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吻定風波,戰前殺機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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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西姆餐廳里,那片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清脆的,刀叉落地的聲音,打破了。

  一個離得近的貴婦因為太過震驚,失手打翻了面前的餐具。

  但沒有人去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還凝固在那扇剛剛關上的雕花木門上。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那個東方男人離去時,那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他懷中女子那令人心折的絕世風華。

  阿蘭·威爾德海默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那杯價值上萬法郎的羅曼尼康帝,此刻嘗起來卻如同最劣質的酸澀馬尿。

  「規則?」

  「奢侈?」

  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詞,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名為「失控」的惱怒。

  他縱橫商界數十年,親手將香奈兒,推上了神壇,他自以為早已看透了這個世界上所有關於欲望和虛榮的遊戲規則。

  可今晚,那個叫葉凡的年輕人卻用一種他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方式,掀翻了他的牌桌。

  安娜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她脖子上那條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鑽石項鍊,此刻卻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鳳凰從不與麻雀,爭奇鬥豔……」

  柳如雪那句清冷的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反覆地扎在她那顆被嫉妒和屈辱填滿的心臟上。

  她,安娜·溫斯特,時尚界的女王蜂,竟然被一個來自東方的黃毛丫頭,比作了麻雀?

  「瘋子!兩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尖聲低吼,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變形。

  周圍的名媛貴婦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極其微妙。

  她們不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嘲笑。

  她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她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葉凡和柳如雪就像兩條闖入天鵝湖的過江猛龍。

  他們沒有遵守天鵝的規則,而是用一種更原始,更野蠻,卻也更具衝擊力的方式,告訴了所有人。

  這片湖,不是你們的私產。

  ……

  夜色下的巴黎,燈火璀璨,如同一條流淌的星河。

  黑色的雪鐵龍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香榭麗舍大街上,將車窗外的喧囂隔絕成一幅幅無聲的默片。

  車廂內,氣氛卻與外面的冰冷截然不同。

  柳如雪的臉還深深地埋在葉凡的胸口。

  她能清晰地聽到男人那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像戰鼓,像磐石,撫平了她心中最後的一絲波瀾。

  她的臉頰燙得能煎熟雞蛋。

  剛才那個吻,那個在全世界最頂級的餐廳,在無數道或嫉妒或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印在她唇上的吻。

  霸道,溫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唇上那如同被烙鐵燙過的觸感和鼻息間那獨屬於這個男人的清冽氣息。

  「還害羞呢?」

  葉凡低沉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他一隻手,輕輕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撫摸著她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

  「唔……」

  柳如雪發出了一聲細若蚊吶的抗議。

  她掙扎著,想從他懷裡抬起頭,卻被男人更緊地摟住了。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葉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深深的眷戀。

  「今晚,我的雪兒是全巴黎最耀眼的女王。」

  「我這個當丈夫的,總得收點利息吧。」

  這番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話,讓柳如雪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不再掙扎,只是將臉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輕輕地蹭了蹭。

  像一隻找到了最溫暖港灣的小貓。

  許久,她才鼓起勇氣,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像淬了水的黑曜石。


  「我剛才……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她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溫良恭儉讓,是與人為善。

  今晚,她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了那番近乎於「刻薄」的話。

  葉凡看著她,笑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那還帶著一絲紅腫的嬌嫩唇瓣。

  那動作充滿了極致的寵溺與愛憐。

  「過分?」

  他的聲音沙啞而性感。

  「不。」

  「我的鳳凰,對那些聒噪的麻雀,本就該如此。」

  「你不是過分,你是剛剛好。」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要將她吸進去。

  「雪兒,記住今晚的感覺。」

  「記住這種,站在世界之巔,讓所有人都為你閉嘴,為你側目的感覺。」

  「這才是你本該擁有的光芒。」

  柳如雪的心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欣賞。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的自信,從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是啊。

  是這個男人,將她從那個自卑,怯懦的軀殼裡,一點點地拉了出來。

  是他,親手為她插上了能夠翱翔九天的翅膀。

  她踮起腳尖,主動地在男人的嘴角輕輕地啄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卻讓葉凡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看著懷中,那張因為羞澀而再次紅透了的俏臉,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點燃了。

  變得滾燙,而又曖昧。

  「你這是……在玩火。」

  葉凡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了。

  柳如雪卻鼓起勇氣,抬起眼,迎上他那充滿了侵略性的灼熱目光。

  「那……你會,被燒到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羽毛,撩撥在他心上最敏感的地方。

  葉凡笑了。

  笑得像一頭即將捕食的野狼。

  他沒有回答。

  只是低下頭,再一次精準地攫住了那片讓他食髓知味的柔軟。

  這一次,不再是宣告。

  而是純粹的掠奪與沉淪。

  ……

  與此同時,在巴黎另一處,一間充斥著古典書籍與藝術品氣息的豪華公寓內。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阿蘭·威爾德海默,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學生,恭敬地站在書桌前。

  而在他對面,那張巨大的巴洛克風格的扶手椅上,坐著一個隱藏在陰影里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戴著黑色的皮手套,一頭銀髮在檯燈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

  他,就是卡爾·拉格斐。

  時尚界的,凱撒大帝。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阿蘭的匯報。

  當阿蘭複述完葉凡那番關於「奢侈」的言論時,卡爾依舊面無表情。

  但當阿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描述柳如雪和她那番「鳳凰與麻雀」的言論時。

  卡爾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那件旗袍……你確定是手繡的?」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像機器。

  「確定。」阿蘭立刻回答,「我離得很近,那繡工是我見過最頂級的,甚至……超過了我們工坊里最好的繡娘。」

  「鳳凰……」

  卡爾從陰影中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但阿蘭卻從他那緊繃的嘴角,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寒意。


  「一隻來自東方的土雞,也妄想披上鳳凰的羽毛?」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他統治了數十年的璀璨夜景。

  「阿蘭。」

  「是。」

  「明天,我要親自去。」

  卡爾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要親眼看看。」

  「這隻所謂的鳳凰在我的面前,是如何被燒成一撮灰燼的。」

  「我還要讓全世界都看到任何企圖挑戰我,挑戰『美』的權威的異端。」

  「最終的下場,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

  ……

  決戰之日,終於到來。

  清晨的陽光灑在蒙田大道上,卻驅不散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緊張氣息。

  「雪」字號的店鋪門口,早已被來自世界各地的數百名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閃光燈像一片等待著獵物出現的鋼鐵叢林。

  店鋪內。

  幾個黑衣壯漢神情肅穆地守在那個裝著《浴火鳳凰圖》的合金箱旁。

  皮埃爾,則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上帝保佑」。

  葉凡,卻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來自中國的龍井茶。

  柳如雪,穿著那件震撼了整個巴黎晚宴的湖藍色旗袍,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

  經過昨夜的洗禮,她的身上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女的青澀,多了一種從容而大氣的,風韻。

  她的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那片瘋狂的人群,心中再無一絲波瀾。

  葉凡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為她理了理那高高豎起的衣領。

  「準備好了嗎?」

  他柔聲問道。

  柳如雪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她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與愛人並肩作戰的堅定。

  「好。」

  葉凡握住她微涼的手,轉過身,面向那扇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大門。

  他的目光穿透了門板,仿佛看到了,門外那一張張或期待,或輕蔑,或幸災樂禍的臉。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揚,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容。

  「那麼……」

  「就讓我們去給他們唱一齣好戲吧。」

  他牽著柳如雪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大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門外所有的記者,都屏住了呼吸。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就在葉凡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銀雲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緩緩停在了店鋪的正門口。

  車門被侍者恭敬地拉開。

  一隻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踏上了蒙田大道的地面。

  緊接著,是一身剪裁完美,如同第二層皮膚的黑色西裝。

  以及,那頭標誌性的銀色馬尾和那副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那股君臨天下之氣的黑色墨鏡。

  卡爾·拉格斐。

  他,來了。

  全場,瞬間,沸騰!

  無數的閃光燈在同一時間瘋狂亮起,將整個世界都照耀得一片慘白。

  帝王,親臨刑場。

  他要親自審判,那隻不知死活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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