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集噩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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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地看到了那在黑夜中影影綽綽的竹影,以及那座用竹籬笆圍成的小院,簫強的眼角開始有點濕潤了起來,一年多了,沒想到,眨眼間,自己就離開這個小院一年多的時間了。

  不過感慨歸感慨,簫強還是放出了自己的神識,一點也不放棄對周圍的一切的監視,神識中,更是看到了為數不少的影子爬到了四周的山崖上,俯瞰著谷內,間或還能聽到低得不能再低的竊竊私語聲。

  就在此時,突然之間,對面的山崖上驀然間出現了兩道身影,仿若是憑空出現般,見此,簫強臉上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原因無他,這兩人的修為之高,連自己都無法看出,而且這兩人的身上沒有絲毫鬥氣波動,仿若是兩個普通人一般,如果真的是普通人的話,周圍的黑衣人又如何對這兩人畢恭畢敬!?簫強可不相信,這兩人是普通人,沒有半點修為,難道這兩人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不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的修為豈不是比林浩武等人還要高上一籌?

  凝眉略一沉思,簫強從『御靈戒』中招出了小松,丟給了它一枚戒指,戒指裡面盛放了八十一柄短劍,這八十一柄短劍就是布置九天星辰大陣的陣基,也是簫強第一次所煉製出來的半成品九天星辰大陣陣基,當然,九天星辰大陣不會因為這是半成品而失去威力,只是威力較之那完整版本的九天星辰大陣來說,要低了若干而已。

  得到簫強的靈魂傳音,小松含著了那枚戒指,瞬間沒入到了地下,按照簫強的靈魂傳音指示,在相應的位置放下了陣基,不得不說,土遁術作為小松的天賦神通來說,在它運用起來,比簫強可是熟練得多、快得多。

  不一刻,那九九八十一柄短劍,就被小松放置到了對應的位置上,單等著簫強利用陣盤來啟動大陣了。放置完了陣基的小松身形一閃,就從地下躍到了簫強的肩膀上,邀功似的,用它那長長的尖嘴巴蹭了蹭他的臉龐。

  今天小松按照簫強的指示把那九九八十一個陣基,也就是那些短劍,放置到了小院的周圍,如此一來,等到九天星辰大陣啟動之後,大陣所籠罩的範圍也僅只有小院周圍數百畝的空間。

  輕輕地撫摸了一把小松背上的毛髮,簫強的手上出現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銀白色的鏡子,如果仔細看的話,這面鏡子上有著九九八十一個亮點,這些亮點的位置恰好就是他方才射入地下的那些短劍。毫無疑問的,這面鏡子就是整個九天星辰陣的控制樞紐,也就是陣盤。

  只見他,略略打量了一眼這面陣盤,接著將它向頭上一拋。詭異的是這面鏡子竟然懸浮在了他的頭上,一動不動。隨之,簫強深吸了一口氣,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煉製出來的布陣器具,心中還是有著一些緊張,雙手連連掐動著一些莫名而又玄奧的手訣,體內的真元力也分成了若干小股,射向了頭上的那面鏡子。

  片刻後,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在他的周圍方圓數百畝方圓內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幕,空中點點星辰之力也在此時降了下來,不過這段時間也沒用多久,也就是幾息的時間罷了,那道光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道光幕本身就是透明的,非神識足夠強大難以察覺,而那些星辰之力,說來是有形有色,但實際上卻是肉眼看不到的,加之這一切變故的發生時間很短,因之,並沒有引起崖頂上的眾人的注意。

  這時,如果從陣外看,無論你是用神識查看,還是用眼睛看,都不會發現簫強的存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般,竹還是那竹,樹還是那樹,小院還是那小院。

  這就體現出來了九天星辰陣的強大來了。啟動過後的九天星辰陣,裡面所包含的幻陣不只是能夠屏蔽神識查看,而且還能根據主陣之人的意念形成如同真實的場景,陣外的人只能看到這個幻化的場景,看不到陣內的真實情況,更聽不到陣內的一絲一毫聲響。當然,這是指從陣外來看,如果有人進入了大陣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根據玉簡中的記載來看,即使是簡易版的九天星辰陣也不是一般的渡劫期高手短時間內能夠破除的,更別說在這個魔法世界了,在這個魔法世界,要想破除這個簡易版的九天星辰大陣,唯有使用強橫的實力,來強行破除,因之,在這個世界是沒人能夠看破這個大陣的。

  看到從布下大陣,到啟動大陣,都沒有引起崖頂上的那些人絲毫的注意,簫強放下了那緊張不已的心情,鬆了一口氣,有了大陣作依託,簫強不再把崖頂上的那些人放在心上,心情輕鬆至極的快步向著父母居住的屋子走去。

  「福伯,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就在簫強腳前腳後的即將踏進屋內的時候,驀然間聽到了屋子裡傳來的啜泣聲,簫強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又聽了一會,才辨別得出方才聽到的聲音是母親段秋霞發出的,心中的那種不安感越發的強烈了起來,難道是福伯出事了不成?心念間,一把推開了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沒成想,進入到房間之後,出現在簫強眼帘的是,父親與弟弟簫玉站在了一邊,而母親則蹲在了床邊,淚如雨下,床上躺著的恰是福伯。

  不過,此時的福伯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氣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出氣多入氣少,嘴中的鮮血還在汩汩而流,顯是受傷極重,命在頃刻之間。

  仔細一打量,簫強駭然發現,福伯的前胸處滿是鮮血,有的已經乾涸了,而有的血跡還是非常的新鮮,這些新鮮的鮮血就是方才從福伯口中流出來的。

  見此一幕,簫強的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瞬間,他的腦海內成為了一片空白,眼前星光亂冒,暈暈欲倒的樣子。要知道,自從簫強周歲那年從福伯手中得到了那三本單手劍法以後,心中對福伯就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特別是自從簫強五歲那年真正的與福伯接觸以來,直到一年之前的那段時間裡,這一老一少兩人之間結下了親如父子的情誼,可以說福伯對於簫強來說,幾乎就是亦師亦友的關係,這些年來福伯既把自己的單手劍法傳授給了簫強,更是把自己引以為傲的煉藥知識全部的傳授給了他,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師徒,如今看到福伯命在旦夕的樣子,簫強懵了,真的懵了。

  「是誰?是誰傷的福伯!?」

  簫強一聲大吼,緊接著整個人撲向前來,單膝著地,跪倒在了窗前,伸手探向了福伯的手腕脈搏處,運起全身的真元力注入到福伯的經脈之內。

  「強兒,你稍安勿躁,我們已經給福伯服下療傷藥了,可惜------」

  早還在簫強進到房間內的那一刻,簫承天就看見他了,如今看到兒子撲了過來,連忙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倒得兒子。

  段秋霞看到跪倒在窗前的兒子,也停止了啜泣,伸手摟住了簫強的肩膀。

  握住了福伯的腕脈,一番探查之後,簫強絕望了,真的絕望了,福伯的傷勢可不是一般的重,不止是他中丹田處的神晶被巨力打散,就連他體內的五臟六腑也給震碎了,在福伯的體內幾乎沒有一個完整的器官,真不知道,福伯是在何處受得傷,又是何種力量才使得他能夠堅持到了現在。

  查探到了這一切,簫強的心中也漸漸地開始恢復了平靜,這種平靜是憤怒到了極致下的平靜,就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平靜下埋藏的是爆發,極度的爆發。

  此刻,簫強非但是沒有停下向福伯體內輸送的真元力,反而更是加大了許多,當然,這個許多是以福伯現在的身體的承受能力而定。他知道,福伯在受到如此重的傷之後,之所以還能夠堅持到回紅石鎮來,堅持到現在,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簫強現在要的,就是等到福伯甦醒的那一刻,至少也要知道是何人打傷的他。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出來混,欠下的總是要還的。

  簫強兩道劍眉直立了起來,怒目圓睜,隨著呼吸,胸腔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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