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仙凡有別
接了這一錘之後，水行遠只覺得自己身體無比沉重，靈力潰散，全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他只能哀默地看著白懷瑾用手中御風刀挑斷了自己的經絡，碎光梭貫穿了自己的丹田。
修為被廢了，他十分清楚。
修行之路已經在這裡走到了盡頭，他冷哼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是仗著運氣好而已，殺了我，五行山不會放過你的！」
白懷瑾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大道之爭，本就殘酷，你既然做好了殺我的準備，那麼肯定要做好被反殺的打算。」
他不再多說什麼，用靈力震暈了水行遠，將其扛在肩上。
對於白懷瑾來說，殺死水行遠獲得的收益其實並不算大，他還是想試試能不能幫盧大佑和白洛踏上仙途。
他並不覺得殘忍，大道之爭，無非是爭那一絲機緣，人人都想登上仙途，可真正能夠做到的少之又少。
三人相隔不過一條陋巷，白懷瑾輕易翻越了泥牆，來到兩人身邊。
見到盧大佑，白懷瑾也是面露驚色，問道：「你怎麼自己到這裡來了？」
兩人身旁，還浮著一團白芒。
這麼說，就在剛才，兩人身邊死去了一位修士？
「想來給你送個好東西來著，結果碰上白洛也進來了，過來照拂一下，就被這些散修追殺。」盧大佑終於緩了過來，鬆了口氣：「這些修士，這般殺人，也不怕糟了天譴？」
白懷瑾心中有些疑惑：「遭遇修士襲殺，那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盧大佑正欲解釋，卻被白洛搶著回答：「石頭哥抱著的一條紅鯉，居然是一條蛟龍哩！威風的緊，張嘴一吸，周遭的水汽全給他吸了進去，然後一下子就給那老頭拍死了！」
白懷瑾聽了一陣沉默，那條紅鯉，他當然是知道的。
卻沒想到，它居然也是蒹葭秘境的一樁大機緣，若是盧大佑不進蒹葭秘境，怕是不會知曉，這條紅鯉，居然是一條蛟龍所化！
可既然它身份如此尊貴，為何會選擇一位天生沒有靈竅的村里人？
盧大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白懷瑾一下想到了平日裡只要盧大佑去白河邊上，那些魚就從來不會出現。
現在看起來，好似盧大佑並非什麼空軍聖體，而是因為這條紅鯉的關係！
他清楚地記得，在紅鯉躍上漁船之後，白河之中的其他魚不顧一切地往船上蹦躂。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懷瑾隱隱覺得諸事之間有一道隱隱的連線，可當他想要去觸尋其中根本之時，又好似在一瞬間化作泡影。
「既然你們殺了這個修士，就試著將這縷白芒引入體內，或許可以開闢靈竅！」
白懷瑾說道，緊接著又把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做出的分析全都說給兩人聽。
盧大佑聽後嘖了一聲：「真有這麼神奇，咱這么小一個村子，真就遍地是寶貝啊？」
白洛則是默默無言，蹲到院子外邊，一塊一塊撿著地上的石頭，這可都是寶物啊！
既然白懷瑾都如此說了，盧大佑也不再遲疑，伸出手，輕觸那團瑩白色的白光。
白光緩緩湧入盧大佑的身體，週遊一圈之後，在他身體中逸散，化作一團白色的煙氣。
「怎麼樣，石頭哥，有沒有什麼感覺？」
「感覺，很奇怪，我的身體好像和這白色氣息不太兼容，好像石頭一樣，你說的那些靈竅靈識，我一點都感應不到。」
盧大佑搖了搖頭，哀嘆一聲，將袖口那隻紅色蛟龍抽出來。
小蛟張牙舞爪，在空中晃啊晃，十分可愛。
「既然我與那仙途無緣，此蛟顯然不是什麼凡物，不如就送給你了，日後成仙了，可不要忘記石頭哥！」
盧大佑拍了拍白懷瑾的肩膀，將那條小蛟龍端起來欣賞一陣，更是覺得驚為天人。只是他還是搖了搖牙，將這條他頗為喜愛的紅鯉化作的蛟龍遞給了白懷瑾。
小龍嗚咽一聲，劇烈地扭動了下身子，楚楚可憐地望著盧大佑，似是對他拋棄自己的行為十分不滿。
「石頭哥，莫要灰心，老師可跟我說了，這裡頭有能夠登上仙途的方法。書上說了，年輕人，莫要近功急利！」白洛搬出了書里的大道理說給盧大佑聽。
蛟龍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著那顆嬌小的腦袋。
「好了，我不需要，這是你的機緣，在這蒹葭秘境之中處處都是危險，有他在我還不用過於擔心你們的安危。」
白懷瑾笑了笑，他當然能夠看出盧大佑對小龍的喜愛，這本就是他十分珍重的紅鯉。他能割捨這份機緣，將其贈給自己，足以見得，在盧大佑的心裡，真的把自己當做兄弟看待。
他不多說，將早早被他扔在地上的水行遠拖到白洛身邊：「白洛，你也試試吧，說不定，就能夠一朝悟道！」
白洛畢竟是少年心性，一聽到此話，雙眼立即亮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那藍袍男子身邊。
「我應該怎麼做？」他怯生生地問道。
「殺了他。」白懷瑾十分冷靜，輕聲說道。
「殺...殺了他？」白洛有些懵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書上說的每一句道理，都在告訴他絕不可以做低劣之人，行腌臢之事。
可如今，為了所謂的機緣，要他殺人，...他要真如此做了，那與之前那手持浮沉，不分青紅皂白出手的老者有何區別？
白洛深呼一口氣，嘆道：「懷瑾哥，我做不到。雖然我確實不喜歡讀書，但是書上說的道理我也多少聽進去了一些。為了自己的欲望殺人，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他頓了頓說道：「所謂君子，雖不拘泥於道德二字，但還是應該有自己的底線才對。」
白懷瑾凝視著白洛的眸子，其中充斥著善良與悲憫，這樣的他，即使真的邁入修仙一途，又能走多遠。
對他來說，這些人都已經作惡多端，甚至對自己起了殺意，殺了就殺了，沒什麼心理負擔。
可對白洛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一條人命所代表的東西，太多太多。
或許，仙凡有別，最關鍵的，就是對生命的漠視。
有道是朝聞道，夕可死，修仙之人對於大道的期許，也是凡人所理解不了的。
白懷瑾突然想到，讓兩人踏上修行之路，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會不會是他太過自私了呢？
仙路，對於兩人而言，真的就是一條坦途大道嘛？
以兩人的性格來看，怕是不見得。
他只能哀默地看著白懷瑾用手中御風刀挑斷了自己的經絡，碎光梭貫穿了自己的丹田。
修為被廢了，他十分清楚。
修行之路已經在這裡走到了盡頭，他冷哼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是仗著運氣好而已，殺了我，五行山不會放過你的！」
白懷瑾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大道之爭，本就殘酷，你既然做好了殺我的準備，那麼肯定要做好被反殺的打算。」
他不再多說什麼，用靈力震暈了水行遠，將其扛在肩上。
對於白懷瑾來說，殺死水行遠獲得的收益其實並不算大，他還是想試試能不能幫盧大佑和白洛踏上仙途。
他並不覺得殘忍，大道之爭，無非是爭那一絲機緣，人人都想登上仙途，可真正能夠做到的少之又少。
三人相隔不過一條陋巷，白懷瑾輕易翻越了泥牆，來到兩人身邊。
見到盧大佑，白懷瑾也是面露驚色，問道：「你怎麼自己到這裡來了？」
兩人身旁，還浮著一團白芒。
這麼說，就在剛才，兩人身邊死去了一位修士？
「想來給你送個好東西來著，結果碰上白洛也進來了，過來照拂一下，就被這些散修追殺。」盧大佑終於緩了過來，鬆了口氣：「這些修士，這般殺人，也不怕糟了天譴？」
白懷瑾心中有些疑惑：「遭遇修士襲殺，那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盧大佑正欲解釋，卻被白洛搶著回答：「石頭哥抱著的一條紅鯉，居然是一條蛟龍哩！威風的緊，張嘴一吸，周遭的水汽全給他吸了進去，然後一下子就給那老頭拍死了！」
白懷瑾聽了一陣沉默，那條紅鯉，他當然是知道的。
卻沒想到，它居然也是蒹葭秘境的一樁大機緣，若是盧大佑不進蒹葭秘境，怕是不會知曉，這條紅鯉，居然是一條蛟龍所化！
可既然它身份如此尊貴，為何會選擇一位天生沒有靈竅的村里人？
盧大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白懷瑾一下想到了平日裡只要盧大佑去白河邊上，那些魚就從來不會出現。
現在看起來，好似盧大佑並非什麼空軍聖體，而是因為這條紅鯉的關係！
他清楚地記得，在紅鯉躍上漁船之後，白河之中的其他魚不顧一切地往船上蹦躂。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懷瑾隱隱覺得諸事之間有一道隱隱的連線，可當他想要去觸尋其中根本之時，又好似在一瞬間化作泡影。
「既然你們殺了這個修士，就試著將這縷白芒引入體內，或許可以開闢靈竅！」
白懷瑾說道，緊接著又把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做出的分析全都說給兩人聽。
盧大佑聽後嘖了一聲：「真有這麼神奇，咱這么小一個村子，真就遍地是寶貝啊？」
白洛則是默默無言，蹲到院子外邊，一塊一塊撿著地上的石頭，這可都是寶物啊！
既然白懷瑾都如此說了，盧大佑也不再遲疑，伸出手，輕觸那團瑩白色的白光。
白光緩緩湧入盧大佑的身體，週遊一圈之後，在他身體中逸散，化作一團白色的煙氣。
「怎麼樣，石頭哥，有沒有什麼感覺？」
「感覺，很奇怪，我的身體好像和這白色氣息不太兼容，好像石頭一樣，你說的那些靈竅靈識，我一點都感應不到。」
盧大佑搖了搖頭，哀嘆一聲，將袖口那隻紅色蛟龍抽出來。
小蛟張牙舞爪，在空中晃啊晃，十分可愛。
「既然我與那仙途無緣，此蛟顯然不是什麼凡物，不如就送給你了，日後成仙了，可不要忘記石頭哥！」
盧大佑拍了拍白懷瑾的肩膀，將那條小蛟龍端起來欣賞一陣，更是覺得驚為天人。只是他還是搖了搖牙，將這條他頗為喜愛的紅鯉化作的蛟龍遞給了白懷瑾。
小龍嗚咽一聲，劇烈地扭動了下身子，楚楚可憐地望著盧大佑，似是對他拋棄自己的行為十分不滿。
「石頭哥，莫要灰心，老師可跟我說了，這裡頭有能夠登上仙途的方法。書上說了，年輕人，莫要近功急利！」白洛搬出了書里的大道理說給盧大佑聽。
蛟龍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著那顆嬌小的腦袋。
「好了，我不需要，這是你的機緣，在這蒹葭秘境之中處處都是危險，有他在我還不用過於擔心你們的安危。」
白懷瑾笑了笑，他當然能夠看出盧大佑對小龍的喜愛，這本就是他十分珍重的紅鯉。他能割捨這份機緣，將其贈給自己，足以見得，在盧大佑的心裡，真的把自己當做兄弟看待。
他不多說，將早早被他扔在地上的水行遠拖到白洛身邊：「白洛，你也試試吧，說不定，就能夠一朝悟道！」
白洛畢竟是少年心性，一聽到此話，雙眼立即亮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那藍袍男子身邊。
「我應該怎麼做？」他怯生生地問道。
「殺了他。」白懷瑾十分冷靜，輕聲說道。
「殺...殺了他？」白洛有些懵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書上說的每一句道理，都在告訴他絕不可以做低劣之人，行腌臢之事。
可如今，為了所謂的機緣，要他殺人，...他要真如此做了，那與之前那手持浮沉，不分青紅皂白出手的老者有何區別？
白洛深呼一口氣，嘆道：「懷瑾哥，我做不到。雖然我確實不喜歡讀書，但是書上說的道理我也多少聽進去了一些。為了自己的欲望殺人，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他頓了頓說道：「所謂君子，雖不拘泥於道德二字，但還是應該有自己的底線才對。」
白懷瑾凝視著白洛的眸子，其中充斥著善良與悲憫，這樣的他，即使真的邁入修仙一途，又能走多遠。
對他來說，這些人都已經作惡多端，甚至對自己起了殺意，殺了就殺了，沒什麼心理負擔。
可對白洛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一條人命所代表的東西，太多太多。
或許，仙凡有別，最關鍵的，就是對生命的漠視。
有道是朝聞道，夕可死，修仙之人對於大道的期許，也是凡人所理解不了的。
白懷瑾突然想到，讓兩人踏上修行之路，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會不會是他太過自私了呢？
仙路，對於兩人而言，真的就是一條坦途大道嘛？
以兩人的性格來看，怕是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