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打群架,只有醫生才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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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打群架,只有醫生才是贏家

  這場比武大會採用的是「七星審判」規則,即雙方各自派出十人參戰,裝備無限制,

  但禁止使用真刀真槍,比賽持續至一方無法繼續戰鬥或主動認輸為止。

  然而,由於雙方的主人都在場外時刻關注著比賽的進行,對於場上的戰士而言,認輸顯然是一個不可能的選項。因此,被選中的戰士們均已做好受傷甚至死亡的心理準備。

  畢竟,沒有鮮血和眼淚點綴的比武大會,是不完整的。

  維斯特洛大陸實行的是封建領主制度,即便是國王,也沒有成建制的常備軍,最多也就是「金斗篷」那種小規模的城衛隊。在真正波及整片大陸的戰爭之中,依然主要依靠參戰領主帶來的徵召兵和少量作為骨幹的騎士和附庸老兵作戰。

  遇到大規模會戰時,大軍統帥會告訴負責指揮不同兵種的將領應該如何站位,兵種指揮再轉告魔下騎士,魔下騎士帶領老兵排兵布陣,最後普通士兵只要拿起武器緊緊團結在他們身邊,就可以形成一個粗糙但也管用的步兵大陣。

  而在十人或幾十人的小規模戰鬥,一般就是領主騎士或者老兵自己帶頭往前沖,士兵們憑藉一腔熱血跟在他們的身後,和敵人一頓混戰之後,看誰死的人少,誰就贏了。

  這是為什麼來到渥德莊園的各位領主同意用群毆,不,團體比武的方式決定聯軍指揮官的原因一一很擬真,不是麼?

  於是,勃樂斯家的護衛與渥德家的族兵,作為第一組對手,在本局裁判卡爾洛爵士的指揮下,分別站立在比武場地的兩端,隨著裁判的一聲「開始!」,高舉著木盾和木劍,

  大聲呼喊著口號,滿腔熱血地揮動起武器沖向對方。

  兩個家族戰士們在場地中央激烈交鋒,就像藍色與黑色的墨水同時落入水中,起初還能勉強分辨,但很快就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團混亂的污跡。

  比武場內,呼喝聲、武器與頭盔的碰撞聲以及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十幾分鐘之後就只剩勃樂斯家族的兩名戰士還站在原地喘息。

  當他們環顧四周,發現兩支隊伍總共二十個人只有自已還站立時,兩人興奮地舉起武器高呼:「勃樂斯萬歲!」場外,迪安爵士和勃樂斯家族的其他護衛也高聲應和,歡呼聲震耳欲聾。

  然而,這歡呼聲很快就被匆匆趕到比武場的渥德家僕人們打斷。他們或拉或拽,將那些無法站立甚至昏迷的戰士們移到比武場外的空地上,由各自的同伴為他們進行傷口處理。

  在一旁觀戰的查爾輕輕對劉易說:「勃樂斯家族贏了,但也付出了八個戰士負傷的代價。而渥德家族則全軍覆沒,無論他們還有多少替補,都已經失去了爭奪指揮官職位的資格。」

  「嗯,是的。」

  劉易心不在焉地回應著查爾爵士,內心卻在糾結是否要向迪安爵士提出,自己可以為勃樂斯家族的戰士們提供治療服務。

  不過迪安爵士魔下的戰士們現在既不是金色黎明的成員,雙方也並不是處於正在進行聯合作戰的狀態中,按照劉易制定的規矩,自己已並沒有義務免費為這些受傷的戰士們提供治療。

  然而,如果向他們收取治療費,劉易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畢竟現在雙方已經結盟,

  彼此間是盟友關係。

  要怎麼辦呢?

  看到劉易眉頭緊鎖,查爾·科斯塔以為他在思考比賽的局勢,於是也皺起了眉頭,分析道:「迪安那老東西,只帶了十幾名護衛過來,下一輪比賽能否湊足十個健康的人就很難說了。而如果真是這樣,馬林·夏普那傢伙反而會擁有最大的優勢,因為他帶了整整二十一個人來到這裡,只要能贏下一局比賽,就能讓健康的戰士替補頂替受傷的人上場,實現輪換。對我們來說,夏普家恐怕會是最棘手的對手。」

  聽到查爾的這番話,劉易決定去找迪安爵士談一談。

  畢竟,如果比賽存在這樣的漏洞,輸家很有可能會心存不甘,要求重新比賽,或者讓受傷的戰士帶傷上陣,無論是哪一種選擇,都可能導致參與比賽的戰士死亡。一旦出現了死人的情況,事情很容易變得無法收場。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座的所有人終究都會知道他擁有讓傷者快速恢復的能力,

  如果他這次隱瞞了這個事實,將來恐怕難以解釋。

  當然,如果劉易只想偏安一隅,過小日子,那麼他做出這樣的選擇也無可厚非。但他的目標是成為安舍信仰的領袖,至少在表面上,任何事情在道德上他都必須做得無可挑剔。


  於是,劉易走到迪安爵士身邊,問道:「怎麼樣,迪安爵士?」

  迪安爵士正在為一個年輕的戰士檢查小腿,聽到劉易的問話,他回頭看了一眼劉易,

  然後為戰士腫脹的腳踝蓋上濕布,站起來說道:

  「情況不是很好。我有兩個戰士暈倒了,現在還沒醒過來。一個腳踝腫脹無法站立,

  一個手臂骨折,其他幾個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不修養一段時間是無法繼續戰鬥的。老實說,我現在有些後悔,即使我再贏一場,也沒有把握成為最終的贏家。」

  接著,他轉頭看向劉易,帶著些許挪輸的語氣說道:「不過,劉易團長,你的人手似乎是最少的。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在第一時間選擇認輸。否則,你可能就要獨自回去修道院了。」

  雖然迪安的話中帶著一點嘲諷的味道,但也透露出一些真誠的關心。

  劉易笑了笑,說道:「沒關係,我心裡有數。迪安爵士,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迪安爵士挑了挑眉:「什麼問題?」

  劉易認真地問道:「如果我能治好你的戰土,讓他們繼續戰鬥,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迪安一揮手,笑道:「小兄弟,你要開玩笑的話,不如去找戴恩那小子,他年紀比你小一些,你逗逗他樂子應該會多一些。」

  「不,迪安爵士,我是認真的。」劉易堅持道。

  迪安爵士被劉易認真的態度所感染,也嚴肅地回應道:

  「這裡躺著的人中,有我的侄兒、表弟、我夫人的侄兒,以及曾經救過我性命的老兵的孩子。他們都是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我不希望他們因傷致殘,更不希望他們留在渥德家,時刻面臨來自君臨城裡泰溫公爵的威脅。如果你的醫術真的高明到能讓他們重新站起來,無論你要什麼代價,只要我有,

  就絕不會虧待你。」

  劉易心中其實早有盤算,他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免費替他們治療一輪。

  對於法力充沛的他來說,連續使用四次聖光術雖然會耗盡他的法力,但休息兩個鐘頭後又能恢復如初,幾乎沒有什麼消耗。然而,劉易知道免費得來的東西往往不會被珍惜,

  所以他才決定還是向迪安爵士索取一些代價,至於具體多少,他並不太計較。

  於是,劉易蹲下身來,面對著腳踝扭傷、腫得像個球的戰土,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這位腳踝扭傷的戰士留著一抹稀疏的絡腮鬍,臉上皮膚光滑細嫩,看起來似乎還不到二十歲。聽到劉易的問題,他緊張地看向自己的領主,得到允許後才回答道:「我叫笛卡爾,大人。」

  劉易點點頭,繼續詢問:「除了腳踝扭傷,你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笛卡爾回答道:「沒有,大人。我腳踝扭傷後就摔倒了,沒有參加後續的戰鬥,也沒有受到其他傷害。」

  劉易在他身上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異常後,便抬頭看向迪安爵士,開價道:「治療腳踝,不留隱疾,收費十個銀月。要知道,在北境軍的時候,即便是再小的傷,我最低都要收一個金龍。這個價格已經是看在咱們同為盟友的份上,降了很多。」

  腳踝受傷,說嚴重也不嚴重。如果情況好的話,一個月就能自由行走;但如果傷到了骨頭又沒有好好養護,那就可能就此瘤掉一條腿,以後也沒辦法再踏上戰場。

  而要培養一名像笛卡爾這樣既忠心又有能力的戰土,不僅十個銀月可能不夠,連合適的人選都難以找到。

  於是,迪安爵士爽快地答應道:「便宜!劉易團長,你儘管用藥,只要效果好,區區十個銀月不是問題。」

  然而,劉易卻一邊擼起袖子,一邊喃喃說道:「我能有什麼藥?笛卡爾,接下來會有點痛,你忍著不要動。」

  緊接著,迪安就看到劉易的雙手懸浮在笛卡爾的腳踝上,開始仰頭祈禱:

  「偉大的安舍,七神的本源,你是天空中的輝煌之源,是萬物生長的永恆之光。此刻,我謙卑地向您祈願,為那承受著骨折之痛的心靈與肉體尋求您的庇護與治癒!」

  隨著祈禱的進行,劉易的手上湧起一團白色的光團。笛卡爾咬著牙幫,身體微微顫抖。迪安則驚訝地看到自己部下的腳踝迅速消腫,皮膚也褪去了血色。

  祈禱結束後,劉易抓著笛卡爾的腳掌大角度扭了兩下,問道:「怎麼樣,不痛了吧?」


  笛卡爾看著自己的腳踝,眼中滿是驚奇,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不痛了,大人。」

  劉易滿意地點點頭,回過頭來對迪安說道:「爵土,笛卡爾你這是怎麼了?」

  他只見迪安爵士此時已經單膝跪在劉易面前,一臉震驚地問道:「我看到的這是什麼神跡?我聽到你剛才呼喚了七神的神名,這是來自七神的神恩麼?」

  劉易矜持地點點頭,確認道:「是的,這是來自七神的神恩。」

  迪安聽到這裡,瞬間大笑起來,緊緊地抱住劉易,笑聲中充滿了快意,甚至還帶著一點哭腔:

  「終於,七神終於想起了他們忠誠的信徒!父親啊,你在天堂里有沒有看到這一幕?!七神的使者終於來到河間地了!」

  劉易被迪安·勃樂斯的反應弄懵了,他以前也在不少人面前展示過光明法術,但從未見過像迪安這樣誇張的反應。

  迪安爵士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放開劉易,擦擦眼角的淚水,說道:「劉易團長,請原諒我的失禮,我只是太激動了。近百年了———.鳴鳴—請你繼續吧,無論是任何代價,我都願意支付。」

  迪安爵士身高中等,身材略胖,鬍子已經花白,看上去應該至少有四十多歲,是劉易需要尊稱為叔叔的年紀。看到這個叔叔輩的老傢伙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還抱了自己一把,劉易一時有些迷惘。

  不過,正事還是得繼續。劉易檢查了下一個受傷的人,這是一個手臂骨折且肋骨似乎也斷了一根、內出血難以避免的戰土。要治療這樣的傷勢,需要消耗兩道聖光閃現。

  劉易看向迪安爵士,說道:「迪安爵士,他的傷要治好得二十個銀月。你看———」」

  迪安爵士不等劉易說完,就急切地打斷道:「好了,劉易團長不用說了,二十個銀月沒有問題,請你展現神跡吧!」

  「哦,哦好吧—」劉易一頭霧水地轉向受傷的戰士,雙手舉起,開始祈禱並釋放了兩道聖光閃現。很快,受傷的戰士也恢復如初。迪安爵士眼中的崇敬神色愈加濃重。

  接著,一個又一個的勃樂斯家族護衛在劉易的治療下全部康復痊癒,他們紛紛站起來,敬畏地看向劉易。

  迪安爵士激動地對劉易說:「劉易團長,你一定是神明派來拯救我們的使者!我就知道,勃樂斯家族兩個世紀的堅守,終於迎來了希望!」

  劉易感到十分困惑,他問道:「迪安爵土,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麼?你說的話讓我感到非常困惑。」

  迪安爵士歉意地回應:「對不起,劉易團長,是我太激動了。等這裡的事情結束後,

  請允許我和你單獨交談。」

  劉易點了點頭,但還想說些什麼:「好吧———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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