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凱文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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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凱文的回歸

  維斯特洛,在這片大陸上,歐洲式封建制度如盤根錯節的古老巨樹,深深紮根於每一寸土地。

  長久以來,這裡的百姓早已習慣了貴族統治的秩序,他們內心深處渴望著正直且睿智的貴族引領前行,卻本能地對出身卑微的平民領袖心生厭惡。

  或許越是在苦難深淵中掙扎的人,就越篤信血脈優秀論。畢竟,他們時刻面臨著長冬的嚴寒、戰爭的殘酷、饑荒的肆虐以及疾病的侵襲,根本經不起頻繁更換領袖所帶來的動盪折騰。

  以「長子繼承,層層分封」為核心的封建貴族制度,從某種角度看,是維持社會運轉總體成本最低的政治制度。

  然而,承擔這一制度主要成本的,無疑是廣大的平民階層。不過,平民階層中最優秀的人才,早已通過敕封騎士的方式,被吸納進了貴族體系。如此一來,

  剩下的平民大多是既不懂打仗,又缺乏想法的弱者,便難以掀起什麼風浪。

  那些被敕封為騎土的平民戰土,又被分化成一個個小領主或者守護騎土。他們追隨不同的封君,在權力的漩渦中爭權奪利,不惜拼盡性命,只為給子孫後代多爭取一個村莊的封地。

  可往往某一天,大貴族稍作手段,比如大發善心下嫁一個女兒,經過一番精心運作,他們辛苦打拼來的領地便文輕易地被大領主收了回去。

  在這樣精巧且複雜的權力結構之下,平民階層仿佛一盤散沙,永遠無法團結起來,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力。

  而頂層貴族們,則在這一過程中,不斷巧妙地分化瓦解著底層民眾的力量。

  無論封臣如何變換更迭,那幾個聲名遠揚、人人都能叫出名字的大貴族,始終高高在上,如屹立於雲端之上,俯瞰著這片土地。

  像蘭尼斯特家族、拜拉席恩家族、提利爾家族曾經,史塔克家族也是其中的顯赫一員,只可惜,他們自己不慎將家族玩得分崩離析。

  羅柏·史塔克戰死後,史塔克家族男丁斷絕。珊莎·史塔克被強行嫁給了蘭尼斯特家族的人,艾莉亞·史塔克則不知所蹤。就目前的情形而言,史塔克家族似乎已後繼無人。

  而河間地的徒利家族這邊,唯一的繼承人艾德慕·徒利被佛雷家族俘虜。想必在他妻子蘿絲琳生下孩子後,也會很快被處死甚至,瓦德·佛雷那老奸巨猾的傢伙,只需宣稱他女兒懷的是徒利家族的血脈,便已足夠。

  史塔克家族和徒利家族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相繼被除名,那麼,這樣的貴族體制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不如一同毀滅算了!

  這,正是凱特琳·史塔克願意與劉易合作的緣由。而且,倘若有一天劉易的力量真的發展壯大,她或許還能藉助金色黎明的勢力,奪回臨冬城,解除珊莎與小惡魔的婚姻,讓珊莎在金色黎明的庇護下,成為一個生活優渥的傀儡女公爵。

  儘管這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相較於讓珊莎為小惡魔生孩子,似乎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不過此時此刻,比起下落明確的珊莎,凱特琳更牽掛艾莉亞的安危。而當下,唯有桑鐸·克里岡知曉艾莉亞的行蹤。

  雖說陪同瓊恩去過鹽場鎮的幾位兄弟已經返回,並告知了艾莉亞的去向,但她還是想從獵狗口中,確切地了解女兒離開時的生活狀況究竟如何。於是,向劉易告辭後,凱特琳便讓巴倫找來一位金色黎明的戰土,詢問桑鐸·克里岡的住處。

  「你說獵狗隊長?」那名戰士微微皺起眉頭,「他們的駐地並不在此處—

  獵狗中隊的主要職責是擔任其他中隊的陪練,為了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他們特意將營房建在了森林之中。從這裡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兒分鐘的路程。」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補充道:「要不你們還是先住下吧,這會兒天色已晚,附近的狼群十分猖獗。不如明日再去找他。」

  巴倫瞧了瞧石心夫人,見主人點頭示意,也只好向這位戰士道謝後,告辭離去。

  石心夫人雖出身貴族,卻並非戰士。在這軍營之中,除了少數女性烈日行者,其餘大多是血氣方剛的青年男子。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劉易特意讓人在修道院裡為她單獨騰出一間客房。這是一間位於修道院側後方的獨立房間,門朝著外面,與修道院內部並不相通。

  在修道院初建時,這個房間曾經是修道院裡靜默姐妹們的住處,不過,由於修道院並非普通聖堂,沒有人送戶體過來處理,靜默姐妹沒有工作也就漸漸搬走。


  自最後一個靜默姐妹搬走以後,這裡已有幾十年無人居住,裡面堆放著不少雜物。

  當石心夫人和巴倫來到房間門外時,一位他們並不認識的年輕女士正指揮著幾個僕人收拾屋子。

  這位女士看到身後戴看兜帽的石心夫人和年輕的北境人巴倫時,微微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連忙向石心夫人屈膝行禮,說道:「夫人,實在抱歉,你可能還需稍等片刻,這裡才能收拾妥當。」

  石心夫人輕輕搖了搖頭,並未說話。

  女子接著介紹道:「夫人,我的丈夫是羅斯特家族的艾文爵士,我叫琳娜,

  來自王領的拜瓦特家族。克里爵士告知我,你是新加入金色黎明的姐妹,還是一位大領主的家人,所以我想盡我所能,將這個屋子布置得舒適一些,讓你能有回家的感覺·-只是時間太過倉促,若約翰修士能提前告知我,我定能做得更好。」

  此時,屋子裡已經陸續搬進去一些家具。從家具的質量和樣式來看,顯然是從某個小領主的莊園裡搬來的。

  看來,劉易團長確實打算給予她與曾經身份相稱的待遇。也許他還用得上我·—-凱特琳心中暗自思,隨即捏住嗓子,艱難地吐出幾個音節。

  巴倫趕忙翻譯道:「琳娜·羅斯特,夫人說她知曉你,還知道你的丈夫正在奔流城裡服役,表現得極為英勇。夫人想了解,你為何會在此處?」

  琳娜聽到這話,不禁有些驚訝。這一年多來,奔流城作為西境人與北境人爭奪的焦點,一直戰火紛飛,宛如人間煉獄。

  眼前這位女士竟能知曉發生在那裡的事情,說不定真是徒利家族的女眷,於是她的態度愈發謙卑了幾分:「艾文他響應封君的召喚,帶著莊園裡的大部分士兵奔赴奔流城,至今未能歸來。光明使者得知我無人護衛後,便派兵將我從羅斯特莊園接了過來。」

  石心夫人繼續問道:「你是自願前來的麼?」

  琳娜·羅斯特謹慎地回答道:「當然是自願的——-安舍的光輝普照大地,能得到光明使者的庇護,是我的榮幸。更何況,他還親自救下了我的孩子。就在他來到羅斯特莊園的那天,我恰好難產,若不是光明使者出手相助,我和孩子恐怕早已命喪黃泉,去見聖母了。所以,我對光明使者,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大概是不想石心夫人在這個問題上過多深究,琳娜·羅斯特回頭看了看房間,說道:「我瞧房間裡的床和桌椅都已備齊,你要不先進去休息,其他的東西,我再帶人給你送過來。」石心夫人點了點頭,琳娜·羅斯特便告辭離開了。

  石心夫人走進房間,看到那雕刻精美的桌椅板凳,以及鋪著乾草和亞麻布毯子的床鋪,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涼。上一次睡在這樣的床上,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那時,羅柏還能親昵地喚她母親,可如今,母子二人卻已天人永隔。她沉默地撫摸著椅子的靠背,輕聲說了幾句話。

  巴倫聽後,皺著眉頭道:「凱瑞?夫人,她不過是個平民,根本不懂如何服侍你。」

  「但她起碼是個女孩,而且她還見過我兜帽下的模樣·你是個年輕男性,

  雖說和我的兒子年紀相仿,但終究多有不便。你去問問她,願不願意來幫我?」

  「若你堅持的話,我想她應該不會拒絕。」說罷,巴倫便離開了房間,留下石心夫人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之中一一她終於迎來了自己復活之後,第一個獨處的夜晚這靜謐的氛圍,讓她的心靈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平靜與舒適。

  在綠叉河畔,她從死亡的黑暗蒙昧中甦醒過來,肺里、嗓子裡滿是火焰灼燒的味道。自那以後,她再也嘗不到食物的甜美,也不再會感到飢餓與睏倦,生命中那些美好的記憶,也開始漸漸從她的腦海中淡去。

  當她看著水面中那張破爛不堪的面孔時,心中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歇斯底里,只是覺得那張臉無比陌生,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不過短短半天時間,她便明白了貝里·唐德利恩為何寧願捨棄生命,也要將她救起這哪裡是活著,分明比死亡還要恐怖。

  可她不能像貝里那樣輕易放棄這條生命,她心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要為羅柏復仇,為布蘭和瑞肯復仇,她還渴望見到自己的女兒們,甜美可愛的珊莎,調皮活潑的艾莉亞..她開始思考起自己的未來。

  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在這個名為神眼聯盟的組織里站穩腳跟,占據一席之地,並引導金色黎明為羅柏復仇呢?

  僅僅憑藉無旗兄弟會前任領袖的身份,顯然是遠遠不夠的,即便再加上瓊恩·雪諾養母的身份,恐怕也無濟於事曾經被人們稱作凱特琳·史塔克的女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在一牆之隔的修道院大廳里,留在修道院的烈日行者和光明修士們正陸續從工坊、軍營,以及臨近的村莊趕回。

  光明使者召集全體烈日行者開會,這樣的情況實屬罕見。大多數時候,只是讓管理層中的烈日行者參會,然後由他們向下傳達會議內容即可。

  因此,一些嗅覺敏銳的兄弟已然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阿爾迪巴,你和光明使者走得近,跟我們講講,今天這會議的主題究竟是什麼事情?」蓋爾修士好奇地問道。

  阿爾迪巴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在軍營里,今日從外面來了五十多個騎兵,聽說是無旗兄弟會的人。」

  「那不是閃電大王的匪幫嗎?」蓋爾皺起了眉頭,「雖說我們私下裡曾給予他們一些支援,但就這麼直接將他們吸納進來,怕是不太妥當吧?他們不是還被君臨城通緝著麼?」

  阿爾迪巴撇了撇嘴,說道:「有什麼不妥?在那些領主老爺們眼中,我們又何嘗不是一群霸占聖摩爾斯修道院的土匪呢。」

  就在他們紛紛揣測光明使者的意圖時,信仰安舍的追隨者們漸漸擠滿了整個大廳。

  兩百多名烈日行者,加上一百多名候補烈日行者,總共三百多人,將大廳擠得水泄不通,猶如一個塞滿沙丁魚的罐頭。

  到最後,眾人不得不動手將條凳搬到牆腳堆起來,才勉強讓所有人都有了立足之地。

  等人全部到齊後,劉易走上講台,用力拍了拍講台,發出砰砰的聲響。

  看到光明使者登上講台,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兄弟們!」劉易大聲說道,「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要宣布幾件事。

  第一件,前些日子我讓迪安兄弟負責徵兵工作,目前已有五百餘名新兵進入軍營,這些新兵已開始訓練,一個月後便可正式入列。

  如今,神眼聯盟的常備軍已達一千三百人的規模,這對我們來說,壓力著實不小。

  而且,在神眼聯盟之外的地方,戰爭仍在持續,盜匪們四處流竄,為非作互。

  就在兩周前,鹽場鎮被血戲班的殘匪攻破,鎮民慘遭屠戮-原本我打算等全部新軍練成後,先南下打通與河灣地的貿易通道。

  但河間地受苦受難的民眾已無法再等待。所以,我決定,一周後,親自率領六個中隊出兵鹽場鎮,將鹽場鎮的民眾納入光明的秩序之中!」

  此言一出,台下的烈日行者們頓時炸開了鍋,喧鬧聲此起彼伏。迪安·勃樂斯招募的新兵已陸續搬進軍營展開訓練,但凡對組織未來稍加關注的兄弟,都明白這是金色黎明向外擴張的前奏,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我帶走六個中隊,便還剩下三個中隊留在此處。你們的任務是守護好我們的大本營,同時訓練好招募來的新兵,為組織的下一步行動做好充分準備。

  至於哪些中隊出征,哪些中隊留下,稍後我會根據各位中隊長的意願進行安排,在此就不浪費大家時間討論了。

  製造部門的兄弟,也要全力運轉起來,為出征的將士們提供充足的武器裝備和補給,絕不能讓我們的兄弟們赤手空拳地去與敵人戰鬥。」

  「第二件事,我們當中又有一位兄弟不幸罹難,他犧牲在護送平民來到光明之地的路上。你們當中有誰認識摩爾根修士嗎?」

  摩爾根修士在大集會時期成為烈日行者,比在座大多數人都要早。

  他生性沉默寡言,因此認識他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數人還記得他的名字,

  緩緩舉起了手。

  「摩爾根修士在大集會結束後,便離開此地,獨自外出傳教。前段時間,他在古柏克家族的領地傳教時,因萊蒙伯爵顧忌平民向我們的土地逃亡,被古柏克家族的士兵殘忍殺害。

  雖然這些士兵後來被正巧路過的無旗兄弟會戰士誅殺,但摩爾根修士,我們這位虔誠而勇敢的兄弟,卻永遠地離開了我們—-所以,從今日起,凡是外出傳教的修士,必須在克里修士處登記去向,並至少帶領一個小隊的士兵作為護衛。

  若在傳教過程中遇到鼓勵平民逃離,或是受到當地領主威脅的情況,務必低調行事,並及時派人通知組織,由組織派人接應。

  具體的操作方法和章程,請克里兄弟牽頭,雷伊兄弟和科尼爾兄弟協助,整理出一份對外武裝傳教的詳細章程。所有要外出的兄弟,必須熟練掌握,並獲得克里修士的認證,方可外出傳教。」


  武裝傳教,無疑是擴展安舍信仰的絕佳方式。七神信仰在維斯特洛的廣泛傳播,便是伴隨著安達爾人的入侵而來。

  相較於舊七神信仰,經劉易整合了光明教義的新七神信仰,顯然更具侵略性,對於貴族老爺們而言,也更加危險。若無足夠的安全保障,外出傳教的修土們難免會再次遭遇類似的風險。

  武裝傳教的制度化建設,既是對安舍事業的高度負責,也是對傳教修士生命安全的有力保障,容不得半點馬虎。

  「最後一件事,向大家介紹一下。」劉易將凱文拉到台上,「這是我的首席學生,凱文·特納。他也是我在維斯特洛普升的第一名烈日行者。前些日子,他一直在無旗兄弟會,協助無旗兄弟會的戰士們與流匪惡徒戰鬥。

  如今,無旗兄弟會的領袖貝里·唐德利恩伯爵已經離世,他們的新任領袖石心夫人,已遵從貝里伯爵的遺志,加入到我們的事業中來。因此,凱文也正式回歸金色黎明。

  凱文是我最早的學生,也是安舍最為虔誠的追隨者之一,只是他年紀尚輕,

  在許多事情上缺乏經驗。希望各位兄弟能多多幫助他成長,讓他能為我們的事業貢獻更大的力量!」

  凱文與劉易相遇時,年僅十四歲,不過是個剛步入成年的青澀少年。如今,

  他已十六歲。若在劉易的家鄉,這個年紀出去打工已經不算違法。而在君臨城,

  年僅十四歲的喬弗里·拜拉席恩已經被稱為先王。

  劉易介紹完畢後,凱文向台下的男女老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用盡全身法力,為在座的所有兄弟施加了一道群體智慧祝福,以此展示自己的信仰與實力。

  「願安舍的光明遍耀眾生!」凱文大聲祈禱道。

  「願安舍的光明遍耀眾生!」眾人齊聲回應,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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