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二更天，杜老二才拖著腫脹酸楚的雙腿敲開杜猛的院門。
「大哥！」他滿是疲憊地衝著杜猛笑了一笑，「我……」
借宿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杜猛已經給他打開門，「進來再說。」
杜老二感激地笑了笑，隨他走進屋裡。
「春華給你二叔煮碗面，再加兩個蛋。」杜猛揚聲說道。
那邊杜春華已經把爐子捅開，「知道了，爹，你跟二叔坐一下，很快就好了。」
杜老二趕忙道：「就煮點面就行，不要弄雞蛋，留著給孩子們吃就行了。」
雞蛋可是精貴的東西，小孩子吃就算了，這麼老大的人可不能跟小孩搶東西吃。
而且他這上門兩次了都是空著手進來的，現在想想真的是有點丟臉。
杜老二不禁臉紅起來。
杜春華手腳麻利，不長時間就捧著一大碗蔥花雞蛋麵條走了進來。
跟著又切了一碟鹹菜絲。
「爹，你跟二叔坐著，爐子上有熱水，我再跟弟弟去寫字。」杜春華說道。
「嗯，去吧！多點個燈，別把眼睛看壞了。」杜猛吩咐道。
杜老二才吃了兩口麵條，這蔥油拌麵都要把他香迷糊了。結果聽見說杜春華都在學寫字，登時就愣住了。
「大哥，春華也跟著認字啊？」女娃子家家，有這點時間做針線不好嘛，認字有什麼用？
杜猛微微一笑，「青河去了學堂，反正這束脩交了，回來再教他姐他妹認字，我不就是花一份錢辦了三個事，大賺啊！」
帳是這樣算的麼？杜老二有點糊塗了。
「你快吃。吃完爐子上有熱水，你也燙燙腳好早點睡。兩天就來回一百多里路，想必累壞了吧？」杜猛道。
「嗯！」杜老二心裡暖洋洋的，感覺眼睛都有點酸了。
這麼多年了，從來也沒有人關心過自己苦不苦累不累？
一定是這面的熱氣蒸的，不然怎麼自己的眼睛都濕了呢？
看著杜猛給自己拿出來的新被褥，杜老二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用這樣的好東西。
「我身上髒，你把舊的拿出來給我用就行，別弄髒了你的新被子。」杜老二不好意思地說道。
「什麼新的舊的！」杜猛不由分說給他擱下，「這以後就是你的被子了！你以後再來，它就歸你蓋。」
「那我得再燒點熱水擦擦身子，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蓋這樣的被子。」杜老二很是自慚形穢。若是夏天，自己還能避著人在河裡洗洗，如今冬天到了，已經有一個月沒好好洗過澡了。
「行，那你自己在廚房裡洗吧！」杜猛又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給他，「回頭你換上這個就行。」
今天有點晚了，若是老二來得早一些，倒是可以帶他去鎮上的湯池去好好泡一下解解乏。
給老二放下衣服，又給他擱下一盞燈，杜猛就去看三個孩子寫字。
「爹，你不是說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學習的嗎，怎麼也不見你一起聽哥哥認字？」杜小妹不解的問道。
她認字可快了，基本上哥哥教一次她就認住了。就是這寫字太難，寫出來歪歪扭扭的。
杜猛笑了起來。小丫頭現在有點驕傲了啊，覺得大姐比不上自己，就連爹爹也想挑戰了是吧？
杜猛拿起筆來寫了幾個字，很是規整好看。「你爹我是天才，你哥哥講一次我就記住了，怎麼樣，服不服氣？」杜猛含笑說道。
杜小妹點點頭，「嗯，爹爹的字比大哥的好看。」
杜青河有點臉紅，「我現在才上學不久，柳夫子說我的字在初學的人裡面已經算好的了。」
「是啊！才開始嘛，著什麼急！你三叔上了十幾年，到現在連童生都沒有考過呢。」杜猛也說他不要心急，這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杜老二一晚上睡得相當舒坦。昨天洗了熱水澡後渾身清爽，又蓋的是新被子，暖和得很。
早上雞一叫他又醒了，可是這種舒服的感覺讓他迷醉，甚至有點恍惚。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此刻天還沒完全亮，但杜老二也是猶豫了一下就起床。昨天他洗澡用了不少水，水缸都空了一半。趁現在這個時間，先把水打滿再說。
起來到廚房門口拿了水桶，正打算問大哥哪裡有井，就發現原來院子裡就有井。
太好了，都不用擔水，直接打水上來提進屋裡去就可以了。
做這點活路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很快就打了七八隻水把廚房的大缸灌滿。
等打好水，他又拿起大掃把把院子掃了一遍。
然後天才剛剛亮，而老大到現在還沒起床。
直到又過了兩刻鐘，第一個起床的竟然是侄子青河。
「二叔，您起得這麼早啊！」杜青河禮貌地打著招呼。
杜老二點點頭，然後問道：「你爹他們每天都這樣麼？」
青河笑了一笑，「是啊，我爹不喜歡早起！」
「這……」杜老二不知道該怎麼評說。
「二叔，我去學堂了！」
「嗯嗯，你路上慢點。」
然後起來的是杜春華和小妹。
而杜猛，直到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才起床。這還是杜老二來了，否則他還得更遲一點。
他起床，然後貴賓樓的夥計過來取豆芽和蘑菇。
杜老二看著他們出門，然後忽然明悟起來。「大哥，你現在就是在做這個買賣對不對？」
杜猛也沒有否認，「是啊！不然我們一家四口坐吃山空的怎麼行？總要做點什麼才是。」
「這個，我能看看麼？」杜老二帶著幾分期許問道。
「可以！」杜猛也沒想著隱瞞。這東西看起來很簡單，但真要做卻沒那麼容易！
你當他不知道貴賓樓沒有私下來試過？生的豆芽良璓不齊，自己吃無所謂，但要上酒席就不好看了。
至於說蘑菇就不用說了。他們試了兩個月，連毛都沒有長出來。
哦，不，毛還是有的，都是黴菌。
杜老二跟著兄長進了南屋，看著裡面的大缸和架子上的蘑菇，眼裡異彩紛呈。「大哥，這都是種出來的啊？」
「對啊！野地里能長，那就能種得出來，不過就是需要一點技術罷了。」
「大哥！」他滿是疲憊地衝著杜猛笑了一笑，「我……」
借宿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杜猛已經給他打開門，「進來再說。」
杜老二感激地笑了笑，隨他走進屋裡。
「春華給你二叔煮碗面，再加兩個蛋。」杜猛揚聲說道。
那邊杜春華已經把爐子捅開，「知道了，爹，你跟二叔坐一下，很快就好了。」
杜老二趕忙道：「就煮點面就行，不要弄雞蛋，留著給孩子們吃就行了。」
雞蛋可是精貴的東西，小孩子吃就算了，這麼老大的人可不能跟小孩搶東西吃。
而且他這上門兩次了都是空著手進來的，現在想想真的是有點丟臉。
杜老二不禁臉紅起來。
杜春華手腳麻利，不長時間就捧著一大碗蔥花雞蛋麵條走了進來。
跟著又切了一碟鹹菜絲。
「爹，你跟二叔坐著，爐子上有熱水，我再跟弟弟去寫字。」杜春華說道。
「嗯，去吧！多點個燈，別把眼睛看壞了。」杜猛吩咐道。
杜老二才吃了兩口麵條，這蔥油拌麵都要把他香迷糊了。結果聽見說杜春華都在學寫字，登時就愣住了。
「大哥，春華也跟著認字啊？」女娃子家家，有這點時間做針線不好嘛，認字有什麼用？
杜猛微微一笑，「青河去了學堂，反正這束脩交了，回來再教他姐他妹認字，我不就是花一份錢辦了三個事，大賺啊！」
帳是這樣算的麼？杜老二有點糊塗了。
「你快吃。吃完爐子上有熱水，你也燙燙腳好早點睡。兩天就來回一百多里路，想必累壞了吧？」杜猛道。
「嗯！」杜老二心裡暖洋洋的，感覺眼睛都有點酸了。
這麼多年了，從來也沒有人關心過自己苦不苦累不累？
一定是這面的熱氣蒸的，不然怎麼自己的眼睛都濕了呢？
看著杜猛給自己拿出來的新被褥，杜老二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用這樣的好東西。
「我身上髒，你把舊的拿出來給我用就行，別弄髒了你的新被子。」杜老二不好意思地說道。
「什麼新的舊的！」杜猛不由分說給他擱下，「這以後就是你的被子了！你以後再來，它就歸你蓋。」
「那我得再燒點熱水擦擦身子，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蓋這樣的被子。」杜老二很是自慚形穢。若是夏天，自己還能避著人在河裡洗洗，如今冬天到了，已經有一個月沒好好洗過澡了。
「行，那你自己在廚房裡洗吧！」杜猛又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給他，「回頭你換上這個就行。」
今天有點晚了，若是老二來得早一些，倒是可以帶他去鎮上的湯池去好好泡一下解解乏。
給老二放下衣服，又給他擱下一盞燈，杜猛就去看三個孩子寫字。
「爹，你不是說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學習的嗎，怎麼也不見你一起聽哥哥認字？」杜小妹不解的問道。
她認字可快了，基本上哥哥教一次她就認住了。就是這寫字太難，寫出來歪歪扭扭的。
杜猛笑了起來。小丫頭現在有點驕傲了啊，覺得大姐比不上自己，就連爹爹也想挑戰了是吧？
杜猛拿起筆來寫了幾個字，很是規整好看。「你爹我是天才，你哥哥講一次我就記住了，怎麼樣，服不服氣？」杜猛含笑說道。
杜小妹點點頭，「嗯，爹爹的字比大哥的好看。」
杜青河有點臉紅，「我現在才上學不久，柳夫子說我的字在初學的人裡面已經算好的了。」
「是啊！才開始嘛，著什麼急！你三叔上了十幾年，到現在連童生都沒有考過呢。」杜猛也說他不要心急，這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杜老二一晚上睡得相當舒坦。昨天洗了熱水澡後渾身清爽，又蓋的是新被子，暖和得很。
早上雞一叫他又醒了，可是這種舒服的感覺讓他迷醉，甚至有點恍惚。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此刻天還沒完全亮，但杜老二也是猶豫了一下就起床。昨天他洗澡用了不少水，水缸都空了一半。趁現在這個時間，先把水打滿再說。
起來到廚房門口拿了水桶，正打算問大哥哪裡有井，就發現原來院子裡就有井。
太好了，都不用擔水，直接打水上來提進屋裡去就可以了。
做這點活路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很快就打了七八隻水把廚房的大缸灌滿。
等打好水，他又拿起大掃把把院子掃了一遍。
然後天才剛剛亮，而老大到現在還沒起床。
直到又過了兩刻鐘，第一個起床的竟然是侄子青河。
「二叔，您起得這麼早啊！」杜青河禮貌地打著招呼。
杜老二點點頭，然後問道：「你爹他們每天都這樣麼？」
青河笑了一笑，「是啊，我爹不喜歡早起！」
「這……」杜老二不知道該怎麼評說。
「二叔，我去學堂了！」
「嗯嗯，你路上慢點。」
然後起來的是杜春華和小妹。
而杜猛，直到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才起床。這還是杜老二來了，否則他還得更遲一點。
他起床，然後貴賓樓的夥計過來取豆芽和蘑菇。
杜老二看著他們出門，然後忽然明悟起來。「大哥，你現在就是在做這個買賣對不對？」
杜猛也沒有否認，「是啊！不然我們一家四口坐吃山空的怎麼行？總要做點什麼才是。」
「這個，我能看看麼？」杜老二帶著幾分期許問道。
「可以！」杜猛也沒想著隱瞞。這東西看起來很簡單，但真要做卻沒那麼容易！
你當他不知道貴賓樓沒有私下來試過？生的豆芽良璓不齊，自己吃無所謂，但要上酒席就不好看了。
至於說蘑菇就不用說了。他們試了兩個月，連毛都沒有長出來。
哦，不，毛還是有的，都是黴菌。
杜老二跟著兄長進了南屋，看著裡面的大缸和架子上的蘑菇，眼裡異彩紛呈。「大哥，這都是種出來的啊？」
「對啊！野地里能長，那就能種得出來，不過就是需要一點技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