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想抱抱她
望著她因為驚魂未定而慘白的臉色，殷暮宸閉了閉眼。
他伸出手想抱抱她，拍拍她的後背安慰她，又頹然的垂下。
之前在馬車裡，他靠近朝寧，體內就氣血翻湧，渾身劇痛，那是蠱王在示警。
他咽下喉嚨里的血氣，一臉憂傷的望著朝寧。
「所以，殷暮宸，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用擔心我。」
殷暮宸在朝和苑守了一夜方離開，宮裡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他走後，朝寧留下一封信，避開朝和苑所有人，悄悄從後門離開。
她不能成為殷璟逸威脅殷暮宸的籌碼，也不能再靠近殷暮宸，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傷害。
直到第二日清晨，朝和苑的人才發現朝寧不見了。
彼時，殷暮宸正在東宮議事，聽到消息時，一句話都沒來得及交代，猛然站起身疾步出了東宮，留下眾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殷暮宸親自帶兵找了三日，直到紅芍拿出了朝寧的親筆信。
殷暮宸展開信，只看了一行，就流下淚來。
承風不知道信里寫了什麼，只是心驚膽戰的守在主子身邊，然而主子看完信之後，不再發瘋的到處尋找，只是白著臉，赤紅著眼，一言不發的回到了東宮。
那一夜，東宮書房的燈火，徹夜未熄。
同樣燈火徹夜不熄的還有璟王府。
晨光熹微，漸漸驅散室內陰影。
殷璟逸靠坐在椅背上，轉動著手中扳指，他瘦了很多，扳指戴在手指上，大了一圈。
「來人，煮茶，有貴客要來。」
侍從有條不紊的投茶，注水，擊拂......
茶湯微沸時，殷暮宸著一身玄色深衣從容不迫地步入茶室。
沒有上前迎接，沒有起身行禮，殷璟逸抱著手臂望著他。
殷暮宸對他的無禮毫不在意，他繞過茶桌，在他對面坐定。
「太子殿下可是選好了？要長相廝守還是要太子之位？」殷璟逸聲音微啞。
水汽氤氳，滿室茶香。
殷暮宸定定望著他，不答話。
二人隔著茶桌對坐，氣氛安靜的詭異。
良久，殷暮宸長眉微挑，藏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動。
「孤不選。」
殷璟逸笑容依舊和煦，只是那雙眼睛卻如孤狼。
嗜血，瘋狂，和孤注一擲的狠絕。
「楚國公主身上中的是鎖魂絲，是本殿專門為太子殿下準備的，即便殿下現在安然無恙，可從今往後，再也沒辦法靠近她半分，心愛的人在身旁，殿下卻連抱一抱她都做不到，這樣的煎熬，太子殿下能忍受嗎？」
殷暮宸壓了壓眉峰，「你是怎麼知道孤體內有蠱王的？」
一盞茶喝完，殷璟逸喉嚨的乾澀緩解了幾分，他放下杯子，拎起茶壺，不緊不慢的將空了的杯盞再度滿上。
金黃的茶湯倒入潔白的杯底，茶葉沉沉浮浮，如他的人生。
「是南清透露到，只要將來繼承大統的不是太子殿下，不管是誰，南清都很樂意合作。」
殷暮宸挑了挑眉，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殷璟逸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請辭太子之位，本殿就將鎖魂絲的解藥雙手奉上，不然，太子殿下和楚國公主，今生都有緣無分。」
殷璟逸信心滿滿，他清楚，殷暮宸極其在意這位楚國公主，甚至為了救她，幾次三番連性命都不顧。
殷暮宸眸光森寒，勾唇冷笑，「該做選擇的人是你，鎖魂絲的解藥和你的命，二選一。」
殷璟逸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太子殿下堂而皇之進了我璟王府，若你走後，我便身死，不出一日，太子殿下殘害手足的消息便會傳遍京城，這太子之位，殿下恐怕也做到頭了。」
殷暮宸勾唇，探出身子湊近他，「也是，孤堂而皇之進了你這璟王府，若是孤在這裡出了事，你璟王府也難辭其咎，不是嗎？」
殷璟逸眸光一顫，「你想幹什麼？」
「噗......」殷暮宸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旋即站起身急急推開了門。
門外登時傳來一聲怒吼，「璟王謀害太子殿下，速速包圍璟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殷璟逸面色劇變，正要推門而出，驀地胸口一陣劇痛，緊接著全身仿佛有千萬隻螞蟻撕咬。殷璟逸霎時臉白如紙，氣血翻湧，他扶著門框，身子不受控制的滑了下去。
殷璟逸醒來是在宗人府。
望著頭頂的橫樑，他乾裂的唇翕動，「我沒死？」
殷璟逸支起手肘想要坐起身，手臂一緊，「嘩啦」一聲，他垂下眼眸，手腕被兩條鐵鏈牢牢鎖住。
「交出解藥，給你個痛快。」陰暗處，承風的聲音傳來。
殷璟逸勾唇，「若是本殿不交呢？」
話音剛落，劇痛襲來，殷璟逸疼的弓起身子，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璟王殿下這是何苦？蠱蟲反噬的滋味可不好受。」
「蠱蟲？怎麼會？」殷璟逸額頭青筋暴起。
蠱蟲怎麼會進了他體內？
劇痛中，殷璟逸努力回憶著昨日的情形。
從殷暮宸進來到他捂著胸口出去……
期間，他喝了兩杯茶......
是茶被做了手腳。
如何做的？他絲毫沒有察覺。
殷璟逸雙眼充血，頭昏腦漲，攥著床沿的手，指甲已經斷裂出血，他渾然不覺，比起身體的劇痛，這點痛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他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體內橫衝直撞的蠱蟲平復下來，不再撕咬他的內臟。
殷璟逸脫力地跌倒在木板床上，艱難的喘著粗氣。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威脅者反被威脅。
殷璟逸目光直直的望著房頂那根橫木，「殷暮宸應該就在附近吧！你讓他來，我告訴他解藥在哪裡。」
片刻之後，房門被推開，陽光從門縫擠進來，室內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來。
殷暮宸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殷璟逸轉過臉，血絲密布的眼睛盯著殷暮宸，「太子殿下定然已將璟王府掘地三尺了。」
「解藥在哪？」
「我手上沒有解藥，我只知道，它出自西域幽影谷，谷中有一種蜘蛛叫冥王蛛，鎖魂絲正是它的蛛絲，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殷暮宸面如寒霜，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將他提起，「連你都沒見過解藥？」
殷璟逸勾唇，「當然，我就沒想你......活著。」
就算是他讓出太子之位，鎖魂絲也未必解得了。
「給我個痛快......」
殷暮宸鬆開手，手指微動，殷璟逸的臉一瞬間變得猙獰，體內的劇痛，比之前兩次，來得更猛烈。
「你說話......不......」
殷璟逸的聲音戛然而止，血絲從他眼角，鼻子，嘴角，慢慢溢出，瞳仁攸的渙散。
門吱呀一聲闔上。
殷暮宸從陰暗處走到明媚的日光下，他微微側目。
日光漫過房檐，灑在門外一對石獅上，影子投到朱紅的牆面上，成雙。
......
一個月後，殷存希被賜死，南清被凌遲。
半年後，殷南旭病逝，殷暮宸即位，年號光啟。
同年，月離復國，殷寒星作為月離國少主，跟隨月遲麗前往月離。
殷暮宸即位後，解除了殷成乾的幽禁，封他為南康郡王，前往南康郡。
此後三年間，他曾數次派人前往西域，直到收到朝寧的來信方止。
他伸出手想抱抱她，拍拍她的後背安慰她，又頹然的垂下。
之前在馬車裡，他靠近朝寧，體內就氣血翻湧，渾身劇痛，那是蠱王在示警。
他咽下喉嚨里的血氣，一臉憂傷的望著朝寧。
「所以，殷暮宸，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用擔心我。」
殷暮宸在朝和苑守了一夜方離開，宮裡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他走後，朝寧留下一封信，避開朝和苑所有人，悄悄從後門離開。
她不能成為殷璟逸威脅殷暮宸的籌碼，也不能再靠近殷暮宸，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傷害。
直到第二日清晨，朝和苑的人才發現朝寧不見了。
彼時，殷暮宸正在東宮議事，聽到消息時，一句話都沒來得及交代，猛然站起身疾步出了東宮，留下眾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殷暮宸親自帶兵找了三日，直到紅芍拿出了朝寧的親筆信。
殷暮宸展開信，只看了一行，就流下淚來。
承風不知道信里寫了什麼，只是心驚膽戰的守在主子身邊，然而主子看完信之後，不再發瘋的到處尋找，只是白著臉，赤紅著眼，一言不發的回到了東宮。
那一夜，東宮書房的燈火，徹夜未熄。
同樣燈火徹夜不熄的還有璟王府。
晨光熹微，漸漸驅散室內陰影。
殷璟逸靠坐在椅背上，轉動著手中扳指，他瘦了很多，扳指戴在手指上，大了一圈。
「來人，煮茶，有貴客要來。」
侍從有條不紊的投茶，注水，擊拂......
茶湯微沸時，殷暮宸著一身玄色深衣從容不迫地步入茶室。
沒有上前迎接，沒有起身行禮，殷璟逸抱著手臂望著他。
殷暮宸對他的無禮毫不在意，他繞過茶桌，在他對面坐定。
「太子殿下可是選好了？要長相廝守還是要太子之位？」殷璟逸聲音微啞。
水汽氤氳，滿室茶香。
殷暮宸定定望著他，不答話。
二人隔著茶桌對坐，氣氛安靜的詭異。
良久，殷暮宸長眉微挑，藏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動。
「孤不選。」
殷璟逸笑容依舊和煦，只是那雙眼睛卻如孤狼。
嗜血，瘋狂，和孤注一擲的狠絕。
「楚國公主身上中的是鎖魂絲，是本殿專門為太子殿下準備的，即便殿下現在安然無恙，可從今往後，再也沒辦法靠近她半分，心愛的人在身旁，殿下卻連抱一抱她都做不到，這樣的煎熬，太子殿下能忍受嗎？」
殷暮宸壓了壓眉峰，「你是怎麼知道孤體內有蠱王的？」
一盞茶喝完，殷璟逸喉嚨的乾澀緩解了幾分，他放下杯子，拎起茶壺，不緊不慢的將空了的杯盞再度滿上。
金黃的茶湯倒入潔白的杯底，茶葉沉沉浮浮，如他的人生。
「是南清透露到，只要將來繼承大統的不是太子殿下，不管是誰，南清都很樂意合作。」
殷暮宸挑了挑眉，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殷璟逸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請辭太子之位，本殿就將鎖魂絲的解藥雙手奉上，不然，太子殿下和楚國公主，今生都有緣無分。」
殷璟逸信心滿滿，他清楚，殷暮宸極其在意這位楚國公主，甚至為了救她，幾次三番連性命都不顧。
殷暮宸眸光森寒，勾唇冷笑，「該做選擇的人是你，鎖魂絲的解藥和你的命，二選一。」
殷璟逸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太子殿下堂而皇之進了我璟王府，若你走後，我便身死，不出一日，太子殿下殘害手足的消息便會傳遍京城，這太子之位，殿下恐怕也做到頭了。」
殷暮宸勾唇，探出身子湊近他，「也是，孤堂而皇之進了你這璟王府，若是孤在這裡出了事，你璟王府也難辭其咎，不是嗎？」
殷璟逸眸光一顫，「你想幹什麼？」
「噗......」殷暮宸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旋即站起身急急推開了門。
門外登時傳來一聲怒吼，「璟王謀害太子殿下，速速包圍璟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殷璟逸面色劇變，正要推門而出，驀地胸口一陣劇痛，緊接著全身仿佛有千萬隻螞蟻撕咬。殷璟逸霎時臉白如紙，氣血翻湧，他扶著門框，身子不受控制的滑了下去。
殷璟逸醒來是在宗人府。
望著頭頂的橫樑，他乾裂的唇翕動，「我沒死？」
殷璟逸支起手肘想要坐起身，手臂一緊，「嘩啦」一聲，他垂下眼眸，手腕被兩條鐵鏈牢牢鎖住。
「交出解藥，給你個痛快。」陰暗處，承風的聲音傳來。
殷璟逸勾唇，「若是本殿不交呢？」
話音剛落，劇痛襲來，殷璟逸疼的弓起身子，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璟王殿下這是何苦？蠱蟲反噬的滋味可不好受。」
「蠱蟲？怎麼會？」殷璟逸額頭青筋暴起。
蠱蟲怎麼會進了他體內？
劇痛中，殷璟逸努力回憶著昨日的情形。
從殷暮宸進來到他捂著胸口出去……
期間，他喝了兩杯茶......
是茶被做了手腳。
如何做的？他絲毫沒有察覺。
殷璟逸雙眼充血，頭昏腦漲，攥著床沿的手，指甲已經斷裂出血，他渾然不覺，比起身體的劇痛，這點痛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他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體內橫衝直撞的蠱蟲平復下來，不再撕咬他的內臟。
殷璟逸脫力地跌倒在木板床上，艱難的喘著粗氣。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威脅者反被威脅。
殷璟逸目光直直的望著房頂那根橫木，「殷暮宸應該就在附近吧！你讓他來，我告訴他解藥在哪裡。」
片刻之後，房門被推開，陽光從門縫擠進來，室內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來。
殷暮宸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殷璟逸轉過臉，血絲密布的眼睛盯著殷暮宸，「太子殿下定然已將璟王府掘地三尺了。」
「解藥在哪？」
「我手上沒有解藥，我只知道，它出自西域幽影谷，谷中有一種蜘蛛叫冥王蛛，鎖魂絲正是它的蛛絲，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殷暮宸面如寒霜，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將他提起，「連你都沒見過解藥？」
殷璟逸勾唇，「當然，我就沒想你......活著。」
就算是他讓出太子之位，鎖魂絲也未必解得了。
「給我個痛快......」
殷暮宸鬆開手，手指微動，殷璟逸的臉一瞬間變得猙獰，體內的劇痛，比之前兩次，來得更猛烈。
「你說話......不......」
殷璟逸的聲音戛然而止，血絲從他眼角，鼻子，嘴角，慢慢溢出，瞳仁攸的渙散。
門吱呀一聲闔上。
殷暮宸從陰暗處走到明媚的日光下，他微微側目。
日光漫過房檐，灑在門外一對石獅上，影子投到朱紅的牆面上，成雙。
......
一個月後，殷存希被賜死，南清被凌遲。
半年後，殷南旭病逝，殷暮宸即位，年號光啟。
同年，月離復國，殷寒星作為月離國少主，跟隨月遲麗前往月離。
殷暮宸即位後，解除了殷成乾的幽禁，封他為南康郡王，前往南康郡。
此後三年間，他曾數次派人前往西域，直到收到朝寧的來信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