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人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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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侍郎休息的地方叫做三川鎮,有包括白河在內三條河流交匯。

  離白河渡約莫十餘里地的腳程,平日裡幾乎要走上大半個時辰。

  如今白懷瑾進入練氣之後,脫胎換骨,已非常人,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已經戴著硌腦袋的枯蘆斗笠,到了小鎮唯一一座酒樓。

  酒樓里多是行經於此的商戶,附近的村里人是決計不會浪費那兩個銅板的。

  夥計看見白懷瑾進來,也是沒覺得意外,當即從背後掏出一個瓷碗,倒上一些井水。

  十里八鄉的鄉親,他幾乎都認識,他們進來,幾乎都是討一碗水喝,於是也就早早地備上了。

  白懷瑾走到夥計身旁,笑著接過夥計遞來的水,一口飲盡,問道:「今日怎麼如此冷清。」

  「還不是那位侍郎大人,包下了整個酒樓的房間,又不給銀子,說的好聽是包,說的難聽些,不就是靠著自己一身華服,欺壓我們平頭百姓?」

  夥計嘆了口氣,從白懷瑾手裡收回了瓷碗,似是怕擾了那位侍郎休息,俯身趴在白懷瑾耳邊說道:「你喝了水就趕緊離開吧,不知為何,這侍郎來了一直怨聲載道,對你們白河渡似是怨氣極大。」

  白懷瑾笑著點頭,輕輕壓了壓斗笠,從門口離去。

  當然,白懷瑾不會真就這麼走人,他進這酒樓,主要還是探查清楚這侍郎住在哪個房間,否則貿然動手,無異於打草驚蛇。

  此外,自己修仙的事情沒人知道,自己去酒樓的夥計那兒討了碗兒井水,再在眾目睽睽之下回到村子,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查下來,也查不到自己的頭上。

  他緩緩扣下斗笠,用一塊粗布將臉蒙住,靈氣流轉,翻身躍上二樓。

  剛剛他已經將酒樓里的房間摸索清楚,這位侍郎,竟還睡在最小的房間裡。

  或是早已想過自己作惡多端,會有所報應,因此再過小心也不為過。

  若不是自己剛剛用靈識探查一番,還真被他躲了過去。

  屋檐上多是些磚瓦,白懷瑾將自己的步子控制得極輕,否則很容易發出動靜。

  透過窗外的小縫,他往屋子裡瞥去。

  案桌旁沒人。

  火炕旁沒人。

  床上高高隆起,看起來已經上床歇息了。

  白懷瑾沒有動用昊天錘,聲勢太大,這類暗中襲殺,還是謹小慎微最為妥當。

  他掏出之前系在腰後的彎刀,以極快的速度斬向它的咽喉。

  手起刀落,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血花四濺,一刀到底,只有層層疊疊的被褥,以及被彎刀帶出的飛絮。

  白懷瑾當即面色一變,向旁一躍,一道凌厲刀光向他斬來。

  「我道是誰會對我有如此濃重的殺意,原來是你這隻老鼠。若不是我混跡江湖多年,對殺意極其敏感,怕真被你給得逞了。」侍郎單手持刀,眼神狠厲。

  白懷瑾將自己的彎刀握在手中,如今的形式,不得不戰,只是打得聲勢浩大,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你這小子誤打誤撞登上仙途,難怪起了來殺我的歪心思。」侍郎有些恍然,含笑道:「這樣,你來我手裡做事,我不僅把你父親的撫恤全部交還於你,每個月還給你一筆不菲的供奉錢。」

  白懷瑾沒聽他的妖言惑眾,只是全身灌注在自己手中的刀上,雖說自己已經邁入練氣門檻,可戰鬥確確實實是第一次,這侍郎又是個習武之人,說不好,真會陰溝裡翻船。

  驀然,他捕捉到那侍郎腳步微動,白懷瑾立刻橫刀在左。

  「叮!」

  兩刀相撞,白懷瑾的彎刀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與戰刀相比,這柄刀的質量還是有些太差了。

  「反應還挺快。」侍郎俯下身子,略微鬆了松虎口。

  練氣期納靈氣淬體,一夜之間,這小子的力氣居然就如此之大,自己多年習武,居然單論肉身,還不是其對手,放任下去一定是個禍患!

  窮凶極惡的他自然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與白懷瑾初次交鋒之後,改為雙手握刀,刀尖吞吐一陣青黃刀罡。

  他緩緩抬頭,自認已經足以斬殺這剛剛初窺門徑的毛頭小子,卻見他手裡驀然出現一柄錘子。

  這不是打鐵的東西麼,他拿錘子作甚?


  不待他多想,那錘上湧起熊熊火焰,緊接著,這火焰逐漸瀰漫,在這少年手中形成一柄長三尺有餘的巨錘。

  白懷瑾握著手中昊天,向前奔去,舞出一錘。

  熾烈火焰燃起,他看見侍郎同樣拿刀抵擋,可未等到兩件兵器相交之聲,那柄長刀居然直接被巨錘所附帶的火焰灼成鐵水淌下。

  在這火焰之中,侍郎也未堅持幾個呼吸,化作一地煙塵。

  在煙塵中央,墜下一塊玉佩,和一枚青色古簡,一縷金光再次攀上他的眼眸。

  【目汲魂】:擊殺目標,可窺其魂魄,品其畢生經歷,悟得靈寶築法。

  【擊殺不入流武夫,獲得不入流靈寶:御風刀鑄造法。】

  【御風刀:可略微操縱風之靈氣的寶刀,需要消耗許多珍品材料,暴殄天物!】

  昊天與充斥的火焰緩緩散去,白懷瑾大口大口喘息著,祭出昊天錘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氣都在一瞬間被抽乾。

  如今天門隱隱作痛,如饑似渴地吸納著外界的靈氣,再加上突如其來湧入腦海的御風劍製造法門,白懷瑾一時覺得有些眩暈:「自己的靈眼,好像升級了。」。

  他強撐著走到侍郎燃盡的地方,撿起了他的遺物。

  有了【引火小訣】的前車之鑑,這枚青色古簡應該也是什麼非凡之物。

  但這枚玉佩,上面刻著【落風敕鑒】幾個字,應該也是朝廷之物,他還看不出來源。

  這次真吃了大虧了,看來就算有金手指,也不能小看天下人,白懷瑾默默嘆了口氣。

  他緩緩走至床邊,掀開床單,裡頭是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力夫,胸口有一處深深的刀傷。

  因為身形不長,那位侍郎在把其放進被褥里之後,還特意用另外一高一矮兩床疊好的被褥充當腦袋和腳。

  床下則是密密麻麻鐵礦的兩個木箱,大抵是他押運鐵礦到此後,看到河邊密密麻麻的砂鐵才想到中飽私囊的辦法,沒來得及處理這些贓物。

  如此一來,鑄劍的鐵礦也有了!

  他將箱子埋在靠近白河渡的郊外,終於反應過來事情結束的白懷瑾,緩緩鬆了口氣,有了些少年時該有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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