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惡奴獻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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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料帶著微微的涼意,他的呼吸卻灼熱地拂過她的脊背,冰火交織間,她忍不住輕顫,卻被他的大掌穩穩按住。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他忽然擱下筆,取來一面纏枝牡丹紋的銅鏡放在身後讓她看。

  阮清夢勉強撐起身子,在鏡中看見自己腰間綻放著一株色彩鮮艷的並蒂蓮。

  硃砂描就的花瓣嬌艷欲滴,石青點染的蓮葉還沾著露水般的瑩光,最妙的是花莖恰好沿著她腰際的曲線蜿蜒,將那些曖昧的紅痕都化作了自然的花影。

  沈映階頗為得意地問她:「好看嗎?」

  「好看。」

  這是極曖昧的舉動,可阮清夢這會兒要困死了,又困又累,還得搜腸刮肚地想好詞兒來夸沈映階。

  她強忍著哈欠,聲音像浸了蜜的絲線,甜得發膩:「皇上妙筆丹青,這並蒂蓮栩栩如生。」

  沈映階從身後擁住她,下頜抵在她肩頭:「這兩天不許洗澡,你日日都要看著朕給你畫的並蒂蓮。」

  阮清夢點點頭,她都快要形成肌肉反應了,又開始誇讚沈映階:「是,皇上雄姿英發……」

  沈映階龍顏大喜,拇指按上她腰間緋紅的蓮蕊,驚得她腳趾蜷縮:「愛妃方才說什麼?朕沒聽清楚。」

  阮清夢感到那帶著薄繭的掌心正沿著她脊樑往上爬,身上一顫又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沈映階低頭親在她的腰上並蒂蓮的花蕊上,阮清夢頓時睡意全無,指尖陷入錦被的雲紋刺繡里。

  又是一陣濕濕痒痒的感覺,緊接著身上一重……

  ……

  次日一早,阮清夢醒過來的時候沈映階已經去上早朝了。

  等阮清夢梳洗打扮好之後,蔡寶帶著人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

  「小主,皇上送賞賜來了!」

  紫檀木的盒子裡放著一支蒂蓮釵,釵頭的蓮花並蒂而生,花瓣層疊舒展,花蕊處嵌著細碎的珍珠,在晨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忽然想起昨夜時,沈映階執筆在她腰上作畫,不由地臉一紅。

  福月和福鈴正打開各色的賞賜給阮清夢看:「小主您瞧,這匹雲錦緞子多襯您的膚色,小主本就貌美,穿上這樣的衣裙定能艷壓群芳!」

  說話間,門口的小允子進來通報,說是宋婕妤身邊的小錢子前來求見。

  阮清夢指尖一頓,將那髮簪輕輕擱在紅木小几上,唇角微揚:「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身著靛青色太監服的瘦高男子低頭哈腰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大束新鮮的海棠花,撲通一聲跪下,一臉諂媚地說道:「奴才小錢子,給阮美人請安。」

  「這是奴才特意去暖房討要的鮮花,想著唯有這樣的鮮花才配得上小主的天姿國色。」

  阮清夢微微挑眉:「你不是宋婕妤身邊的總管太監?怎麼今兒有空過來給我送花來了?」

  小錢子露出一個靦腆的表情來:「若是小主不嫌棄,奴才願效犬馬之勞,從此只伺候小主一人。」

  阮清夢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著幾面:「哦?宋婕妤待你不好?」

  小錢子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只是奴才仰慕小主已久。小主,奴才想著……想著……」

  阮清夢接過他的話,聲音依然柔和,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我來幫你說吧,只是我如今聖眷正濃,你想著換個更有前途的主子?」

  小錢子沒察覺阮清夢言語裡的諷刺,反而以為有戲,腆著臉道:「只要小主一句話,奴才這就去辭了宋婕妤……」

  阮清夢突然打斷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不必了,同在宮中,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本宮可不好搶旁人的奴才。」

  她放下茶盞,瓷器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福鈴,送客。」

  小錢子臉色一變,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福鈴上前一步攔住:「錢公公,請吧。」

  待小錢子灰溜溜地退出去後,福月忍不住啐了一口:「這起子沒骨氣的東西,這麼急著另攀高枝。」

  緋緋遞過來一杯茶水,不解地問阮清夢:「小主,在這瀾芳宮的奴才當中,小錢子的年頭最久,懂得多,說話也有些分量,他主動來投奔,小主為何不要他?」

  阮清夢看向福月和福鈴:「福月,福鈴,你們覺得呢?」


  福月說:「上回緋緋在宮裡灑掃,我和福鈴陪小主去與還原,緋緋你是沒瞧見小錢子對小主那諂媚的樣子!」

  「後來小主不得皇上召見,小錢子恨不得繞道走,生怕小主要了他去,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他也配?!」

  說著,福月十分嫌棄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福鈴點點頭:「從短期來看,有他扶持,小主這邊行事的確是會更加周全,可從長遠來看,還是不用為好。」

  阮清夢說:「福月和福鈴說的對,這樣的人,今日能背叛舊主,明日就能背叛新主。」

  他如今見她勢頭正盛就想要來投奔,等日後他看到其他的主子勢頭更盛,也會棄了她去投奔別人,到時候他為了得新主子的歡心會將她的私密事全都說出去。

  這樣的人,用不好甚至會粉身碎骨。

  而且,她若是要了,就是公然和宋憶瀾為敵,如今她的位分比宋婕妤低,她不怕事兒,但是也沒必要主動惹事兒。

  阮清夢囑咐幾人:「這種小人,今日被我拒絕了可能會懷恨在心,你們務必要遠離,可別被他給算計了。」

  ……

  接連幾日,沈映階都去看望養病的蘇明嫣,瀾芳宮也是安寧祥和。

  可這小錢子在阮清夢那裡失了臉面,算計著要討回面子,他動不了阮清夢就開始折騰她手底下的人,福月和福鈴是兩個不好惹的,他便盯上了面容姣好性子又有些軟的緋緋。

  這一晚是緋緋值守,她攏了攏衣衫,這外袍還是今日小主新賞賜給她的,厚實又保暖,在阮小主的手底下當差,遠比她先前在別處當差要好的多。

  她抱著更漏在迴廊下踱步,今夜是她值守,需得仔細聽著主子寢殿內的動靜,半點馬虎不得。

  三更梆子剛過,遠處忽然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緋緋警覺地抬頭,只見小錢子提著盞昏黃的燈籠,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笑容。

  小錢子搓了搓下巴:「緋緋姑娘,這麼晚還守著吶?」

  他聲音黏膩得像沾了蜜的刀子,腳步卻不停,直往她跟前湊。

  緋緋下意識後退半步:「錢公公有事?」

  緋緋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這小錢子自從被主子拒絕後,在宮裡越發陰陽怪氣,常對低等宮女呼來喝去。

  燈籠的光映著小錢子發亮的眼睛:「天兒這麼冷,哥哥心疼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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