半會兒搞不清這麼一個小小的人兒,為何會導致他人發狂,

  說是還需仔細研究。

  這還要研究到什麼時候,「風禹,派人去將馬道婆廟給抄了,把人暗中抓來審問,一問便知!」

  京郊的林中,一陣急促而又隱蔽的腳步聲打破寧靜。

  一夥身形矯健、身著黑色勁裝的死侍,來到了馬道婆的寺廟,煞是金碧輝煌,眾多香油燈長明。

  眾人迅速將寺廟包圍,沖了進去後,馬道婆從偏殿聞聲而出,她身著錦服,頭髮蓬亂,顯然是還未起床。

  瞧見這伙不速之客,她臉色瞬間繃緊,但又強裝鎮定。

  她扯著尖銳的嗓子叫:「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佛門淨地,不怕遭報應嗎!」

  為首的死侍冷哼一聲,聲音低沉而冰冷:「少裝蒜,馬道婆,你以為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能瞞得住?

  今日我們便是來收拾你的!」

  說罷,大手一揮,手下們迅速散開,開始在寺廟內四處搜查。

  一時間,腳步聲、物件翻找聲交織。

  不多時,一名手下在偏殿的床下拖出個破舊箱子。

  打開一看,裡頭滿是紙人、符咒,還有些寫著各種名字的物件。

  抄出好些泥塑的幾個草人,有的頭戴腦箍,有的胸穿釘子,有的項上拴著鎖子。

  另一名手下從佛龕後翻出一本帳簿,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她與各方交易的帳目。

  還有記著某家應驗過,應找銀若干,得人香油錢不計其數。

  馬道婆急的用自家方言的說道:「你們要幹什麼,偶上面有人!偶上面有人!」

  「咱們也不是官家,你上面有人和咱們沒關係!」

  馬道婆見不是官家的人,立馬哭天喊地,苦苦哀求:「大爺饒命啊,我有錢,我有銀票,全都給你們!」

  「糊塗啊!殺了你,你的錢不也是我們的!」

  這會她更急了,她肯定這是哪家來報仇來了,「大爺,大爺,都是我一時糊塗,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放生?放生那是菩薩幹的事情!」

  死侍不為所動,大手一揮,兩名同伴上前將馬道婆牢牢制住。

  眾人帶著搜出的證物迅速撤離。

  最後一番專業級別的審問,其實都不需要,只要問馬道婆就說,配合的不行。

  賈璃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原來她每次都是在小人紙上塗抹揮發性毒素。

  類似於雲南菌菇提取物,帶有一定的致幻效果。

  知道答案的賈璃,有點失落,又有點放心。

  失落系統不能加載新的模塊,放心的是終於不用將馬道婆這老女人丟進空間了。

  既然知道是毒素原因,馬道婆那邊又有解藥,他也就不急著從空間裡面拿出解藥給王熙鳳服用。

  而是也想用相同的辦法,培育出一位名滿京城的宗教人土。

  這日傍晚,道錄司正八品的三茅山靈官林寰宇,身著一襲玄色道袍,頭戴蓮花冠,手持拂塵,身姿挺拔地踏入榮國府。

  其面容冷峻,眼神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身後跟著兩名小道土,規規矩矩地捧著各類法器。

  瞧這賣相就非常不錯,賈母也是親自迎接他來到怡紅院。

  怡紅院已被收拾妥當,林寰宇掃視一圈屋內,微微點頭,示意眾人退出房間。

  兩名小道士迅速行動,在屋子中央擺上一張桃木桌,桌上整齊放置著硃砂、黃紙、銅鈴等法器。

  靈官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結印,拿起毛筆蘸滿硃砂,在黃紙上筆走龍蛇,畫出一道道神秘符咒。

  符咒畫畢,他將其置於燭火之上點燃,瞬間,屋內瀰漫起一股奇異的青煙,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

  實則讓道童將解藥餵給了賈寶玉,王熙鳳那邊也是同樣的一番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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