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葛雷喬伊,有債必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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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恩·葛雷喬伊?」劉易聽到這個名字很迷茫,「這人誰啊?」

  「鐵群島你知道麼?」倫納爾從鐵鍋里舀出一碗蕪菁湯,攪和攪和嘗了一口,「這湯味道好淡啊。」

  「家裡的粗鹽用完了,明天早上我去買一些回來。」

  劉易解釋了一下,又追問道,「話說,鐵群島是什麼?鐵做的群島,這麼豪奢的麼?」

  約翰修士就在一旁就著松油燈的火光雕刻著老嫗的木質掛像,聽到這裡幫忙解釋道,「鐵群島位於維斯特洛西海的鐵民灣之中。在被坦格利安家族征服之前,鐵群島曾是一個擁有獨立主權的國家,先後由鐵群島之王和河流與山丘之王統治。

  鐵群島上的居民,自稱鐵種。他們經常說,每艘船上的船長都是一個國王,因此鐵群島也被稱為「萬王之地」。至於鐵群島的得名,有人說是因其島上豐富的鐵礦而得名的,但鐵民表示這是以其島民剛強不屈的本性而命名的。而葛雷喬伊家族,就是現在鐵群島的統治者——說到底就是一群海盜而已。」

  約翰修士轉頭問倫納爾,「你怎麼會認識葛雷喬伊家的人,你不會是搭上他們家的女人了吧?小心點,他家的人可不好惹。」

  「得了吧,我倒是想來著,軟飯多好吃啊。」

  倫納爾把喝得一滴不剩的湯碗放回條凳上,擦擦嘴繼續道,「九年前,葛雷喬伊家族不是舉旗叛亂麼?後來勞勃國王和艾德公爵帶兵把鐵群島剿了,他們家的唯一生還的兒子,希恩·葛雷喬伊,被艾德公爵收養,就住在臨冬城城堡里。最近《西行漫記》的故事反響不錯,來聽的人也不少。」

  他對劉易說,「每次到了故事結尾的時候,我都會提一下你的名字,說勇士維爾康·塞里斯的後裔就在避冬鎮遊歷,然後他就來找我,說想和你見一面。你明天就別去狼吻酒館了,把自己整理得精神一點,下午和我一起去煙柴酒館,看看那小子是什麼意思。」

  有心栽樹樹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劉易暗自欣喜,這不就來活兒了,「行,明天你走的時候叫我一聲。」

  倫納爾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每天都是晚出晚歸,運氣好的時候甚至是夜不歸宿。

  夜不歸宿的時候,倫納爾會在清晨步履闌珊地回到小院,頂著黑眼圈抱著自己被子擠到劉易和凱文的房間裡,一覺睡到下午,直到煙柴酒館那邊的表演快要開始,才爬起來洗漱乾淨準備出門。

  因為和希恩·葛雷喬伊有約,倫納爾今天起得早了一些。

  中午剛過,便收拾停當,帶著同樣精心打扮過一番仍舊寒酸的劉易來到煙柴酒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個世界的人可沒有劉易家鄉的時間觀念,說是9點上班,過1分鐘打卡就算遲到那麼嚴格。

  約好了下午,那麼只要在日頭爬到天頂到天色黑透這期間碰面,就不算違約。

  等了許久不見人來,倫納爾丟下劉易,自己去準備晚上的演出,劉易則端著杯「本店特色」的蘋果甜酒小口小口的抿著,靠著回憶腦子裡那些曾經讀過的小說打發時間。

  「蘋果甜酒?女人喝的玩意兒。」

  在劉易沒留神的時候,一個身形精瘦,膚色黝黑,留著稀疏鬍鬚的英俊青年坐到了劉易的面前,眼神裡帶著戲謔地說到,「來自塞里斯的勇士這么娘炮麼?」

  「娘不娘炮,可以用你的漂亮臉蛋試一試,如果你的臉皮比這個杯子還結實的話。」

  說著,劉易一口乾掉杯子裡剩餘的酒液,在青年驚訝的注視下,將手裡的木質酒杯緩緩擠爆,捏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落在桌面發出嗒嗒的聲音——捏杯子這一招真的很好用。

  「嗨,羅里,我不小心把你的杯子弄壞了,不要緊吧?」

  「沒事,賠錢就行了,兩個銅星。」

  「好的,再來一杯蘋果甜酒,算在倫納爾頭上。」

  片刻之後,羅里又送上來一杯蘋果甜酒,無視面前桌面上的杯子碎片,劉易旁若無人的再次小口嘬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

  青年深深地看一眼眼前這個漢子,清清嗓子說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希恩·葛雷喬伊,鐵群島巴隆大王的兒子和繼承人,也是艾德公爵的養子。」

  劉易伸出手,「你好,希恩大人。我是劉易·塞里斯,一個流浪劍士,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是,」希恩握住劉易的手,輕輕搖了搖,「從吟遊詩人的故事聽說了你祖先的事跡後,我就很想見見你,果然是一個強大的勇士。廢話不多說,我這裡有一份工作想要提供給你,你有沒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不過不知道我是否有能力吃下它,請你先說說看。」

  「有人欠了我十一個金龍的賭債,我希望你能幫我討回來。」

  希恩·葛雷喬伊雖然是艾德公爵的養子,接受著和艾德公爵其他孩子一樣的教育和約束,但是畢竟已經十九歲了。

  作為養子,希恩沒資格插手臨冬城的政務,但是又不能回鐵群島。

  他不愛讀書,又不愛和城堡里那幾個小屁孩一起練武,因此在完成規定的課程後,就喜歡來到避冬鎮裡找樂子,聽聽小曲玩玩牌來打發時間。

  前段時間,臨冬城各直屬領地的守備官們來送儲備糧,順便覲見封君艾德公爵,由於人員眾多,避冬鎮裡狠狠熱鬧了一番。

  希恩作為臨冬城裡的大閒人,趁著這個機會組織了好幾場牌局,為來訪的守備官們提供了豐富有趣的娛樂活動,同時也為自己的小金庫填充了不少資金。

  按理說,希恩作為身份高貴的公爵養子,屈尊下貴和守備官們一起玩耍,帶著他們見識城裡的新東西新玩法,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守備官們輸點錢當作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還真就有人不識抬舉——位於狼林旁邊兔爪村的守備官安德爾·巴克斯輸了錢之後,第二天就帶著人跑了,連張欠條都沒給他留下,這讓希恩覺得很惱火,要是人人都這樣,以後這生意還怎麼做?

  「所以,劉易,我希望你能帶人幫我把這筆錢要回來,作為酬勞,我會給你兩個金龍。」

  討賭債……暴力催收……要判幾年來著?

  「希恩大人,我有個疑問。」

  「說。」

  「狼吻酒館裡有很多僱傭兵在等工作,為什麼你不找他們,而找我?」

  希恩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原因,第一,狼吻酒館裡那幫傢伙都是老油條,說不定誰跟安德爾那傢伙就是背靠背的戰友,我信不過他們。

  第二個原因,安德爾畢竟是我養父艾德公爵的臣屬,我不想把事情搞大,去的人多了,容易鬧出亂子。

  最好就是幾個人悄悄過的過去,把事情辦妥,帶著錢悄悄地回來給我,這就需要辦事的人有很強的戰鬥力。

  我聽吟遊詩人說起你在寇伯特家的領地里,一個人就幹掉了十六個海盜。如果這個傳聞是真的,那麼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合適的人選了。」

  嗯,新人,沒背景,有能力,鬧出亂子可以當作炮灰扔掉,這很合理。

  劉易聽懂了希恩·葛雷喬伊的要求,有心推辭,但是想到凱文昨晚向他報帳的時候,說起公帳上只剩1個金龍和16個銀月時臉上焦慮的表情,便又不捨得拒絕。

  想了一下,劉易面露難色說到,「我現在沒有人手,只有我和我的弟子兩個人,而且我剛來到臨冬城,人生地不熟……」

  希恩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怎麼說,你不想接這個活兒?」

  「得加錢。」

  希恩搖搖頭,「加不了一點。兩個金龍,不算少了。從臨冬城到兔爪村,騎馬不過三天時間。

  要不是得給公爵大人一些面子,我親自帶人走一趟又如何?

  這樣吧,你一個人莫名其妙跑過去討債確實不合適。我給你找個嚮導,算作見證,但是他不會出手,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又斟酌了好一會兒,劉易終於答應下來,「好吧,這個活兒我接了。」

  事情談妥,約好兩天後的清晨在臨冬城城堡的獵人門外見之後,希恩·葛雷喬伊先行離開,劉易則等到倫納爾完成了工作才一起回到小院。

  因為提前說過,所以今天凱文晚飯也準備得比較晚,等倫納爾和劉易回來的時候,蕪菁蘑菇湯還冒著熱氣,飄散出素食特有的「香味」。

  由於希恩·葛雷喬伊的單子是劉易的第一份工作,所以大家都很關心。

  把湯鍋和黑麵包搬進大屋後,大伙兒一邊吃飯,一邊聽劉易講述和希恩·葛雷喬伊交流的經過。

  凱文聽完之後覺得自己親手熬製的蕪菁湯都不好喝了,他弱弱地提醒道,「老師,討要賭債可不是能帶來榮耀的工作。」

  約翰修士也說,「七神雖然不禁止賭博,但是也不支持賭博。賭博容易腐蝕心智,有礙於人們對信仰的追求,你可要仔細考慮啊。」

  倫納爾倒是表示出堅定的支持,他揮揮手裡的黑麵包,說到,「帶不來榮耀,可是能帶來吃的啊,小子,你老師壓力已經很大了,你就不要跟著添亂了。還有,約翰修士,賭博欠債的又不是劉易,就算欠了一整個王國,又有什麼關係呢?劉易,聽我的,上!」


  劉易點點頭,問他,「那你跟我一起去?」

  倫納爾眼神飄向院外,「我還要工作呢,沒時間。」

  約翰修士嘆一口氣,「哎,要是來聖堂祈禱的信眾再多一些,再大方一些就好了。」

  設在小院大屋的小小聖堂修好之後,的確有幾個客居臨冬城的南方人過來祈禱,但約翰看來,他們還不夠虔誠,「不僅沒有供奉金錢,連祈禱都是胡亂敷衍兩下就走,也不知道在對他們來說,七神到底算什麼。」

  劉易抬手對著大屋的四面牆轉了一圈,指著大屋簡陋的裝潢說到,「他們的信仰程度大概和這座聖堂的壯麗程度差不多吧。你知道的,重在實質,不在形式。」

  約翰修士皺著眉頭放下手裡的湯匙,「哎,實在不行我做一些南方特色的家具拿去賣吧,反正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明天我去鎮裡的鐵匠鋪問下,看看打造一套完整的木匠工具要多少錢,要是負擔的起,我打算請鐵匠師傅打造一套。

  我手裡的工具應付一下自家的這些小修小補問題不大,但是如果要靠它們掙錢還是有難度。」

  劉易一擺手,「沒必要,花這個錢幹嘛。明天咱們去買些廢鐵回來,我幫你整一套。」

  約翰修士驚訝道,「嗯?你不是一個流浪劍士麼,怎麼還會搞鐵匠活兒?」

  劉易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一個好戰士,如果連手裡的的武器是怎麼製造出來的都不知道,又怎麼能用好呢?」

  「歪理邪說。」約翰卻對劉易的說辭嗤之以鼻,「照你這麼說,不會製造鵝毛筆的學士就不能寫出好文章了?

  七神,之所以有鐵匠和戰士兩個不同的側面,不就是因為製造武器的人和使用武器的人本身就是不同的麼?」

  「再說了,鍛造技藝的精進和武技的精進都要花上無數的精力和時間,你這樣說,既是對別人的努力不尊重,也是對七神的褻瀆,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劉易反駁道,「奇了怪了,既然戰士和鐵匠都是七神神性的顯化,那我同時兩邊的技能都掌握不是很正常麼?」

  見兩人要吵起來,倫納爾打岔到,「這有什麼好爭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好了,不提這個。」倫納爾頓了一下,硬生生的轉移話題,「說到公爵夫人,你們有沒有聽過卡斯特梅的雨季的故事……」

  於是,一個因為窮困而差點爆發爭吵的夜晚就在蘭尼斯特家族的花邊新聞里落幕。

  第二天下午,劉易再次來到狼吻酒館,點了一杯最愛的大麥酒,坐在哈沃德老哥面前沒有離開。

  哈沃德見狀不耐煩地說到,「怎麼了?不是跟你說,有合適你的任務我會告訴你的麼?」

  劉易喝了一口酒,矜持地回答道,「老哥,我不是來找工作,我是來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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