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汪汪隊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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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汪汪隊立大功

  從西境回來之後,劉易在河間地轉了一圈,親眼看到無人的村落,荒廢的田畝,才深刻體會到這場戰爭對河間地的破壞有多麼嚴重。

  亂世人命賤如草,而這僅僅是七國境內三個勢力之間的內戰。劉易不禁想到,如果北境之外的異鬼真的南下入侵,這片大陸將會陷入怎樣的慘狀,這讓他不寒而慄。

  這一次前往神眼湖,劉易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弄到一塊根據地,哪怕去偷,去騙,去搶。

  有了穩定的根據地,他才能訓練更多的烈日行者,並進一步發展出更多的逐光者一一那些信仰太陽神安舍的淺信徒。

  如果能把聖莫爾斯修道院裡的修士都改造成安舍的牧師就好了,最不濟,能在聖莫爾斯修道院庇護下的某個村子安定下來,逐漸將勢力向外擴展,也是一條可行的出路。

  然而,實現這樣的目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約翰依舊好好地活著。

  之前劉易對此有些擔心,害怕約翰在回家的路上遭遇意外。不過此時聽到西奧多·威爾斯爵士提到「七彩約翰」,如果聖莫爾斯修道院沒有重名的話,應該就是他了。

  但是「七彩約翰」能得到這個稱號,想必約翰在這段時間裡,做成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七神信仰的核心,就在於一個「七」字。只要和「七」沾上邊,就意味著在七神信仰中,約翰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地位。

  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劉易懷著這樣的好奇,向西奧多爵士問道:「西奧多爵士,我在奔流城外與約翰分手時,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土,這才一個多月,為什麼他就被稱為『七彩約翰」了呢?」

  聽到劉易的問題,西奧多斜著眼睛看過來,見他確實一臉懵懂,便撇撇嘴說道:

  「以前的約翰修士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但現在的約翰修士,的確可以隨手召喚出一道彩虹為傷者治病療傷。兩個星期前,我剿滅了一隊土匪後,在馬尾村修養時,聽說了約翰修士的事跡,

  便前往聖莫爾斯修道院請求他的治療。

  然後親眼見到他在虛空之中激發出一道彩虹,籠罩在我的肩膀,一陣刺痛之後,我的肩膀就恢復了。哎,如果不是沒有留下任何疤痕,我都想把衣服脫下來給你看一看。」

  此時,瓊恩和凱文作為劉易最為親近的人,都跟在他的身後。聽到西奧多爵士的炫耀,兩人對視一眼,表情十分古怪。他們心中暗自思付:這不就是聖光術麼?可是聖光術是怎麼變成彩虹術的呢?

  劉易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惑,但他沒有開口向西奧多詢問,估計像西奧多這樣的武夫,大概率也不會知道答案。他決定還是等見到約翰的時候詳細詢問他。

  然而,劉易意識到,聖光術變成了彩虹術,相當於將太陽神安舍的信仰給排除了,只留下神術,並且將功勞歸於七神,這與他原本的規劃可不太一樣。

  七神信仰與安達爾人的社會政治體系緊密相連,教會內部的層級體系與政權的組織體系大致相同,總主教-大主教-地區主教-聖堂修士-流浪修土,每一層級都有對應的世俗爵位所對應。

  因此,想要推翻維斯特洛的封建貴族政治體系,改易為中央集權文官政治體系,給有才能的平民提供出路,不僅需要在武力上摧毀貴族階層,還需要從信仰上推翻七神信仰。

  原本,推翻七神信仰並不算特別困難,因為七神作為文化神明,至少截至目前,並未展現出超自然力量。劉易擁有超自然力量,而普通人都是現實而趨利的,這正是他的底氣所在。然而,如果約翰竊取了光明之力,並冠以七神之名,這將給劉易推廣太陽神安舍信仰帶來極大的麻煩。

  關鍵在於,約翰要覺醒光明之力,必須打心底認同安舍信仰的四個核心論點:太陽是萬物生命的源泉,以及基於這一事實引發的自由、平等、博愛三原則,這是共鳴水晶的特性所決定的。

  既然約翰已經擁有了光明之力,那麼他就應該將為人治病療傷的榮耀歸於太陽神安舍,而非七神。

  約翰為何要這樣做?劉易感到困惑不解。但無論是共鳴水晶出現了故障,還是約翰另有所圖,

  都必須先見到約翰,兩人進行深入的交流,才能探明真相。

  於是,劉易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而聊起了其他話題。

  對於西奧多來說,護送劉易一行人的這趟旅程也是一段愉快的經歷。

  戰爭開始之前,西奧多·威爾斯正在君臨城辦事,等他回到河間地的領地時,河間地貴族已經被西境軍掃了一遍。


  他魔下有四十多名戰士,其中一些是他莊園裡的老兵,還有一些是其他貴族魔下逃散而來的士兵,為了謀生而投入他的魔下。

  他們在七神的感召下,自願擔負起了維護道路秩序的任務。因為沒有像無旗兄弟會那樣公開造反,且已經明面上宣布向國王效忠(這也是包括加文·亨特在內的很大一部分靠近君臨城的低階貴族和騎士的選擇),因此小規模的西境軍征糧隊也不會與他們為難。

  經過一晝夜的同行,西奧多觀察到,跟隨著「金色黎明」的這些平民並沒有受到苛待。金色黎明的士兵們甚至會從自己的輻重車裡取出糧食發放給平民們食用,而且也沒有對平民中的女性有不軌之舉,這讓他對這隻隊伍的軍紀有了一定的認識。

  正常來說,西奧多既然已經確認了這並不是西境軍的捕俘隊,那麼第二天就應該找個藉口,向劉易告辭,帶著自己的隊伍離開,去尋找其他更值得投入精力的任務。

  但是,西奧多並沒有這麼做,因為他發現了一些異常。

  西奧多是多恩領威爾斯家族的後裔,多年以前入贅了妻子的家族,並在老丈人離世之後繼承了他的莊園。在河間地呆了這麼多年,他的口音還帶著一絲多恩人特有的發音習慣。雖然沒有經驗的人很難聽出他是多恩人,但至少可以聽出他不是本地人。

  然而,跟隨在金色黎明隊伍里的流民們,除了劉易團長手下的幾個軍士能明顯聽出北境口音外,剩下的都是河間本地人,口音地道無比。

  可是,當黃昏太陽落下的時候,他們居然朝著夕陽落下的方向單膝跪下,雙手握於胸前,虔誠地向著一個叫做太陽神安舍的神明祈禱,這一行為讓西奧多感到十分異。

  一開始,聽著那與《七星聖經》里的讚美詩相差無幾的禱辭,西奧多僅僅以為這些人是因口音問題而呼喚錯了神名。但仔細聆聽了一會兒後,他確認這些流民呼喚的確實是一個陌生的神名止一太陽神安舍,這頓時讓他心裡泛起一陣噁心。

  作為一名虔誠的七神信徒,西奧多曾被貝里·唐德利恩伯爵的事跡所感染,短暫地加入過無旗兄弟會。然而,當他發現無旗兄弟會的二把手「密爾的索羅斯」不僅在軍事上輔助貝里伯爵,還在信仰上將整個無旗兄弟會改宗後,他立刻與他們劃清了界限。

  現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又莫名冒出一個信仰「太陽神安舍」的團體,這讓他感到十分不安。更重要的是,這個團隊的首領居然指名道姓要去找「七彩約翰」,這讓他對這隻隊伍的目的愈加警惕。

  如果這只是一支普通的異教團體,西奧多可能會考慮將劉易和其他骨幹成員抓捕起來私刑處死。但麻煩的是,這隻叫做金色黎明的傭兵團戰力明顯極強。在這支小兵團中,披甲的戰士有四十幾人,還有二十多名手持武器的流民青壯跟隨著他們。要是倉促動手,自己可能會比對方先死。

  考慮了一個晚上,西奧多終於在臨睡前做出了決定一一跟他們再同行幾天,再觀察觀察。

  結果第二天同行的時候,西奧多發現,這隻隊伍不僅在黃昏時會進行祈禱,在清晨黎明時分也會進行祈禱。到了黃昏時,他還注意到,隊伍吃過晚飯後,劉易會帶著二十名戰士前往營地外,找一個安靜隱秘的角落,直到夜深人靜、臨近睡眠時才返回。這些戰士回來時,身上往往帶著一絲血腥氣,這讓西奧多十分忌憚。

  於是,他趁著白天的時候,向一名叫做羅傑·休斯的騎士打聽道:「羅傑爵士,我注意到你們團長每晚都會把你們帶出去一段時間才回來,是在做什麼特殊的訓練嗎?」

  羅傑笑著回答道:「是呀,我們團長把這個叫做「晚自習」,隔一天進行一次。因為動靜比較激烈,所以我們團長一般會把我們帶到不影響營地的地方,這也是為了營地里的平民著想。」

  「原來如此,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能夠觀摩一下?」西奧多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你得去問我們團長。我們的訓練科目比較特殊,和普通部隊差別很大,我們團長不一定會答應」羅傑有些為難地表示。

  「哦,原來是這樣,那就算了吧。」西奧多雖然表面上放棄了,但心中卻另有打算。

  西奧多並沒有放棄觀摩金色黎明訓練的想法,只是不打算通過正常途徑進行。按照羅傑的說法,金色黎明的訓練科目並不適合對外展示,即使得到劉易的允許,也不可能看到真相。於是,他決定悄悄跟過去,找個隱蔽的地方觀察一下。

  在行程過半的一天黃昏,當劉易撇下眾多平民,再次帶著二十名戰士前往遠處森林時,西奧多換上輕便的皮甲,帶著自己的一個親信衛士悄悄跟了上去。


  他們在劉易等人停留的位置不遠處找到了一處灌木叢隱藏起來,準備一探究竟,看看他們是不是在用活人進行祭祀,或者做著其他更邪惡的事情。

  接著,他便看到劉易將二十個人拆分成兩個隊伍,每個隊伍都配備了劍盾手、長槍手和弓箭手,開始進行模擬對練。

  一開始,這種對練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異常,但當第一個戰士被長槍實實在在地戳倒在地後,西奧多感到自己的胃開始抽搐起來。然而,其他士兵依舊不顧一切地繼續廝殺,接連又有幾個人倒下。

  就在西奧多分神之際,他驚訝地發現,一開始被長槍刺傷的人竟然站了起來,並且在其他摔倒的人身上摸了幾下,那幾人也隨之站了起來,重新投入戰鬥。

  這一幕讓西奧多驚恐萬分,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瘋了,這是一群瘋子,而且還是一群怪物。」

  隨後,他命令身邊的戰士迪倫趕緊回去,讓隊伍收拾好東西,與這些「怪物」脫離接觸。

  「遵命,爵士。」被叫做迪倫的戰士回應道,但身體卻僵硬地趴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西奧多疑惑地轉過頭去,只見迪倫瞪大眼晴看向自己身後,接著西奧多也順著迪倫的視線望去,只見一頭雪白色皮毛的巨狼正悠然地趴在地上,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們。

  而就在這頭巨狼身後不遠處,一頭穿著皮胸甲的巨熊正靠著一棵大樹摩擦著自己的後背。

  西奧多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一滴汗珠,他緊張地問迪倫:「迪倫,這頭狼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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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倫壓低聲音回答道:「不知道,爵士,怎麼辦?我身上就帶了柄匕首。」

  「它對我們似乎並無惡意」西奧多從腰間抽出佩劍,儘管劍並未指向白色巨狼,但這個並不友好的動作依然觸動了白狼的神經。

  白狼立刻從悠然自得的姿態變為身軀前傾、後腿證地的警戒狀態,低聲叫著,似乎只是在等待一個進攻的命令。

  西奧多和他的夥伴迪倫此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如果他們向劉易他們求援,不僅可能無法成功跑過去,即使被救下來,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想要悄無聲息地從這兩頭巨獸面前逃跑,更是難上加難。西奧多心中閃過一個讓迪倫當做誘餌的念頭,但立刻就被他拋諸腦後,因為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迪倫,一會兒什麼也不要管,拼命地向營地跑。如果活下來了,你就說是在出去方便的時候被野獸追擊,然後明天就帶著我們的人趕緊走,把這裡的消息帶出去,讓其他的戰士之子的兄第們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明白沒有?」西奧多對迪倫說道。

  「爵土,你打算怎麼做?」迪倫問道。

  「你別管,聽懂了沒有?」西奧多催促道。

  「..我明白了。」迪倫回答道。

  於是,兩人默默地向後磨蹭了幾步後,突然跳了起來,向營地跑去。然而,西奧多剛跑出沒幾步,就被白狼撲倒在地,劍也落在了一旁。

  迪倫稍微跑遠了幾步,但看見自己的主人被巨狼控制住後,焦急地喊道:「爵士!」然而,他也被隨後趕來的巨熊一巴掌拍暈,倒在地上。

  片刻之後,正在空著雙手和白狼糾纏的西奧多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西奧多爵士,你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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