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皇太孫
理應歡喜才對。
但他在朱棣的臉上，絲毫未見喜悅之情。
非但無喜。
反而眉頭緊鎖。
「唉……」
朱棣長嘆一聲，對張玉擺了擺手：「去，把道衍叫來。」
他並未回應張玉的問題，因為他明白，說了也是徒勞。
以張玉的智謀，難以洞察其中的曲折。
「是，王爺！」
張玉點頭，轉身離去。
他心中略感激動。
當初朱允通強行帶走姚廣孝時，他憤憤不平。
但此刻想來，似乎也不儘是壞事。
憑藉近水樓台的優勢。
或許能直接占據那歌舞廳。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賺翻了。
只是。
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需徐徐圖之。
朱允通雖走，但眾多淮西勛貴都持有歌舞廳的股份。
他們若想侵占歌舞廳，淮西勛貴肯定不會答應。
不多時。
姚廣孝來到朱棣面前，拱手道：「王爺，您找我？」
「嗯！」
「朱允通已離應天府，此事您已知曉？」
朱棣微微頷首，開口詢問。
「何事？」
「皇太孫已離應天府而去？」
「這是何時發生的事？」
姚廣孝聽聞朱棣之言，一時有些恍惚。
近來，他正忙於歌舞坊的收尾事宜，對其他事務未曾多加留意。
再者，朱允通行動迅速，他還未來得及收到消息。
「就在方才。」
「據說是前往鳳陽遊歷，大雪龍騎全數隨行，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亦相伴。」
「對此你有何見解？」
朱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盡地向姚廣孝（此處原文括號內內容不清晰，故保持原樣）敘述了一番。
他需要姚廣孝為他指點迷津。
「這……」
「皇太孫或是在避開風頭。」
姚廣孝略作思索，有些遲疑地回答。
朱允通不惜以兵諫相逼，也要奪得皇位。
由此可見，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況且，離開應天府後，如何重返，想必他也早已籌謀。
結合朱元璋在奉天殿向群臣致歉並承認過錯之事，
他認為，朱允通應與朱元璋有了某種默契，暫離應天府以避鋒芒。
朱棣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朱允通還會歸來？」
「自然。」
「皇太孫為皇位，連兵諫逼宮之事都做得出來，怎會輕易放手？」
姚廣孝點頭，肯定地說道。
「但一旦離去，再想歸來，便非易事。」
朱棣沉聲言道。
離去容易，只需一句話。
然而歸來，卻難上加難。
「雖不知皇太孫與陛下有何約定，但他們之間，定有某種默契。」
姚廣孝分析道。
事實擺在眼前。
若非與朱元璋商定，朱允通豈會輕易離開應天府？
即便朱允通未曾想到，
藍玉、常茂、耿炳文、馮勝、傅友德、湯和等人，也會提醒他事態的嚴重。
因此，他才大膽推測。
朱允通的離去，定是與朱元璋達成了共識。
「這……」
朱棣面露遲疑，眉頭緊蹙。
姚廣孝望著朱棣的神情，略作思考後說道：「王爺，若事情如我所料，皇太孫離去的時間定不會長久，約莫三五日，便會重返。」
「三五日？」
「好，那我便靜待三五日。」
朱棣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決定。
三五日時光，他等得起。
姚廣孝聽聞朱棣的決定，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深知，朱棣雖每日笑容滿面，實則心高氣傲。
昔日城門前，朱允通當眾以大義相逼，令朱棣下跪之事，至今仍歷歷在目。
此事朱棣雖未掛在嘴邊，但心中必有銘記。
「真不知父皇與允通之間有何默契。」朱棣微搖其首，低語道。
常理而言。
朱允通亦應明了，一旦離了應天府，再歸便近乎無望。
畢竟。
其所行之事實在過分。
然而。
姚廣孝卻認為朱允通離去只為暫避風頭。
他不解姚廣孝何以有此見解。
只是。
就目前情勢而言，穩妥為上。
否則。
一旦發生變故。
朱允通歸來，勢必再興波瀾整治於他。
若動輒令其下跪。
他日後何以立足？
屆時。
麾下將士又將如何看待他？
可若不屈膝，朱允通是否會以此為藉口，給他扣上罪名，直接囚禁？
往昔之時。
他不相信朱允通會如此行事。
但目睹朱允通近來的種種作為後。
他確信，朱允通確有此膽。
畢竟。
就連朱元璋都曾**向群臣致歉。
還有何事，是朱允通不敢為的？
「此事唯有問陛下與皇太孫方知。」
「再者。」
「這只是我之揣測，或許**並非如此。」
姚廣孝搖頭，言道。
朱元璋與朱允通之間有何默契。
此事。
只怕唯有向兩位當事人——朱元璋與朱允通詢問了。
如此隱秘之事，自然是知者越少越好。
「罷了，你去忙吧。」
「我不會輕舉妄動。」
朱棣深吸一口氣，向姚廣孝擺手示意。
姚廣孝略作遲疑，說道：「王爺，其實還有一法，可探知陛下是否與皇太孫有約。」
「哦？」
「何法？」
朱棣一臉好奇，目光聚焦於姚廣孝。
「陛下的舉動。」
姚廣孝答道。
「父皇的舉動？」
朱棣聞言一愣，繼而若有所思。
姚廣孝之意他心領神會。
倘若朱元璋與朱允通之間並無默契。
朱允通一旦離開應天府。
朱元璋定會有所大動作。
譬如：下令諸王帶兵入京。
譬如：不再提及重啟丞相制度之事。
若一切如舊。
那便意味著朱元璋與朱允通之間確有某種約定。儘管這令人難以置信。
「呼……」
姚廣孝望著朱棣的神色，轉身離去。
他要處理好歌舞廳的收尾事宜，以待朱允通歸來查驗。
東宮！
朱允炊滿面喜悅，一路小跑至呂氏面前：「娘，好消息，朱允熵走了。」
他聽聞朱允熵離開應天府的消息時，整個人瞬間愣住。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喜的浪潮。
「走了？真是太好了！」
他終究還是走了。
走得如此輕鬆自如。
可若再想回頭，
那便絕非易事。
他深信，朱元璋絕不會輕易讓朱允通重返舊地。
自始至終，
他都預見到朱允通遲早會被朱元璋所清算。
只是未曾料到，這一日竟來得如此迅速。
「什麼？」
呂氏聽聞朱允收之言，頓時呆若木雞。
朱允通走了？
此言何意？
他又去往何方？
定了定神，她向朱允收追問：「允收，你說朱允通走了，這是何意？他究竟去了哪裡？」
「呼……呼……呼……」
朱允收大口喘息，平復了內心的激動，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娘，朱允通已離開應天府，說是去鳳陽巡視，但我以為，這不過是他的託詞罷了。」
「這……朱允通真的走了？」
「他為何要離去？」
呂氏神色茫然，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
昨日，她還因朱允通的存在而感到重負難當。
未曾想，
轉瞬之間，朱允通便已離去。
「我怎會知曉？」
「或許是皇爺爺出手了。」
朱允炊聳了聳肩，對朱允通離去的原因漠不關心。
他所在意的，
乃是朱允通一走，便再無人能與他爭奪皇位。
至於朱棣？
他能勝朱棣一次，便能再勝一次。
「此事似乎有些蹊蹺。」
呂氏皺起了眉頭。
事出反常，必有隱情。
朱允通在應天府安然無恙，怎會突然前往鳳陽？
「對了，大雪龍騎呢？」
「朱允通可曾帶上？」
呂氏問向朱允收。
「帶上了。」
「否則我怎會如此歡欣。」
「我真是不明白朱允通究竟在想些什麼，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皇太孫之位是如何得來的嗎？竟敢擅自離開應天府。」
「我看他日後如何歸來。」
朱允收輕輕搖頭，臉上滿是嘲諷。
呂氏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困惑：「是啊，朱允通為何要突然離開應天府呢？」
她想不明白朱允通此舉的用意。
留在應天府豈不更好？
安全無憂。
一旦離開，便意味著變數重重。
更何況，
朱允通為了皇位，不惜發動兵諫，逼宮奪位。
這樣的人，怎會輕易放棄？
絕無可能！
就眼下的局勢而言，
直言不諱地說，
即便是朱允通想要放棄，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也未必會答應。
當然，
他們不答應也無濟於事。
然而，
事情的發展本不該如此。
朱允通離開應天府，固然讓她心中大喜。
但……
對於朱允通離去的緣由，她心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誰又能知曉其中緣由呢？」
「總之，朱允通現已離去，若無意外，怕是難以重返。」
「待數日之後，我欲向皇祖父進言，廢黜朱允通，繼而冊封我為皇太孫。」
「至於過往種種，權當朱允通從未存在過。」
朱允炊嘴角掛笑，緩緩言道。
一想到即將被冊封為皇太孫的光景，他心中便涌動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允炊，你莫要高興得太早。」
「我總感覺朱允通還會歸來。」
呂氏面色嚴肅，對朱允收說道。
個中緣由，她也說不清楚。
只是內心深處有種預感，朱允通定會重返。
這股預感從何而來，她同樣不明。
或許是因為朱允通的離去太過突兀，毫無徵兆。
眼下的局勢，對朱允通而言，可謂是一片光明。
在此情境下，他根本沒有離去的理由。
「朱允通還會回來？」
朱允收聞言，神色一滯，隨即擺手笑道：「娘，你多慮了，我敢打賭，皇祖父定不會讓朱允通回來的。」
朱元璋的性情，他了如指掌。
朱允通近來的所作所為，定是讓朱元璋心生諸多不滿。
儘管不知朱允通因何突然離去。
但既然已走，便別想再回。
呂氏望著朱允收，略作思索後說道：「允收，這樣吧，你且看看陛下是否會重新啟用丞相制度，若他從此再不提及此事，那便說明陛下不會讓朱允通回來，反之，則說明朱允通此次離去，必有隱情。」
但他在朱棣的臉上，絲毫未見喜悅之情。
非但無喜。
反而眉頭緊鎖。
「唉……」
朱棣長嘆一聲，對張玉擺了擺手：「去，把道衍叫來。」
他並未回應張玉的問題，因為他明白，說了也是徒勞。
以張玉的智謀，難以洞察其中的曲折。
「是，王爺！」
張玉點頭，轉身離去。
他心中略感激動。
當初朱允通強行帶走姚廣孝時，他憤憤不平。
但此刻想來，似乎也不儘是壞事。
憑藉近水樓台的優勢。
或許能直接占據那歌舞廳。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賺翻了。
只是。
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需徐徐圖之。
朱允通雖走，但眾多淮西勛貴都持有歌舞廳的股份。
他們若想侵占歌舞廳，淮西勛貴肯定不會答應。
不多時。
姚廣孝來到朱棣面前，拱手道：「王爺，您找我？」
「嗯！」
「朱允通已離應天府，此事您已知曉？」
朱棣微微頷首，開口詢問。
「何事？」
「皇太孫已離應天府而去？」
「這是何時發生的事？」
姚廣孝聽聞朱棣之言，一時有些恍惚。
近來，他正忙於歌舞坊的收尾事宜，對其他事務未曾多加留意。
再者，朱允通行動迅速，他還未來得及收到消息。
「就在方才。」
「據說是前往鳳陽遊歷，大雪龍騎全數隨行，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亦相伴。」
「對此你有何見解？」
朱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盡地向姚廣孝（此處原文括號內內容不清晰，故保持原樣）敘述了一番。
他需要姚廣孝為他指點迷津。
「這……」
「皇太孫或是在避開風頭。」
姚廣孝略作思索，有些遲疑地回答。
朱允通不惜以兵諫相逼，也要奪得皇位。
由此可見，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況且，離開應天府後，如何重返，想必他也早已籌謀。
結合朱元璋在奉天殿向群臣致歉並承認過錯之事，
他認為，朱允通應與朱元璋有了某種默契，暫離應天府以避鋒芒。
朱棣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朱允通還會歸來？」
「自然。」
「皇太孫為皇位，連兵諫逼宮之事都做得出來，怎會輕易放手？」
姚廣孝點頭，肯定地說道。
「但一旦離去，再想歸來，便非易事。」
朱棣沉聲言道。
離去容易，只需一句話。
然而歸來，卻難上加難。
「雖不知皇太孫與陛下有何約定，但他們之間，定有某種默契。」
姚廣孝分析道。
事實擺在眼前。
若非與朱元璋商定，朱允通豈會輕易離開應天府？
即便朱允通未曾想到，
藍玉、常茂、耿炳文、馮勝、傅友德、湯和等人，也會提醒他事態的嚴重。
因此，他才大膽推測。
朱允通的離去，定是與朱元璋達成了共識。
「這……」
朱棣面露遲疑，眉頭緊蹙。
姚廣孝望著朱棣的神情，略作思考後說道：「王爺，若事情如我所料，皇太孫離去的時間定不會長久，約莫三五日，便會重返。」
「三五日？」
「好，那我便靜待三五日。」
朱棣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決定。
三五日時光，他等得起。
姚廣孝聽聞朱棣的決定，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深知，朱棣雖每日笑容滿面，實則心高氣傲。
昔日城門前，朱允通當眾以大義相逼，令朱棣下跪之事，至今仍歷歷在目。
此事朱棣雖未掛在嘴邊，但心中必有銘記。
「真不知父皇與允通之間有何默契。」朱棣微搖其首，低語道。
常理而言。
朱允通亦應明了，一旦離了應天府，再歸便近乎無望。
畢竟。
其所行之事實在過分。
然而。
姚廣孝卻認為朱允通離去只為暫避風頭。
他不解姚廣孝何以有此見解。
只是。
就目前情勢而言，穩妥為上。
否則。
一旦發生變故。
朱允通歸來，勢必再興波瀾整治於他。
若動輒令其下跪。
他日後何以立足？
屆時。
麾下將士又將如何看待他？
可若不屈膝，朱允通是否會以此為藉口，給他扣上罪名，直接囚禁？
往昔之時。
他不相信朱允通會如此行事。
但目睹朱允通近來的種種作為後。
他確信，朱允通確有此膽。
畢竟。
就連朱元璋都曾**向群臣致歉。
還有何事，是朱允通不敢為的？
「此事唯有問陛下與皇太孫方知。」
「再者。」
「這只是我之揣測，或許**並非如此。」
姚廣孝搖頭，言道。
朱元璋與朱允通之間有何默契。
此事。
只怕唯有向兩位當事人——朱元璋與朱允通詢問了。
如此隱秘之事，自然是知者越少越好。
「罷了，你去忙吧。」
「我不會輕舉妄動。」
朱棣深吸一口氣，向姚廣孝擺手示意。
姚廣孝略作遲疑，說道：「王爺，其實還有一法，可探知陛下是否與皇太孫有約。」
「哦？」
「何法？」
朱棣一臉好奇，目光聚焦於姚廣孝。
「陛下的舉動。」
姚廣孝答道。
「父皇的舉動？」
朱棣聞言一愣，繼而若有所思。
姚廣孝之意他心領神會。
倘若朱元璋與朱允通之間並無默契。
朱允通一旦離開應天府。
朱元璋定會有所大動作。
譬如：下令諸王帶兵入京。
譬如：不再提及重啟丞相制度之事。
若一切如舊。
那便意味著朱元璋與朱允通之間確有某種約定。儘管這令人難以置信。
「呼……」
姚廣孝望著朱棣的神色，轉身離去。
他要處理好歌舞廳的收尾事宜，以待朱允通歸來查驗。
東宮！
朱允炊滿面喜悅，一路小跑至呂氏面前：「娘，好消息，朱允熵走了。」
他聽聞朱允熵離開應天府的消息時，整個人瞬間愣住。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喜的浪潮。
「走了？真是太好了！」
他終究還是走了。
走得如此輕鬆自如。
可若再想回頭，
那便絕非易事。
他深信，朱元璋絕不會輕易讓朱允通重返舊地。
自始至終，
他都預見到朱允通遲早會被朱元璋所清算。
只是未曾料到，這一日竟來得如此迅速。
「什麼？」
呂氏聽聞朱允收之言，頓時呆若木雞。
朱允通走了？
此言何意？
他又去往何方？
定了定神，她向朱允收追問：「允收，你說朱允通走了，這是何意？他究竟去了哪裡？」
「呼……呼……呼……」
朱允收大口喘息，平復了內心的激動，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娘，朱允通已離開應天府，說是去鳳陽巡視，但我以為，這不過是他的託詞罷了。」
「這……朱允通真的走了？」
「他為何要離去？」
呂氏神色茫然，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
昨日，她還因朱允通的存在而感到重負難當。
未曾想，
轉瞬之間，朱允通便已離去。
「我怎會知曉？」
「或許是皇爺爺出手了。」
朱允炊聳了聳肩，對朱允通離去的原因漠不關心。
他所在意的，
乃是朱允通一走，便再無人能與他爭奪皇位。
至於朱棣？
他能勝朱棣一次，便能再勝一次。
「此事似乎有些蹊蹺。」
呂氏皺起了眉頭。
事出反常，必有隱情。
朱允通在應天府安然無恙，怎會突然前往鳳陽？
「對了，大雪龍騎呢？」
「朱允通可曾帶上？」
呂氏問向朱允收。
「帶上了。」
「否則我怎會如此歡欣。」
「我真是不明白朱允通究竟在想些什麼，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皇太孫之位是如何得來的嗎？竟敢擅自離開應天府。」
「我看他日後如何歸來。」
朱允收輕輕搖頭，臉上滿是嘲諷。
呂氏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困惑：「是啊，朱允通為何要突然離開應天府呢？」
她想不明白朱允通此舉的用意。
留在應天府豈不更好？
安全無憂。
一旦離開，便意味著變數重重。
更何況，
朱允通為了皇位，不惜發動兵諫，逼宮奪位。
這樣的人，怎會輕易放棄？
絕無可能！
就眼下的局勢而言，
直言不諱地說，
即便是朱允通想要放棄，藍玉、耿炳文、馮勝、傅友德等人也未必會答應。
當然，
他們不答應也無濟於事。
然而，
事情的發展本不該如此。
朱允通離開應天府，固然讓她心中大喜。
但……
對於朱允通離去的緣由，她心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誰又能知曉其中緣由呢？」
「總之，朱允通現已離去，若無意外，怕是難以重返。」
「待數日之後，我欲向皇祖父進言，廢黜朱允通，繼而冊封我為皇太孫。」
「至於過往種種，權當朱允通從未存在過。」
朱允炊嘴角掛笑，緩緩言道。
一想到即將被冊封為皇太孫的光景，他心中便涌動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允炊，你莫要高興得太早。」
「我總感覺朱允通還會歸來。」
呂氏面色嚴肅，對朱允收說道。
個中緣由，她也說不清楚。
只是內心深處有種預感，朱允通定會重返。
這股預感從何而來，她同樣不明。
或許是因為朱允通的離去太過突兀，毫無徵兆。
眼下的局勢，對朱允通而言，可謂是一片光明。
在此情境下，他根本沒有離去的理由。
「朱允通還會回來？」
朱允收聞言，神色一滯，隨即擺手笑道：「娘，你多慮了，我敢打賭，皇祖父定不會讓朱允通回來的。」
朱元璋的性情，他了如指掌。
朱允通近來的所作所為，定是讓朱元璋心生諸多不滿。
儘管不知朱允通因何突然離去。
但既然已走，便別想再回。
呂氏望著朱允收，略作思索後說道：「允收，這樣吧，你且看看陛下是否會重新啟用丞相制度，若他從此再不提及此事，那便說明陛下不會讓朱允通回來，反之，則說明朱允通此次離去，必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