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啪啪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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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彌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商逸的眼睛,「商逸,我真的不喜歡你,你不要再纏著我不放了。」

  商逸瞬間傻眼,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鹿彌,反覆盯著生怕錯過她一個表情,盯到最後確認鹿彌不是被迫的以後,商逸徹底爆發。

  「你胡說!」

  「胡說的人是你。」對比商逸的歇斯底里,鹿彌顯得尤為平靜,「你剛才不是一直逼問我三天前的那個下午去哪了嗎?我現在告訴你。」

  「我去和你舅舅領證了。」

  商逸控制不住向後一個踉蹌。

  鹿彌冷笑著,「所以那幅畫根本不是我調包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我,栽贓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外甥的份上,我真就把你告上法庭了。」

  外甥……

  他成了鹿彌的外甥?

  呸!

  商逸簡直噁心得想吐!

  「姐姐!」鹿顏抓著鹿彌的胳膊,生怕她繼續說下去會把自己的秘密抖落出來,「你,你受傷了還勞神傷身的,肯定累了吧,不如先去後台休息?」

  鹿彌一把甩開她,「我不累,也不需要休息,倒是你,好好解釋一下那幅畫是怎麼一回事?」

  鹿顏臉色煞白,轉頭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郝婷。

  郝婷走過來,她看了譚郁堯一眼,雖然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她清楚一個道理。

  現在的鹿彌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必須要穩住。

  「小彌啊,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咱們回去調解,別在這個時候發作……」

  「那你什麼意思?」鹿彌冷眼看她,「想讓我把這個罪名認下?」

  「你小聲點。」郝婷拽著她的胳膊,「你先認下,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回去以後我好好補償你,就算媽媽求你了。」

  鹿彌心中有些刺痛,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為了這個家而心痛了,但是還是忍不住。

  肩膀上傳來不輕不重的揉捏,像是安撫。

  鹿彌轉頭看向譚郁堯,發現他正垂頭平和地注視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鹿彌的情緒忽然平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向郝婷,「我不會再給鹿顏背鍋了,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

  郝婷急了,「你想幹什麼,你不是鹿家人啊,你想眼睜睜看著鹿家顏面掃地嗎。」

  「是鹿顏畫的畫,丟人也是她丟的,怎麼就變成我讓鹿家顏面掃地了?」

  「胡說,那幅畫明明是你畫的!」

  「可是那幅畫的畫風和整個畫廊的畫風都一致啊,如果那幅畫是我畫的,是不是全部的畫都是我畫的?」

  「是啊,都是你畫的!」

  郝婷被逼急了,一個不小心把實話抖落了出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鹿顏轉著她的胳膊,急得跳腳,「媽,你糊塗啊……」

  「喲,驚天大反轉啊!」秦尚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越描越黑,「被譽為百年難遇的才女鹿顏原來是篡了姐姐的名啊!」

  「不是!」鹿顏急道。

  她四處轉頭看著,商逸這會失魂落魄一句話不說,郝婷又因為說漏嘴整個人呆滯在原地,沒一個人能幫她說話。

  「這些都是我畫的!跟鹿彌沒關係!」鹿顏不得已,只能自己為自己辯解。

  秦尚點著頭,「那好啊,正好這邊有空的畫板和畫筆,你和鹿彌現場競技一下,不就見真章了?」

  鹿顏瞬間白了臉。

  絕對不行,她根本不會畫畫,這樣下去會暴露的!

  情急之下,鹿顏看到了鹿彌受傷的胳膊,連忙道:「我姐姐受傷了,你還讓她畫畫,簡直喪盡天良!」

  秦尚挑起眉毛,「你罵我?」

  鹿顏立刻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了,秦尚那麼高的地位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秦尚冷哼一聲,「你既然都罵得這麼難聽了,那我就惡人做到底,來幾個人把畫板搬上來!」

  很快,兩塊畫板就被整齊地擺放好,顏料和畫筆也都排列整齊。

  秦尚背著手,「各展神通吧。」


  鹿彌勾唇一笑,她踢開畫板前礙事的椅子,單手開始調色,動作熟練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不多會就已經開始打底色了。

  再觀鹿顏,她學著鹿彌的樣子拿著畫筆手忙腳亂地調色,又跟著她一起上色。

  卻因為油彩和水的比例不協調,導致畫布被水浸濕了大塊,顏色都暈染了出去。

  半小時的時間,鹿彌就完成了一幅牡丹花圖,畫風奢華糜麗,妖艷中透露出詭譎的氣息。

  和畫廊中所有的畫作畫風一致。

  鹿顏也停筆了,她的畫布亂成一團,濕的濕,乾的干,顏色揉雜在一起根本看不出畫的是什麼。

  她手中的筆落在地上,臉上一片死灰。

  秦尚在兩幅畫作前來回看了一遍,然後高聲感嘆著。

  「現在誰真誰假一目了然,各位請看吧!」

  人群紛紛涌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討論了起來。

  「天吶,難不成這麼多年來鹿顏的那些成名畫全部是鹿彌所作?」

  「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不是都說鹿彌性子暴躁眼裡揉不得沙子嗎,竟然也會心甘情願地做一個槍手!」

  「你傻啊,鹿顏才女的身份都是假的,鹿彌在外的惡名說不準也是亂傳的啊!」

  「對,連譚郁堯這麼縝密的人都能拿下,這個鹿彌肯定不是傳聞中那麼簡單的!」

  「照這意思,也就是說這幅不堪入眼的畫作是鹿彌所畫了?」

  「哼,那又怎麼了,鹿彌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她畫這種畫再正常不過了,比起這個我還是更震驚鹿顏忽然是冒名頂替的!」

  「這個鹿家也真是夠奇葩的,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離譜,可見家風不正!」

  「一定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畫展結束,天已經黑了。

  鹿彌感覺好像透支了全身的力氣,這場大戲太難唱,如果沒有譚郁堯,她獨自一人去面對那些豺狼虎豹,恐怕也沒有多麼大的勝算。

  「鹿小姐,請上車。」

  梁玖打開后座車門,貼心地把手墊在門框上面。

  譚郁堯正坐在車上假寐,身穿著昂貴的定製西服,剪裁考究的面料把他的身材很好地顯露出來,身高腿長,寬肩窄腰。

  等鹿彌坐上車後,梁玖輕輕把車門關上,勞斯萊斯的隔音性很好,在關門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鹿彌在心裡想好了措辭,但還是有些緊張,她抓著安全帶轉過頭小心翼翼地看向譚郁堯。

  「今天晚上,謝謝你。」

  譚郁堯緩緩睜開眼睛,歪頭盯著鹿彌看,一言不發。

  鹿彌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怎麼了嗎?」

  譚郁堯收回視線,「分內的事不用謝我。」

  分內……?

  鹿彌在心裡細細琢磨了一遍這兩個字,恍然頓悟。

  這次譚郁堯過來畫展不僅僅幫鹿彌解了圍,同時還狠狠殺了一遍商逸的銳氣。

  他們兩個結婚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商逸。

  自然也就是分內的事。

  想通這一點後,鹿彌慢慢放鬆了下來,既然她和譚郁堯站在同一陣營,那就是盟友,所以沒必要擔驚受怕。

  上輩子她跟商逸在一起少不了要對付譚郁堯,所以鹿彌對譚郁堯的了解並不比商逸少。

  在譚郁堯身上,鹿彌發現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

  那就是講義氣。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譚郁堯也面不改色,絕不會做出任何出賣的行為。

  所以鹿彌只要對譚郁堯忠誠專一,譚郁堯大概率不會卸磨殺驢把她這個好盟友處理掉。

  「想什麼呢?」

  譚郁堯冷不丁的一句話打亂了鹿彌的思緒,她猛地轉頭看去,發現譚郁堯正靜靜地盯著她。

  「啊,那個,沒什麼。」鹿彌下意識地搓了搓指尖。

  譚郁堯目光下掃,掠過了鹿彌的手,「少了點什麼吧。」

  鹿彌不明所以,「啊?」

  譚郁堯拿出一個戒指盒,紫色絲絨霧面鑲了金屬條紋,非常精緻華麗。

  鹿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譚郁堯修長有力的手指緩緩打開戒指盒,露出裡面的鑽戒。

  只看一眼,鹿彌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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