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灤河城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5章 灤河城外

  劉易撓起了頭皮,說道:「白銀之手包括艾迪在內,只有六個專職騎兵,其他人只是以馬代步,並不具備馬上戰鬥的能力。那我豈不是得分到盧斯·波頓大人那一邊去了?」

  安德森·巴恩斯一聽,一拍手心,高興地說:「那可不是麼?劉易團長,開戰之後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然而,西格爾·諾瓦克大聲反對道:「不行!劉易團長,怎麼能去步兵那邊!」

  安德森反駁道:「你胡說什麼?!哈瑞斯·霍伍德大人不也去那邊麼?還有哈利昂·卡史塔克,威利斯·曼德勒,步兵也需要有優秀的將領指揮戰鬥才行!」

  西格爾不甘示弱:「胡說八道,劉易團長就這三十幾頭蒜—」說到這裡,他轉過頭來對劉易抱歉一笑,「他去了波頓魔下,能指揮幾個人?還不如跟著羅柏少城主去西線,以便更好地發揮個人戰力——」

  看著眼前這倆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樣子,劉易悄悄問自己的代理指揮康拉德:「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康拉德壓低聲音解釋道:「西格爾魔下有三十幾名騎兵,所以要跟著羅柏·史塔克去西線,直奔奔流城。安德森魔下都是步兵,所以得沿著國王大道去東面阻攔泰溫公爵的部隊。他們都希望你能跟隨自己所在的隊伍,多一個活命的機會。」

  「屁話,你真當自己是指揮官了?我聽你的,你才是指揮官,不聽你的你啥也不是!」

  西格爾那邊似乎是沒吵過安德森,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安德森冷眼看著西格爾離去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低聲罵了句白痴,隨後便轉過頭,笑盈盈地對劉易說道:「劉易團長,你看既然我們是一個大隊的,不如合兵一處吧。」

  劉易聞言,思索片刻後道:「合兵一處?當然沒問題,只是我這邊對大兵團作戰還不太熟悉,

  你看要怎麼合併比較好呢?」

  兩人正聊得投入,突然被再次趕來的西格爾打斷。這一次,西格爾並非獨自前來,羅柏的侍衛隊長哈里斯·莫蘭也一同到了。

  哈里斯·莫蘭問道:「劉易團長,你要去盧斯大人那邊,參與步兵的戰鬥麼?」

  劉易解釋道:「不是我要去,實在是我的部下以步兵為主,騎兵稀少。」

  哈里斯·莫蘭接著問:「那把你的步兵屬下分出來單獨交給盧斯大人呢?」

  劉易搖搖頭,堅決地說:「那不行。這些兄弟都是我從山林里親自帶出來的,我不能撇下他們不管。而且,無論在哪邊作戰,不都是為史塔克家族效力嗎?」

  哈里斯·莫蘭似乎明百白了劉易的立場,於是又問:「也就是說,你本人對去哪邊無所謂是吧?」

  「嗯」劉易沉吟片刻,回想起昨天與羅德尼的談話。當聊到南方的心樹時,羅德尼曾提及奔流城裡就有一座神木林。

  儘管他才剛剛補滿一瓶心樹樹汁,但大戰在即,誰也無法預料大軍的傷亡情況,理智的考慮,

  自己去奔流城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因此,劉易經過一番思考後說道:「如果能選擇的話,我還是希望去奔流城那邊。」

  聞言,西格爾顯得興高采烈,安德森則面露失望之色,而哈里斯則點了點頭,轉身向城門塔走去。

  沒過多久,哈里斯回到劉易身邊,問道:「劉易團長,你屬下有多少人沒有坐騎?」

  劉易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回答道:「我還需要三十六匹馬。」

  「好,你準備好錢,我會幫你去找這些馬。」哈里斯爽快地答應道。

  安德森深知哈里斯·莫蘭代表的是高層的決策,於是也不再徒勞地爭取,而是叫過一個青年,

  對劉易說道:「劉易團長,這是我兒子,哈維。他會加入羅柏大人的騎兵隊伍。如果你這邊有餘力的話,請看在我們同事一場的份上,多多看顧他一下。」

  被叫做哈維的青年顯得有些疑惑,問道:「父親,你不是說讓我跟著你嗎——」

  安德森神情嚴肅地對哈維說道:「閉嘴,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劉易團長的護衛。他去哪裡你就跟著去哪裡,他就算去方便,你也得在旁邊守著。」

  「——好的,父親。」哈維回答道。

  劉易看著安德森的模樣,心裡隱隱有些明悟,這難道算是託孤嗎?

  為了安撫安德森,劉易說道:「如果哈維願意,我可以把他納入我的戰團中。」


  安德森聞言,緊緊握住劉易的手,感激地說:「謝謝你,劉易團長。」

  見到安德森這樣做,劉易所在大隊的其他幾個守備官也紛紛效仿,將自己的子侄安排到劉易魔下。

  於是,劉易手下突然就增加八個真正的騎兵。

  這邊忙完沒多久,哈里斯便帶著幾個士兵牽著幾十匹馬來到劉易的營地外。

  雖然裡面並不都是戰馬,還有馱馬和犁馬,但是無論如何都能騎乘。只要把錢交給送馬過來的戰士,就可以接收它們。

  劉易看著眼前嘶鳴的四十多匹馬,心裡十分感動,對哈里斯說道:「哈里斯,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不用感謝我,這是羅柏少城主的命令,他還說,」哈里斯湊近劉易耳邊,低聲說道,「照顧好他的兄弟。」

  由於瓊恩已經加入守夜人,正常來說不應出現在南方戰場上。

  但作為守夜人派來跟劉易學習的學徒,瓊恩不得已被命運的旋渦推向了這場戰爭。

  無論是劉易、羅柏還是瓊恩自己,都不願讓別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和尷尬立場。因此,羅柏只能通過這種隱晦的方式來表達他的關心。

  劉易鄭重地對哈里斯說:「請轉告少城主,瓊恩不會在我手裡出事。」

  哈里斯點點頭,便轉身返回了城門塔。

  此時,塵埃落定,劉易不敢浪費時間,立刻轉身對艾迪說道:「快,快,艾迪,讓你的人一人選幾個徒弟,教會他們騎馬。最起碼要保證不會從馬上掉下來,即便是被別人牽著韁繩走都行。不要怕受傷,有我在呢。」

  艾迪點點頭,自信地說:「交給我吧。」接著,他轉身向自己的屬下大聲喊道:「小伙子們,

  有活兒幹了,快過來!」

  於是,在正式拔營離開卡林灣前的這一整天,劉易親自監督著部下們進行騎馬訓練。

  好在能加入白銀之手的人,雖然不敢說個個都是騎馬高手,但他們的運動神經絕對發達,學習能力也很強。

  經過一整天的強化教學,他們都能夠穩穩地坐在馬上了。在這個過程中,劉易只消耗了幾發聖光閃現來為他們治療從馬上摔下來造成的傷勢。

  到了夜裡,當最後一個戰士通過了考核,搖搖晃晃地翻身下馬癱在地上時,劉易才下令停止了這場艱苦的訓練。

  雖然為此額外支出了將近七十多個金幣,但是想到能把魔下的鐵甲步兵升級成騎馬鐵甲步兵,

  提升了整個戰團的機動能力,劉易心裡還是覺得值得。

  他抬頭望著天上一顆若隱若現的紅色彗星,心中默默許願:「希望這場戰爭北境能夠旗開得勝,凱旋而歸,保存下有生力量來對抗塞外的異鬼。」

  過了卡林灣便是河間地。

  據軍中的「謠言」,此時河間諸侯的聯軍已被打散,徒利家的奔流城亦被詹姆·蘭尼斯特帶兵包圍。

  為了救援盟友,整個北境軍在過了卡林灣後被分為兩部分。

  恐怖堡領主盧斯·波頓率領大部分步兵,沿著國王大道繼續向東南進發,以迎戰泰溫公爵率領的西境軍主力。

  而羅柏·史塔克則親自帶領騎兵往西南方向的灤河城進發,意圖穿過灤河城,直取奔流城。

  灤河城,又稱河渡口,是佛雷家族在渡河口處的要塞。

  他們憑藉收取高昂的過橋費而變得富裕。從北境到西河間地,此處是綠叉河上下幾百里內唯一的渡河點,也是數天路程以內唯一過河的途徑。

  灤河城由兩座位於綠叉河兩岸的城堡和一座連接它們的石拱橋組成。拱橋之寬,足以讓兩輛四輪馬車並排通過,且被一座位於橋中間的塔樓一一衛河塔守護。

  當大軍行進至灤河城外時,便依令停下,原地休息。

  此時的河間地比起寒風凜冽的北方,氣候溫暖了許多。

  劉易下馬之後,帶著自己的兩個學生來到波瀾不驚的綠叉河邊,望著河面上那座橫跨南北的寬闊石橋,以及石橋兩頭堅固的堡壘和堡壘城牆上全副武裝的士兵,劉易心中湧起一絲擔憂,

  「老師,怎麼了?」瓊恩看到劉易一副皺眉沉思的樣子,不禁問到。

  劉易指著面前堅固的城堡,對瓊恩解釋道:「瓊恩,你看這座城堡,它有著不遜於臨冬城的高聳城牆,深深的護城河以及厚重的橡木鑲鐵門。


  城門前的木橋既可以隨時放下,也可以隨時收回,這意味著我們幾乎不可能通過突襲的方式拿下這座城堡。

  而且,就在河對面,還有一座一模一樣的城堡。

  如果敵軍圍攻北岸的城堡,南部的城堡就會給予源源不斷的支援;反之,如果攻打南岸的城堡,北岸的城堡也會給予支援。

  即使敵人的軍隊強大到可以從南北兩個方向一起圍城,佛雷家族依然可以從河面通過船只得到支援·—·

  然而,這座城堡的位置又如此重要。如果我們不能牢牢地控制住它,導致出現什麼意外,北境大軍就只能從國王大道那邊繞行。

  但那條路臨近鐵王座治下的王領,還有泰溫公爵的大軍在一旁虎視。一旦灤河城有失,泰溫·蘭尼斯特必定會從東北面切斷我軍與北境的聯繫。

  到時候,在這裡的這幾千騎兵就會成為一支孤軍。再加上河間諸侯已經自身難保,到時候西境再次出兵攻來,兩邊一夾擊,咱們這支北境騎兵必然粉身碎骨。」

  聽到劉易這番話,瓊恩鬢角不禁流下一滴冷汗,他乾笑著回應道:「不至於吧老師,你不是說灤河城幾乎不可能被攻克麼?」

  劉易微微搖頭,目光深邃地說道:「城或許不會有失,但是城裡的人呢?他們真的可靠麼?」

  瓊恩有些猶豫地回答道:「應該可靠的吧,灤河城的佛雷家族可是徒利家族的封臣——

  「誓言不那麼可靠」

  劉易再次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他心中暗自思量,如果誓言真的可靠,就不會有洛水之誓那樣的典故在自己的家鄉流傳了。

  接著,劉易心中湧起一股決絕的念頭:如果我是你兄弟,即便不能率軍徹底攻下灤河城,也要在通過灤河城時,用精兵偷襲佛雷家族。哪怕犧牲一些將土,也要控制住佛雷家族的高層,並駐紮一支直屬部隊,牢牢守住這條通道。

  然而,這個計策太過陰毒,與堂堂王道相。瓊恩這種單純善良的孩子肯定接受不了這樣的手段。因此,劉易將這個念頭深深地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等候著上頭的命令。

  留在城外的大軍本以為天黑之前就可以過河,然而,從中午一直等到下午,前線才終於傳來了原地紮營、次日過橋的命令。

  夜幕降臨,大軍在河北的空地上紮營休息。此時,倫納爾從其他營地打聽回了消息:「聽說羅柏·史塔克要娶佛雷家的女兒,以此來換取通過大橋的權利以及數千精兵的支持。」

  劉易聽聞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個條件不算虧。畢竟強攻不成,又不能掉頭回去,否則必然錯失戰機。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然而,倫納爾卻嘆了口氣:「但是,少城主的封臣們似乎對此並不滿意。歷史上,北境公爵迎娶的要麼是其他公爵的女兒,要麼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公主。而瓦德·佛雷只是徒利家族的一個封臣,況且佛雷家族六百年前才成為貴族,依靠收取過橋費積累起財富和勢力,他們根本配不上與史塔克家族這樣的古老且顯赫的家族聯姻。」

  「嘿,」劉易笑一聲,對凱文說道,「你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的,我剛參軍時在暴風王國遇到的那件事情麼?」

  凱文點點頭,回應道:「我記得的,怎麼了?」

  劉易繼續說道:「那時候,叛亂的石匠兄弟會開出了遠高於成本的高價來修建城池,而暴風城的貴族們卻因為價格太高,在城池修好之後直接拒絕了石匠兄弟會付款的要求。你覺得今天的場景,是不是和那時候很像?」

  凱文思索著回答道:「你是說,佛雷家族就像你故事裡的石匠兄弟會,而北境諸侯們則像是暴風城的貴族們?」

  劉易嘆了口氣,說道:「我老家有位先賢曾經說過,要挾之下形成的盟約,即便是神靈也不會採信·希望後面不要出什麼岔子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營帳後,羅柏·史塔克攜手佛雷家族的萊曼·佛雷爵士,共同在北境大軍陣前宣布了兩家聯盟及聯姻的決定。

  作為結盟的代價,佛雷家族不僅將讓出南下的通道,萊曼爵士也將率領早已集結完畢的四千名戰士加入北境軍的序列。

  就在前一天,這四千人還站在灤河城高聳的城牆上,手持強弓勁弩,提防著遠道而來的北方人,而此時同樣的城牆和殺人洞,卻已經空無一人。

  北境大軍抵達綠叉河南岸之後,通往奔流城的道路變得暢通無阻,


  佛雷家族加入北境的四千人,其中步兵如長槍兵、弓箭手等被調往東線,加入盧斯·波頓的摩下,直接面對泰溫公爵的主力部隊;而騎兵則由羅柏親自帶領,一同前往救援被詹姆·蘭尼斯特圍困的奔流城。

  為了儘快抵達奔流城,羅柏下令騎兵部隊再次加速前進。經過三天的急行軍,北境騎兵團終於抵達了奔流城以北的山林之中。

  奔流城是徒利家族世代相傳的城堡,由亞賽爾·徒利大人在安達爾人入侵期間建立,已經屹立了幾千年。

  這座三角形的城池坐落於騰石河與紅叉河交匯的岔口之間,北面是山地,南面山麓上覆蓋著茂密的森林,一直延伸到騰石河北岸,這片森林被河間人稱為「語森林」。

  作為只帶領了幾個親隨騎兵參戰的小軍官,劉易並沒有資格參加羅柏與眾諸侯的作戰會議,因此直到大軍停下行軍的腳步,他也不知道羅柏的具體部署。

  很快,在一個月光晦暗的夜晚,傳令兵命令所有士兵集合,隱藏在騰石河河谷南岸的一處高地上待命。

  劉易這才根據所處的地形以及其他諸侯部隊的位置分布,判斷出羅柏準備在這個位置對敵人進行伏擊。

  當劉易率隊到達指定區域時,少狼主羅柏已經在集合地點等待。他身著一套與瓊恩款式相似但胸前銀色狼頭熠熠生輝的鎧甲,在人群中穿梭,時而拍拍這個人的肩膀說說笑笑,時而幫助另一個人安撫緊張的坐騎。

  夜風吹過,羅柏褐紅色的頭髮隨風飄揚,遠遠望去,與騎在另一匹駿馬上的凱特琳女士極為相似。

  大戰將至的緊張氣氛在人們急促的呼吸中蔓延開來,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將人淹沒。

  劉易轉身對身後的戰友們布置道:「艾迪,一會兒你率領騎兵記得跟緊我。

  康拉德,你告訴其他人往後壓一壓,等下面的戰場陷入混戰之後再下馬組成天鵝陣,趁亂殺敵約翰修士,你和胡安以及工匠小隊,就找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等塵埃落定之後,再來找我會合。

  瓊恩,讓你家白靈帶著小鈴鐺保護好咱們的非戰鬥人員。

  瑪莎,你們儘可能和戰鬥一到三隊站在一起,看到北境人受傷落馬,就把他們拖離戰場,等我回來。」

  「遵命,團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