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集若有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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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洞是簫強為謝黛挖鑿的,橫向的那個冰洞的最裡面,簫強特意的在挖鑿時向外開拓了一些,看上去非常寬敞,更是因著冰洞是在地下,裡面的溫度要比冰川之上高了不少。

  進入到冰洞裡面的眾人心思各異的看著冰洞裡面的一切。冰洞裡面的地上鋪著了兩張魔獸皮,魔獸皮上側臥著了一名少女,而且還是一名一點生機都沒有了的少女,此少女非別人,正是謝黛。

  運起自己的全部神識認真搜索了整個冰洞一會,更是把謝黛的屍體檢查了個仔細,再用神識『看』了一眼躺在御靈戒里的那枚從鄭飛手中取下來的唯一一件信物,簫強的心開始亂了起來,本來從鄭飛留下的這件信物上,簫強就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名女子所用的物品,而整個的傭兵團里可以說是只有謝黛這麼一名女子,毫無疑問的簫強就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謝黛的身上,這也是為什麼簫強要幫助謝黛挖鑿這個冰洞的原因,他在挖鑿這個冰洞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用靈魂之力在洞內布下了一個禁制,可是如今看來,兇手非但是沒有觸動一絲一毫的禁制,更是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痕跡,就把自己心中認定的線索給抹殺掉了。

  至此刻,從簫強來到冰洞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有著前世經驗的簫強站在冰洞口處,阻住了後面的眾人,整個現場保存的非常完好。

  在這一刻鐘的時間裡,簫強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心中一片冰涼,鄭飛用一條命換來的信息,就這麼的給抹殺掉了。

  不甘心啊,簫強非常不甘心的緩步走入到了冰洞之內,認真的察看著冰洞內的每一寸空間,哪怕是謝黛身體上的每一寸髮膚,都給簫強用神識『看』了個仔細。

  就在簫強進入到冰洞內的那一刻,狂獅站在洞口處,雙臂一張,攔下了後面也想跟隨著進去的眾傭兵,得到狂獅的無聲提示的眾傭兵非常默契地不發一聲的站在了他的後面,默默地看著洞內的那道無比蕭瑟的身影,除了鄭飛知道簫強與謝黛的真正關係之外,其他人都認為簫強與謝黛是一對私奔的少年男女,如今女的去了,只剩下簫強自己,且不說他心中的感受如何,就說以後回到家族之內,又是如何解釋眼前的一幕,眾傭兵甚至不約而同的想到以後無論如何都要跟隨眼前的少年,到他的家族之內做一個證人,幫他解釋眼前的這一切。

  幾天的時間下來,狂獅傭兵團的眾人不知不覺間的已經喜歡上了簫強,尤其是前一天在簫強的主意之下從冰罡風中逃了出來之後,也可以說是簫強救了大家一命,感恩的話,這些豪爽的傭兵不會說,但眾人在那一天、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把簫強作為了傭兵團的一份子,真正的從心裡接受了他,接受了這名少年。此刻的他們,這一群見慣了生離死別的粗獷漢子,默默地承受著空氣中的壓抑,承受著心靈上的悲傷與憤怒。

  冰洞的外面,冰川之上,不知何時颳起了狂風,嗚咽的風聲中雪花、冰屑飛舞,烏雲慢慢地爬滿了整個天空,初升的朝陽也掩去了它那最後的一道光亮。

  冰洞內的眾人,伴隨著悲憤的心情,也在心潮起伏不定,兇手到底是誰?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居然會對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女下手!?

  時間也放慢了腳步,一刻鐘,在以往的時間裡,也僅只是眨眼間的事情而已,可是在此刻,一刻鐘的時間,卻與一個世紀差不多那麼漫長。

  一刻鐘的時間,足夠簫強把這個小小的冰洞檢查一個仔細了,就在一刻鐘即將要過去的時候,簫強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眼中的疑惑之色也是越來越盛,從整個現場上來看,不僅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更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即使自己在鑿洞之時運用靈魂之力所布下的禁制,也沒有絲毫的破壞與觸動,由此看來,兇手不僅心細如髮,而且必定精通陣法,不然的話,他又是怎麼避過自己用靈魂之力所布下的禁制的?

  簫強抬起頭來,雙眼看著洞頂,心情越發的沉重了起來,自己這次還真的遇到了一個難纏至極的對手,而且這個對手還是隱藏在背後,隨時準備捅刀子的那種,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次的冰原之行,還真的是增添了些許變數。同時,他又想到,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能夠精通禁制不成?根據簫強的了解,禁制不屬於這個世界,按說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人能夠懂得禁制,那這名兇手又是------越想,簫強就感覺到自己的頭越大,不一刻時間過後,他甩了一下頭,甩掉了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心道: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現在唯一的線索也斷了,也不知道兇手針對的對象到底是誰,目下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以不變應萬變了。

  不過讓簫強感到懊喪無比的是,謝黛死了,連她那幅地圖也沒了,接下來簫強去往雷靈崖的路又究竟會如何走?

  原因無他,就在前一刻,簫強認真搜索現場,以及謝黛身上的遺物之時,從她的包裹里沒有發現地圖的影子,自從認識謝黛以來,簫強就已經知道她的身上是沒有空間類法器存在的,如果真的有地圖的話,也只會被她存放在包裹里。


  「簫兄弟,你可要節哀順變啊。」就在簫強低著頭接近洞口的時候,傭兵團里的老張,也就是前時說過的張姓老者,從狂獅的身後閃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簫兄弟,到時我們都可以到你的家族裡為你作證------」

  就這時,狂獅以及他身後的眾傭兵紛紛走上前來,說著一些只有這些血性漢子才會說的話,安慰著他,這個安慰乃是真心的安慰,他們也想看到自己的兄弟在遭受了如此打擊之後,能夠快速站起來。

  儘管簫強知道,自己與謝黛的關係並不是如同他們所想像的那樣,但還是感受到了那種被真心關切包裹其中的感覺,抬起頭來感激的看了周圍的傭兵一眼,點了點頭,道:「謝謝各位大哥。」

  安慰了一番簫強之後,眾傭兵在狂獅的示意之下安靜了下來,率先向著洞外走去,殊不知其中有一名傭兵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陰謀得逞的冷笑,但旋即,仿佛是這名傭兵也察覺到了什麼一般,連忙收斂了起來。

  跟隨在眾人身後,簫強看看就要走出冰洞了,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就此永遠沉睡在冰川之下的謝黛一眼,在此之前,他因著鄭飛手中所留下來的東西,曾經懷疑謝黛就是殺害鄭飛的兇手,可那也僅只是懷疑,並不是說謝黛就是兇手,再加上人死如燈滅,一死百了,即使她真的是殺害鄭飛的兇手又如何!?人都死了,還能咋滴!?

  「咦?」就是這一眼,簫強心中輕咦了一聲,恍惚中,仿佛是冰洞內的屍體發生了什麼變化,可是這僅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等到他凝神再看時,卻再也沒有了方才的那種匪夷所思的感覺。

  就這麼滴,簫強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洞內的謝黛,眼中的迷茫之色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而這時,走在他前面的眾傭兵也回過了身來,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此刻的當事人就是自己一樣,頃刻間,簫強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個層次,老張的眼中甚至都噙滿了淚水。

  在這些常年生活在刀尖上的漢子來說,在他們的心中,也只有如此重情重義的男人才叫男人,在這一刻,簫強恍若是不再是一名少年,而是一名值得他們這些傭兵尊重的男人。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連他的親人都不顧,甚至對自己的親人都施展種種手段等等,可想而知,這種人的可信度、可交度就顯而易見了。

  頓飯時間過後,簫強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謝黛的方向,可惜的是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再也沒有了第一次回頭時的那種感覺。

  遺憾的搖了搖頭,若有所失地回過身來,對著洞外的眾人點了點頭。

  暴風雪依舊在肆虐著冰川大地,冰川中一隊漢子向著冰川的深處行去,天地間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黑色細線,向著冰川深處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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