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萬兵力
大明：兵諫逼宮，老朱心態崩了
這是怎樣的自信與心態啊？
朱元璋長嘆一聲，對蔣瓛擺擺手：「蔣瓛，你先行退下處理事務吧。」
「臣告退！」
蔣瓛微微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臨行前，他回頭 glance了一眼朱允熥，見對方神色坦然，心中滿是疑惑：「這怎麼回事？朱允炆怎麼如此鎮定？不太對勁啊！」
按常理推斷。
朱允炆應該立即控制整個應天府才是，為何此時卻將兵馬調離城外？
蔣瓛退下後，宏偉的宮殿內，僅餘朱元璋與朱允熥祖孫二人。
「老頭子，感覺如何？今的大孫子有沒有讓你刮目相看？」
朱允炆換了更為自在的姿勢斜倚著，隨口說道。
朱元璋呆滯地站在那裡，心裡驚濤駭浪。
那在奉天殿上劍拔弩張兵諫逼宮的一幕，此刻被說得好像根本沒發生過一樣麼？
深深呼吸了一口，語氣冰冷地開口：「朱允炆，你少在我面前裝糊塗，莫非你還真以為用幾句糊弄的話，就讓你祖父我忘記你兵諫逼宮之事了？」
「你想多了，我沒在糊弄你。」
朱允熥隨意擺手示意無妨：「我只是好奇問個問題：若是有一個少年，隱忍十餘年，並悄無聲息地組建出十萬精兵，最後又悄無聲息地掌控皇宮，這種本事，在您的心裡該打多少分呢？」
「何謂隱忍？」朱元璋眉頭緊鎖，「身為我的孫子，誰膽敢欺你？」
「皇爺爺……有些話我不想說出口，畢竟父親已經仙逝，可是既然是您問起，那就說了。
這些年來，真的有人在意關心過我嗎？論及皇位繼承，我應該比朱允炆那個廢柴排在更前面吧？有誰考慮過我的位置？」
聽聞這話，朱元璋一陣沉默後緩緩道：「允熥，從前你是個性懦弱的孩子……咱打下的江山本就是……」
「是啊，性子軟弱。」朱允熥笑著打斷祖父的話語，「如果不表現得這樣，估計連和皇爺爺說話的機會都沒了吧。」
「你說的是什麼話？」朱元璋眉宇間儘是不解與惱怒，「你是我明明白白的孫子，要是有人敢傷你絲毫，我也決不容許！」
朱允熥淡笑道：「算了。
不過我相信，關於這些年的一切，想必皇爺你也調查許久卻沒有任何結果罷。」
數年內，常氏以及朱雄英相繼離世，朱允熥心存疑慮。
即便他人不知，但自己斷不會認為這些全然是巧合。
後世有一句話流傳甚廣——
利益巨大的情況下，若找不到罪證，只需審視最後獲利之人是誰即可判斷。
朱元璋一時語塞。
當初常氏亡故時並未太引人注目；直到後來朱雄英突然死亡，才開始讓朱元璋有所警覺並深入追查，但卻始終毫無所得。
最終他輕輕搖頭嘆氣：「不談這個。」隨即轉向朱允熥：「實話講，選中朱允炆為儲君確實是走眼了，不是嗎？」
朱允熥聞言認真回應：「起碼，比起朱允炆而言要勝一籌得多。
讓他帶著兵馬做出類似的事情來再議，怕是他連一個士兵都無法訓練出來。」
這一說法無疑激怒了朱元璋：「哼！別在那裡站著說話不腰疼。
有這般能耐你就敢如此狂妄了不成？」
此刻雖內心震動，然而憤怒情緒仍占據其大部分心理空間。
對此，朱允熥依舊平靜面對，而對面老人的臉色卻早已因懊惱變得愈發陰沉下去。
他心知肚明，不管是練出十萬精兵，還是掌控皇宮，朱允炆都辦不到，朱允熥這小子就是在故意戲弄他。
他長長吸了口氣，皺著眉頭盯著朱允
「娘娘，朱允熥雖已被陛下冊立為皇太孫，但他卻是憑藉武力脅迫才達到此目的。
如今他掌握著軍隊，陛下被迫接受他的囂張行為。
但在陛下心裡，想必還是打算將允炆皇孫確立為皇太孫的。」黃子澄低聲說道。
「沒錯，在奉天殿上，陛下曾親口提過此事。
等時機成熟，陛下必然會廢黜朱允炆，改立允炆皇孫為皇太孫。」
「確實如此，陛下心中的儲君人選一直是允炆皇孫，如今冊封朱允炆僅是因為當下的局勢所逼。」方孝孺與齊泰也隨即附和道。
「真的嗎？」
「我真的還有機會繼承儲君之位嗎？」聽到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三人的分析，朱允炆臉上不禁流露出激動的神色。
「有！」三人異口同聲地點點頭。
呂氏皺起眉思量一番後也贊同道：「三位大人說的沒錯，雖然朱允炆現在占了皇太孫的位子，但陛下心中必定不喜歡他，未來有機會的話，肯定會立刻把他廢黜。」
她思維敏捷，並沒有因為先前的震驚而亂了陣腳，很快就理清頭緒。
「對！」
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再次點頭表示認同。
呂氏眉頭緊蹙看向三位大臣，請求道：「三位大人，還請費心查一查，朱允炆手下的這十萬兵馬到底從何而來。」
十萬兵力是朱允炆最強硬的倚仗，必須得搞清楚這批人馬的具體出處。
「娘娘放心，我們回去便馬上派人查探。」
「娘娘，大雪龍騎已經離開了城門。」
此時，一名侍女走近前來低聲在呂氏耳邊傳達。
「什麼？」
呂氏聽聞大驚失色。
短暫平復心情後，揮了揮手示意侍女退下。
「發生何事了？」方孝孺等人看見呂氏表情突變均感疑惑不解。
呂氏如實相告：「朱允炆已下令讓麾下的軍隊撤離城外。」
「啊？」
聽到這一消息，三人一時目瞪口呆。
前腳靠武力要挾奪權成功，後腳居然命令部下離開城防。
這樣的決定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娘娘，這不是個良機嗎？或許，陛下此刻正好趁虛而入調動錦衣衛制住他。」
黃子澄聽聞之後顯得興奮不已。
然而方孝孺和齊泰卻仍是一副憂慮之態。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總覺得事情恐怕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陛下不會這麼做的，不僅不會行動，說不定還會和朱允炆訂立什麼私下約定。」呂氏冷靜地推測道。
「啊？」黃子澄的欣喜瞬間凝固成了僵硬的笑容。
方孝孺頷首贊成：「說得沒錯，大雪龍騎僅僅是暫時退居城外而非解散瓦解，萬一朱允炆遭遇不測，他們隨時可再度湧入應天府鬧個天翻地覆。
到那時，將會陷入巨大災難之中。」
當然，有些想法他還未點破。
儘管朱允炆上台手段不佳看，可畢竟朱元璋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並正式冊封朱允炆成為大明皇太孫。
無論怎樣，這個身份擺在那裡就是事實，若貿然將其撤換，不僅會讓皇上的威信受損，而且......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
不管是朱允炆還是朱允熥，同為朱姓，皆是朱元璋的血脈之後。
黃子澄愁眉緊鎖，神情焦慮地問道：「如此一來，就算朱允熥帶兵出城了，我們豈不是束手無策？」
「不，我們的應對之策還有不少。」方孝孺與齊泰相視一笑，輕聲答道。
雖說兵馬在城內或城外表面上看差別不大，然而實際操作空間卻廣闊得很。
「罷了，眼下先查明大雪龍騎的底細，別的事情且緩一步再說。」呂氏揮了揮手，緩緩開口。
那十大大雪龍騎的強大力量擺在眼前，任何陰謀都顯得微不足道。
「是，娘娘！」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抱拳施禮，隨後轉身離去。
等三人離開，呂氏深吸一口氣，對朱允炆說道：「允炆，你這就去御膳房，讓徐興祖做一份燒餅，再燉一份翡翠白玉湯，送去乾清宮陪伴皇爺爺進餐。」
「啊？」朱允炆聽聞疑惑不已，目光不解地望著呂氏。
呂氏上前替朱允炆理了理衣衫，滿臉溫柔地說：「按娘的話去做便是，娘不會害你的。
這段時間，你不必多做他事，更不要胡思亂想，只管安心陪在皇爺爺身邊就好，明白了嗎？」
「哦。」朱允炆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儘管他不清楚呂氏此舉的用意，但他確信母親絕不會加害於他。
——
待朱允炆離開，呂氏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揮袖子將桌上的物品盡數掃落在地。
「嘩啦——」瓷器碎裂，撞擊地面，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
即便平日裡她多麼克制有度，此刻也再難掩內心的情緒。
十幾年精心籌劃的局面，頃刻之間化為泡影。
這種痛徹心扉的感受，旁人實難理解。
雖說將來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眼看觸手可及的皇位忽又遠去，誰又能以平常心態看待這樣的變故？
宮外，聽到殿內動靜的侍女和太監們，全都臉色劇變，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牽連自身。
——
應天府內風雲涌動。
奉天殿發生的那一幕逐漸被眾人知曉，一場無形風暴悄然籠罩整個應天府的上層社會。
「實在是難以置信，誰承想朱允熥竟隱藏得這般隱秘？十萬精銳之師到底靠何種手段養起來的？」
「說得對，這可是戒備森嚴的應天府，在錦衣衛嚴密注視下竟能暗中囤積十萬大軍，而且還能悄然掌控皇宮上下，朱允熥的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或許，錦衣衛內部出了狀況？要不然怎麼可能會十萬大軍絲毫風聲不漏？這也實在太讓人震撼了吧。」
「雖然確實可能存在漏洞，但如果真的是嚴重問題的話，畢竟錦衣衛乃是陛下親自創建的力量，出現這麼大的紕漏恐怕很難想像。」
「無論如何，如今大局已定，朱允熥成了最後的贏家。
這樣一來，對我們淮西勛貴而言無疑是一件幸事，終於可以稍稍喘口氣了。」
「......」
這是怎樣的自信與心態啊？
朱元璋長嘆一聲，對蔣瓛擺擺手：「蔣瓛，你先行退下處理事務吧。」
「臣告退！」
蔣瓛微微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臨行前，他回頭 glance了一眼朱允熥，見對方神色坦然，心中滿是疑惑：「這怎麼回事？朱允炆怎麼如此鎮定？不太對勁啊！」
按常理推斷。
朱允炆應該立即控制整個應天府才是，為何此時卻將兵馬調離城外？
蔣瓛退下後，宏偉的宮殿內，僅餘朱元璋與朱允熥祖孫二人。
「老頭子，感覺如何？今的大孫子有沒有讓你刮目相看？」
朱允炆換了更為自在的姿勢斜倚著，隨口說道。
朱元璋呆滯地站在那裡，心裡驚濤駭浪。
那在奉天殿上劍拔弩張兵諫逼宮的一幕，此刻被說得好像根本沒發生過一樣麼？
深深呼吸了一口，語氣冰冷地開口：「朱允炆，你少在我面前裝糊塗，莫非你還真以為用幾句糊弄的話，就讓你祖父我忘記你兵諫逼宮之事了？」
「你想多了，我沒在糊弄你。」
朱允熥隨意擺手示意無妨：「我只是好奇問個問題：若是有一個少年，隱忍十餘年，並悄無聲息地組建出十萬精兵，最後又悄無聲息地掌控皇宮，這種本事，在您的心裡該打多少分呢？」
「何謂隱忍？」朱元璋眉頭緊鎖，「身為我的孫子，誰膽敢欺你？」
「皇爺爺……有些話我不想說出口，畢竟父親已經仙逝，可是既然是您問起，那就說了。
這些年來，真的有人在意關心過我嗎？論及皇位繼承，我應該比朱允炆那個廢柴排在更前面吧？有誰考慮過我的位置？」
聽聞這話，朱元璋一陣沉默後緩緩道：「允熥，從前你是個性懦弱的孩子……咱打下的江山本就是……」
「是啊，性子軟弱。」朱允熥笑著打斷祖父的話語，「如果不表現得這樣，估計連和皇爺爺說話的機會都沒了吧。」
「你說的是什麼話？」朱元璋眉宇間儘是不解與惱怒，「你是我明明白白的孫子，要是有人敢傷你絲毫，我也決不容許！」
朱允熥淡笑道：「算了。
不過我相信，關於這些年的一切，想必皇爺你也調查許久卻沒有任何結果罷。」
數年內，常氏以及朱雄英相繼離世，朱允熥心存疑慮。
即便他人不知，但自己斷不會認為這些全然是巧合。
後世有一句話流傳甚廣——
利益巨大的情況下，若找不到罪證，只需審視最後獲利之人是誰即可判斷。
朱元璋一時語塞。
當初常氏亡故時並未太引人注目；直到後來朱雄英突然死亡，才開始讓朱元璋有所警覺並深入追查，但卻始終毫無所得。
最終他輕輕搖頭嘆氣：「不談這個。」隨即轉向朱允熥：「實話講，選中朱允炆為儲君確實是走眼了，不是嗎？」
朱允熥聞言認真回應：「起碼，比起朱允炆而言要勝一籌得多。
讓他帶著兵馬做出類似的事情來再議，怕是他連一個士兵都無法訓練出來。」
這一說法無疑激怒了朱元璋：「哼！別在那裡站著說話不腰疼。
有這般能耐你就敢如此狂妄了不成？」
此刻雖內心震動，然而憤怒情緒仍占據其大部分心理空間。
對此，朱允熥依舊平靜面對，而對面老人的臉色卻早已因懊惱變得愈發陰沉下去。
他心知肚明，不管是練出十萬精兵，還是掌控皇宮，朱允炆都辦不到，朱允熥這小子就是在故意戲弄他。
他長長吸了口氣，皺著眉頭盯著朱允
「娘娘，朱允熥雖已被陛下冊立為皇太孫，但他卻是憑藉武力脅迫才達到此目的。
如今他掌握著軍隊，陛下被迫接受他的囂張行為。
但在陛下心裡，想必還是打算將允炆皇孫確立為皇太孫的。」黃子澄低聲說道。
「沒錯，在奉天殿上，陛下曾親口提過此事。
等時機成熟，陛下必然會廢黜朱允炆，改立允炆皇孫為皇太孫。」
「確實如此，陛下心中的儲君人選一直是允炆皇孫，如今冊封朱允炆僅是因為當下的局勢所逼。」方孝孺與齊泰也隨即附和道。
「真的嗎？」
「我真的還有機會繼承儲君之位嗎？」聽到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三人的分析，朱允炆臉上不禁流露出激動的神色。
「有！」三人異口同聲地點點頭。
呂氏皺起眉思量一番後也贊同道：「三位大人說的沒錯，雖然朱允炆現在占了皇太孫的位子，但陛下心中必定不喜歡他，未來有機會的話，肯定會立刻把他廢黜。」
她思維敏捷，並沒有因為先前的震驚而亂了陣腳，很快就理清頭緒。
「對！」
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再次點頭表示認同。
呂氏眉頭緊蹙看向三位大臣，請求道：「三位大人，還請費心查一查，朱允炆手下的這十萬兵馬到底從何而來。」
十萬兵力是朱允炆最強硬的倚仗，必須得搞清楚這批人馬的具體出處。
「娘娘放心，我們回去便馬上派人查探。」
「娘娘，大雪龍騎已經離開了城門。」
此時，一名侍女走近前來低聲在呂氏耳邊傳達。
「什麼？」
呂氏聽聞大驚失色。
短暫平復心情後，揮了揮手示意侍女退下。
「發生何事了？」方孝孺等人看見呂氏表情突變均感疑惑不解。
呂氏如實相告：「朱允炆已下令讓麾下的軍隊撤離城外。」
「啊？」
聽到這一消息，三人一時目瞪口呆。
前腳靠武力要挾奪權成功，後腳居然命令部下離開城防。
這樣的決定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娘娘，這不是個良機嗎？或許，陛下此刻正好趁虛而入調動錦衣衛制住他。」
黃子澄聽聞之後顯得興奮不已。
然而方孝孺和齊泰卻仍是一副憂慮之態。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總覺得事情恐怕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陛下不會這麼做的，不僅不會行動，說不定還會和朱允炆訂立什麼私下約定。」呂氏冷靜地推測道。
「啊？」黃子澄的欣喜瞬間凝固成了僵硬的笑容。
方孝孺頷首贊成：「說得沒錯，大雪龍騎僅僅是暫時退居城外而非解散瓦解，萬一朱允炆遭遇不測，他們隨時可再度湧入應天府鬧個天翻地覆。
到那時，將會陷入巨大災難之中。」
當然，有些想法他還未點破。
儘管朱允炆上台手段不佳看，可畢竟朱元璋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並正式冊封朱允炆成為大明皇太孫。
無論怎樣，這個身份擺在那裡就是事實，若貿然將其撤換，不僅會讓皇上的威信受損，而且......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
不管是朱允炆還是朱允熥，同為朱姓，皆是朱元璋的血脈之後。
黃子澄愁眉緊鎖，神情焦慮地問道：「如此一來，就算朱允熥帶兵出城了，我們豈不是束手無策？」
「不，我們的應對之策還有不少。」方孝孺與齊泰相視一笑，輕聲答道。
雖說兵馬在城內或城外表面上看差別不大，然而實際操作空間卻廣闊得很。
「罷了，眼下先查明大雪龍騎的底細，別的事情且緩一步再說。」呂氏揮了揮手，緩緩開口。
那十大大雪龍騎的強大力量擺在眼前，任何陰謀都顯得微不足道。
「是，娘娘！」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抱拳施禮，隨後轉身離去。
等三人離開，呂氏深吸一口氣，對朱允炆說道：「允炆，你這就去御膳房，讓徐興祖做一份燒餅，再燉一份翡翠白玉湯，送去乾清宮陪伴皇爺爺進餐。」
「啊？」朱允炆聽聞疑惑不已，目光不解地望著呂氏。
呂氏上前替朱允炆理了理衣衫，滿臉溫柔地說：「按娘的話去做便是，娘不會害你的。
這段時間，你不必多做他事，更不要胡思亂想，只管安心陪在皇爺爺身邊就好，明白了嗎？」
「哦。」朱允炆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儘管他不清楚呂氏此舉的用意，但他確信母親絕不會加害於他。
——
待朱允炆離開，呂氏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揮袖子將桌上的物品盡數掃落在地。
「嘩啦——」瓷器碎裂，撞擊地面，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
即便平日裡她多麼克制有度，此刻也再難掩內心的情緒。
十幾年精心籌劃的局面，頃刻之間化為泡影。
這種痛徹心扉的感受，旁人實難理解。
雖說將來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眼看觸手可及的皇位忽又遠去，誰又能以平常心態看待這樣的變故？
宮外，聽到殿內動靜的侍女和太監們，全都臉色劇變，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牽連自身。
——
應天府內風雲涌動。
奉天殿發生的那一幕逐漸被眾人知曉，一場無形風暴悄然籠罩整個應天府的上層社會。
「實在是難以置信，誰承想朱允熥竟隱藏得這般隱秘？十萬精銳之師到底靠何種手段養起來的？」
「說得對，這可是戒備森嚴的應天府，在錦衣衛嚴密注視下竟能暗中囤積十萬大軍，而且還能悄然掌控皇宮上下，朱允熥的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或許，錦衣衛內部出了狀況？要不然怎麼可能會十萬大軍絲毫風聲不漏？這也實在太讓人震撼了吧。」
「雖然確實可能存在漏洞，但如果真的是嚴重問題的話，畢竟錦衣衛乃是陛下親自創建的力量，出現這麼大的紕漏恐怕很難想像。」
「無論如何，如今大局已定，朱允熥成了最後的贏家。
這樣一來，對我們淮西勛貴而言無疑是一件幸事，終於可以稍稍喘口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