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賞裴小姐一面鏡子，讓她好好照照自己！
「大哥，你看看長公主，居然丟下你公開跟……真是寡廉鮮恥！」
裴瑤即便腦子不太好，也攝於九千歲的凶名，不敢指名道姓地罵他閹狗。
她手指尖尖指向謝無咎高大挺拔的背影，胸脯起伏呼吸急促，一副氣狠了的樣子。
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會兒她心裡，正拿九千歲的身姿和太子哥哥做比較。
從小到大，她都十分清楚，自己將來是要嫁太子做太子妃的。
嫡母如此許諾，姨娘也是這般教誨。
相府唯一的千金，只有將來的帝王可以匹配。
可……每次遇見九千歲，她就忍不住生出比較的心思。
即便不想承認，她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太子比九千歲俊美挺拔，太子比九千歲氣場強大。
此刻看著九千歲抱著公主遠去的背影，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
兩位小姐親自扶著駙馬，裴昭的小廝長風只能跟在後面干著急。
自家公子身後衣衫上暗褐色的血跡是怎麼回事兒，他再清楚不過了，原是要喚人抬了春凳來，把公子抬回去的，可兩位小姐一來，他根本插不上手。
「瑤妹妹，晦之哥哥應是在宗人府受傷了，我們還是先扶他進去吧！」
大庭廣眾的，柳湘兒到底沒敢直接上手去摸裴昭的臉，因此不知道他此刻發燒了。
見裴昭腳步虛浮，身體快弓成蝦子，只能使盡全力架著他。
「晦之哥哥，你堅持一下！長風，去請府醫！」
長風見主子連呼痛都捂著嘴不敢出聲，顯然是不想在兩位小姐面前丟了臉面，只能跺跺腳，扶著自己被打爛的屁股先去請府醫了。
柳湘兒見裴昭和長公主之間，如今這般冷淡疏離的樣子，心中早就放起了煙花。
長公主大婚那日，她幾乎要哭瞎雙眼，想不到第二日一早就得了駙馬被關進宗人府的消息，擔心之餘她幾乎要開心地跳起來。
晦之哥哥那麼高傲的人，被長公主如此折辱，必定不會再對她有半分憐惜，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只要能陪在晦之哥哥身邊，哪怕做個身份低微的妾室，她也願意。
柳湘兒狀似無意地抱住裴昭的腰身，幾乎把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瑤妹妹，扶穩些，千萬別摔了晦之哥哥。」
柳湘兒總算是把裴瑤叫回了神，兩人踉踉蹌蹌扶著裴昭往裡走，卻被蘅蕪攔在了二門上。
蘅蕪背脊挺得筆直，見三人過來淺淺一福：「駙馬，長公主吩咐，讓您在客院養傷免得打擾了長公主休息。」
「請二位小姐跟奴婢來，長公主請二位敘話。」
裴昭聽見如此明目張胆的嫌棄，精神神兒都好了不少，剛要給這些沒眼色的奴才一頓教訓，忽然回想起大婚那晚長公主對自己下的黑手。
到現在，身下也疼，頭皮也疼……
怕是在內院，還要受那毒婦的磋磨，不如在外院養好傷再做計較！
這兩個沒眼色的丫頭，不知道自己疼得要緊嗎？非得扶著一步步走……
看著裴昭迫不及待趴在了小廝們抬過來的春凳上，裴瑤和柳湘兒對視一眼——看來哥哥（晦之哥哥）真在宗人府挨了板子！
如此小題大做、以勢壓人，必須和長公主好好說道說道！
二女跟著蘅蕪到了後院，就見長公主坐在花架下，意興闌珊地看著底下人，清點剛剛從丞相府拉過來的五車賠禮。
一邊的茶案旁，九千歲身姿如松、動作流暢，正在為長公主煮茶，就如一個真正的內侍那般……
「東珠一斛、夜明珠十顆、玉如意兩對、極品紅寶石頭面一套……」
楚雲凰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見裴瑤和柳湘兒進來，眼神特意在那紅寶石頭面上停頓片刻。
「敬之，那紅寶石倒是襯我今日的衣裙，你拿過來我仔細瞧瞧！」
謝無咎依言起身，目光絲毫未動，只接過那裝紅寶頭面的匣子，躬身遞到楚雲凰面前。
今日一早，鬼七從宮中出來傳話，讓謝無咎替長公主去裴相府上押送賠禮，還特意交代了，長公主喜歡紅色。
聽見二女進來的腳步聲，謝無咎好像明白了。
楚雲凰拿起鑲滿寶石的手鐲，端詳片刻，然後將手伸到謝無咎面前。
謝無咎垂眸，接過鐲子仔細套上她纖白的手腕。
楚雲凰瞪他一眼，擱其他奴才，怎麼都該吹捧兩句吧？九千歲這金口也太難開了些，真不是個好的戲搭子！
「來人，給兩位小姐看座！裴小姐，你看這鐲子可襯本宮的衣衫？」
這套紅寶頭面，是原書里裴瑤最愛的首飾，丞相夫人也十分寶貝，一直到裴瑤嫁給太子做太子妃時，才鬆口給她做嫁妝。
裴瑤可沒少帶著這幅頭面去楚雲凰面前顯擺，就因為元後雲夢回和徽明帝的定情信物——紅寶鳳頭釵，上面的寶石沒有這套頭面的大。
那時，裴瑤仗著自己太子妃的身份，不僅處處欺壓原主這個和駙馬相敬如冰的公主嫂子，還連帶著原主的娘親都罵了進去。
百年世家雲氏一族，近幾十年來在朝堂上漸漸沒落，幾乎沒有三品以上的官員。
可族中子弟從文習武，能人輩出，並非池中之物。
所欠缺的，不過是皇室的信任罷了。
楚雲凰思慮了幾日，覺得自己想要上位做個閒散女皇帝，那必須多找些能人出來辦事。
自己的外家底蘊深厚，雲氏一族家風正人才多，還跟自己血脈相連，簡直就是天選的人才儲備庫嘛！
裴家一個庶出小姐就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那就得讓她見識見識真正的大家閨秀是何等風範！
裴瑤靠過來，見匣子裡裝著自己跟嫡母求了好多次的紅寶頭面，當下看向長公主的眼神就要噴火。
「公主，這套頭面，是母親答應給我的嫁妝！你……你怎麼……」
「啪——」
楚雲凰收回手吹了吹，鐲子上的紅寶石太大，有點硌手了。
她取下來，「哐啷」一聲，扔回了匣子裡。
「誰教你的規矩，在本公主面前大呼小叫？如此不知禮數，還妄想嫁入天家？」
「來人！賞裴小姐一面鏡子，讓她好好照照自己！」
九千歲垂眸，沒有人發現他眸底波動的一絲笑意。
「敬之，派人把這套頭面送去雲州雲氏，本宮記得表姐生帶眉心紅痣，想必更襯這套頭面。」
裴瑤：「你……你……」
見楚雲凰揚手，裴瑤含淚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裴瑤即便腦子不太好，也攝於九千歲的凶名，不敢指名道姓地罵他閹狗。
她手指尖尖指向謝無咎高大挺拔的背影，胸脯起伏呼吸急促，一副氣狠了的樣子。
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會兒她心裡，正拿九千歲的身姿和太子哥哥做比較。
從小到大，她都十分清楚，自己將來是要嫁太子做太子妃的。
嫡母如此許諾，姨娘也是這般教誨。
相府唯一的千金，只有將來的帝王可以匹配。
可……每次遇見九千歲，她就忍不住生出比較的心思。
即便不想承認，她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太子比九千歲俊美挺拔，太子比九千歲氣場強大。
此刻看著九千歲抱著公主遠去的背影，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塊……
兩位小姐親自扶著駙馬，裴昭的小廝長風只能跟在後面干著急。
自家公子身後衣衫上暗褐色的血跡是怎麼回事兒，他再清楚不過了，原是要喚人抬了春凳來，把公子抬回去的，可兩位小姐一來，他根本插不上手。
「瑤妹妹，晦之哥哥應是在宗人府受傷了，我們還是先扶他進去吧！」
大庭廣眾的，柳湘兒到底沒敢直接上手去摸裴昭的臉，因此不知道他此刻發燒了。
見裴昭腳步虛浮，身體快弓成蝦子，只能使盡全力架著他。
「晦之哥哥，你堅持一下！長風，去請府醫！」
長風見主子連呼痛都捂著嘴不敢出聲，顯然是不想在兩位小姐面前丟了臉面，只能跺跺腳，扶著自己被打爛的屁股先去請府醫了。
柳湘兒見裴昭和長公主之間，如今這般冷淡疏離的樣子，心中早就放起了煙花。
長公主大婚那日，她幾乎要哭瞎雙眼，想不到第二日一早就得了駙馬被關進宗人府的消息，擔心之餘她幾乎要開心地跳起來。
晦之哥哥那麼高傲的人，被長公主如此折辱，必定不會再對她有半分憐惜，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只要能陪在晦之哥哥身邊，哪怕做個身份低微的妾室，她也願意。
柳湘兒狀似無意地抱住裴昭的腰身，幾乎把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瑤妹妹，扶穩些，千萬別摔了晦之哥哥。」
柳湘兒總算是把裴瑤叫回了神，兩人踉踉蹌蹌扶著裴昭往裡走，卻被蘅蕪攔在了二門上。
蘅蕪背脊挺得筆直，見三人過來淺淺一福：「駙馬，長公主吩咐，讓您在客院養傷免得打擾了長公主休息。」
「請二位小姐跟奴婢來，長公主請二位敘話。」
裴昭聽見如此明目張胆的嫌棄，精神神兒都好了不少，剛要給這些沒眼色的奴才一頓教訓，忽然回想起大婚那晚長公主對自己下的黑手。
到現在，身下也疼，頭皮也疼……
怕是在內院，還要受那毒婦的磋磨，不如在外院養好傷再做計較！
這兩個沒眼色的丫頭，不知道自己疼得要緊嗎？非得扶著一步步走……
看著裴昭迫不及待趴在了小廝們抬過來的春凳上，裴瑤和柳湘兒對視一眼——看來哥哥（晦之哥哥）真在宗人府挨了板子！
如此小題大做、以勢壓人，必須和長公主好好說道說道！
二女跟著蘅蕪到了後院，就見長公主坐在花架下，意興闌珊地看著底下人，清點剛剛從丞相府拉過來的五車賠禮。
一邊的茶案旁，九千歲身姿如松、動作流暢，正在為長公主煮茶，就如一個真正的內侍那般……
「東珠一斛、夜明珠十顆、玉如意兩對、極品紅寶石頭面一套……」
楚雲凰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見裴瑤和柳湘兒進來，眼神特意在那紅寶石頭面上停頓片刻。
「敬之，那紅寶石倒是襯我今日的衣裙，你拿過來我仔細瞧瞧！」
謝無咎依言起身，目光絲毫未動，只接過那裝紅寶頭面的匣子，躬身遞到楚雲凰面前。
今日一早，鬼七從宮中出來傳話，讓謝無咎替長公主去裴相府上押送賠禮，還特意交代了，長公主喜歡紅色。
聽見二女進來的腳步聲，謝無咎好像明白了。
楚雲凰拿起鑲滿寶石的手鐲，端詳片刻，然後將手伸到謝無咎面前。
謝無咎垂眸，接過鐲子仔細套上她纖白的手腕。
楚雲凰瞪他一眼，擱其他奴才，怎麼都該吹捧兩句吧？九千歲這金口也太難開了些，真不是個好的戲搭子！
「來人，給兩位小姐看座！裴小姐，你看這鐲子可襯本宮的衣衫？」
這套紅寶頭面，是原書里裴瑤最愛的首飾，丞相夫人也十分寶貝，一直到裴瑤嫁給太子做太子妃時，才鬆口給她做嫁妝。
裴瑤可沒少帶著這幅頭面去楚雲凰面前顯擺，就因為元後雲夢回和徽明帝的定情信物——紅寶鳳頭釵，上面的寶石沒有這套頭面的大。
那時，裴瑤仗著自己太子妃的身份，不僅處處欺壓原主這個和駙馬相敬如冰的公主嫂子，還連帶著原主的娘親都罵了進去。
百年世家雲氏一族，近幾十年來在朝堂上漸漸沒落，幾乎沒有三品以上的官員。
可族中子弟從文習武，能人輩出，並非池中之物。
所欠缺的，不過是皇室的信任罷了。
楚雲凰思慮了幾日，覺得自己想要上位做個閒散女皇帝，那必須多找些能人出來辦事。
自己的外家底蘊深厚，雲氏一族家風正人才多，還跟自己血脈相連，簡直就是天選的人才儲備庫嘛！
裴家一個庶出小姐就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那就得讓她見識見識真正的大家閨秀是何等風範！
裴瑤靠過來，見匣子裡裝著自己跟嫡母求了好多次的紅寶頭面，當下看向長公主的眼神就要噴火。
「公主，這套頭面，是母親答應給我的嫁妝！你……你怎麼……」
「啪——」
楚雲凰收回手吹了吹，鐲子上的紅寶石太大，有點硌手了。
她取下來，「哐啷」一聲，扔回了匣子裡。
「誰教你的規矩，在本公主面前大呼小叫？如此不知禮數，還妄想嫁入天家？」
「來人！賞裴小姐一面鏡子，讓她好好照照自己！」
九千歲垂眸，沒有人發現他眸底波動的一絲笑意。
「敬之，派人把這套頭面送去雲州雲氏，本宮記得表姐生帶眉心紅痣，想必更襯這套頭面。」
裴瑤：「你……你……」
見楚雲凰揚手，裴瑤含淚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