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秦王稷:太子有疾,不利於行,寡人當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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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秦王稷:太子有疾,不利於行,寡人當親往

  「令你為定陶令,進駐陶城,阻擊魏軍。」秦王稷下令道。

  「諾。」楊端和附聲道。

  「蒙驁。」秦王稷又看向了大殿中的另外一人。

  「末將在。」蒙驁出列。

  「令你為南陽郡守,以防楚國。」秦王稷道。

  「諾。」蒙驁應聲道。

  「太子。」秦王稷接連下達兩道命令,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安國君贏柱身上。

  「父王。」自始至終充當透明人的贏柱連忙起身道。

  「河內,乃是連接東西的要道,轉運糧草必經此地,為了保證長平一戰的順利進行,

  此處需有人坐鎮。」秦王稷道。

  「父王,我最近,最近——.」贏柱聞言臉色不由一白,隨即更是捂住胸口咳嗽起來。

  他已經聽出了父王的意思,顯然是準備讓他前往河內坐鎮,那河內是什麼地方?魏國故地,如今秦軍主力盡在長平,若是楊端和不能擋住秦軍,河內將會直接變成前線。

  他這個太子的位置是撿來的,若不是兄長病逝在魏國,哪裡輪得到他,所以在過去的幾十年中,他完全就是醉生夢死,所謂的雄才大略,他是沒有的,這個時候讓他去河內,

  他可沒能力鎮場子。

  贏柱的反應落在秦王稷的眼中,讓他不由生出一陣失望的情緒,雖說過去的幾十年中,他的確沒有好好培養自己這個次子,但贏柱今日的表現,也太廢物了。

  倒是寡人昏了頭了,河內如此重地,豈能讓他出鎮。

  想到從長平傳回來的軍報,秦王稷心中一動,他的孫子尚能衝殺在戰場之上,他這個做祖父的豈能被小瞧了。

  「寡人將出河內,親自為我長平大戰的秦軍鎮守後方。」秦王稷道。

  「大王,不可。」范雎聞言連忙勸說道,他在勸說的同時,更是瘋狂地向贏柱使眼色。

  可惜,贏柱卻像是沒能看到一般,只是附和著說道:「父王乃萬金之軀,豈能遠赴前線。」

  「大王,不如讓臣去吧,只是籌集、轉運糧草的話,臣應該也能升任。」范雎見贏柱未能領會自己的意思,只能自己上了。

  河內,距離長平太近了,魏軍來襲,若是戰有不利,韓國再聞風而動」

  面對敵軍,秦王稷直面,那是危險,若是避走,又會打擊秦國上下的士氣,無論是戰還是避,都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咸陽這邊離不了相國你,河內,只能寡人親自去,寡人倒要看看,誰敢救援趙國。

  」秦王稷拒絕了范雎的提議。

  范雎身為相國,負責的具體事務太多,即使是秦王稷本人也不能替代,而且,河內之地,事關重大,他親自前往河內,不僅是為了坐鎮河東,穩固後防,同樣也是為了向天下人彰顯秦國的決心。

  秦王親往,你敢來麼?你若來,那就是與秦國全面開戰,不死不休。

  秦王稷決心已定,不是范雎能夠阻止的,只是秦王稷的視線在大殿上的眾人身上轉動著,最後落在了距離最近的安國君身上。

  想到方才贏柱的推托之詞,秦王稷心中就是一悶,隨即就生出了一陣怒氣。

  雖說他並未相國讓贏柱前往河內坐鎮,但他想不想是他的事情,贏柱的推脫,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性質了。

  他可以讓贏柱不去,但贏柱卻不能拒絕,能力不能力的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態度。

  尤其是,當秦王稷說自己親自前往河內時,范雎這樣的外人尚且主動出言要代他前往河內,贏柱這個親生兒子,卻在沉默。

  想到此處,秦王稷更加生氣了,隨即就有些後悔。

  早年之時,除了傾心培養太子之外,對其他兒子的培養,他並未太過上心,但天有不測風雲,誰也不曾想到,太子竟然會客死魏國,徹底打亂了他對秦國未來的規劃。

  在重立太子的時候,他的選擇並不多了,或是因為年歲漸大,出於對自己的考慮,不想立一個太過強勢的太子,或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他立下才能並不突出,性情甚至有著軟弱的次子贏柱為太子。

  只是,現在看來,當初的選擇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秦王稷此時又想到了異人,想到軍報中關於異人的內容,秦王稷對贏柱的失望就更深了,不怕一個人不夠優秀,就怕人與人之間的相互比較。


  此時,在秦王稷心中,在贏柱與異人的相互比較中,贏柱之前還算不得缺點的缺點,

  此時卻是被無數倍的放大了。

  父子之間,差別怎麼這麼大呢?秦王稷有些不解,只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秦王稷當然不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若是異人在這裡的話,也許可以為秦王稷解答這個疑惑,還能順便給秦王稷講一個笑話。

  贏柱:父王,你不如我,你兒子不如我兒子贏柱:兒子,你也不如我,你父親不如我父親。

  可惜,秦王稷顯然不知道這個笑話,所以他現在對贏柱只有不滿與怒氣。

  而動氣的人往往會說出一些平時說不出口的話,所以只聽秦王稷道:「太子有疾,不利於行,寡人當親往。」

  秦王稷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大殿之上,卻是格外的刺耳,在場的眾人聽到此言,無不心頭劇震,似蒙驁、楊端和這樣的人,已經忍不住看向了贏柱,似范雎這般精於把握人心的人雖然忍住了看向贏柱的衝動,在其微微跳動的眼角卻也出賣了他們真正的心境。

  至於當事人贏柱,此時已經完全變了臉色,圓潤的臉上,紅白之色交替著,紅的是怒,白的是懼。

  秦王稷這家話,雖然不殺人,但卻誅心。

  贏柱有心辯解,但此時他文能說什麼?

  大王似乎對太子有不滿。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當諸國想著救援趙國之時,秦王稷親自前往河東的消息傳回來各國,這讓諸國有了遲疑。

  當秦王稷到達河東後下達的命令傳回各國時,各國徹底熄了救援趙國的心思。

  史書記載:秦王聞趙食道絕,自如河內發民年十五以上悉詣長平,遮絕趙救兵及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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