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並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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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風裹著沙粒吹在人臉上,皮膚被刮出道道紅痕,紅痕開裂,綻出血線,血被風乾,形成血痂。

  乾燥的空氣里,壓抑著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邊關城門下,一個粗噶的聲音傳來。

  「一連數日避戰不出,你們大楚的女將軍是怕了嗎?回家生孩子去吧!」開口的是個校尉,三十來歲,皮膚黝黑,遠遠望去黑梭梭的臉上只剩一排白牙。

  「哈哈哈哈......」他的後方爆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女人就是女人,沒打幾下就躲起來了,我看,還是速速投降吧!看在你們將軍長得不錯的份上,我就把勉為其難把她收了。」

  南越士兵已經一連叫囂七日了,各種不堪入目的罵聲嘲諷聲不絕於耳。

  長平軍個個眼眸猩紅,咬牙切齒。

  此時,城門上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

  楚長淵身披銀甲,朱紅色的披風被風吹的獵獵作響,像一面旗幟,他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

  「拿弓來。」

  雲逸將弓箭呈上,楚長淵左手接過弓箭,往後一遞,右手一抬,穩穩接過,挽弓搭箭,一氣呵成。

  箭矢破空,瞬間入肉。

  校尉捂著胸口,雙眸瞪大,晃了晃,壯碩的身體從馬上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剛才還嬉笑怒罵的南越士兵,頓時噤聲,紛紛震驚的朝城樓上望去。

  楚長淵還維持著挽弓搭箭的姿勢,眼眸如刀,冷冷的的盯著城下。

  城門頃刻間打開,憋了七日的長平軍,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狠狠刺向南越兵馬。

  南越兵馬頓時亂作一團,陣型已被衝散,再布陣已經來不及,主將一聲令下,南越士兵迅速整合迎敵。

  喊殺聲四起,刀劍相擊發出刺耳的嗡鳴,兵器舞出殘影,半空中綻放團團血霧。

  太子親臨,長平軍士氣高漲,勢如破竹。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南越主將被斬殺,南越兵馬潰不成軍,倉皇撤退,長平軍乘勝追擊。

  主帳內,冼紅英一覺醒來,已是午後,她撐起手臂坐起來。

  「冼將軍,您醒了?」一個嬤嬤模樣的老婦走過來。

  冼紅英抬眸,「您是?」

  「回將軍,是殿下叫奴來貼身照顧將軍的。」老婦恭敬答道。

  「殿下人呢?」

  「殿下今日一早就帶著長平軍出城了。」

  冼紅英披衣下床,嬤嬤上前欲攔,「將軍,殿下吩咐,一切有他,請將軍務必安心養傷。」

  「無事,我上城樓等他。」

  戰甲太重了,她現在受傷支撐不起,冼紅英只穿了輕便的勁裝,馬尾高高揚起,發尾盪在風裡,立在城樓上臉色蒼白的女子,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她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

  直到,日影西斜,橙紅色的落日將沉不沉,孤雁掠過晚霞,烏壓壓的兵馬方從地平線上浮現,馬蹄踏在黃土之上,煙塵盪到半空。

  楚長淵銀鞍白馬,一馬當前。

  冼紅英遠遠望著他,唇角不自覺上揚。

  她的小英雄,平安回來了。

  隆隆的馬蹄聲漸漸逼近,楚長淵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城樓上的冼紅英,他眸光一緊。

  城門打開,剛入城,楚長淵便從馬上跳了下來,大步奔向城樓。

  「乾的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冼紅英勾唇。

  「不好好養傷,來這裡做什麼,風大。」說著解下披風就要給她披上,血腥味傳來,他手上動作一僵。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太髒了。」披風被丟在地上,他長臂一展,將她打橫抱起。

  周圍士兵,默契的低下頭。

  「做什麼?你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冼紅英抬手推了推楚長淵。

  他悶哼一聲,臉色白了幾分。

  冼紅英一驚,眉心蹙起,「你受傷了?」

  「小傷,不要緊。」

  冼紅英蹙眉,「傷哪裡了,給我看看。」

  楚長淵輕笑道:「你確定要在這裡看?」


  冼紅英臉一熱,「既然受了傷,你還不快放我下來,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別動,今日就想好好抱抱你。」楚長淵垂頭,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她側臉,她的臉霎時通紅一片。

  冼紅英不再掙扎,而是將臉嚴實合縫的埋到楚長淵懷裡,任由楚長淵抱著她一路招搖過市。

  於是當天,在場的長平軍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英姿颯爽的冼將軍被大楚最尊貴的太子殿下一路抱到了主帳。

  楚長淵單手掀開帳簾,將冼紅英抱到床榻上,拉過被子蓋好。

  「太子殿下,也太霸道了些。」冼紅英望著他的眼睛,楚長淵的臉色有些發白。

  楚長淵定定望著她,「一直以來你都太過要強,我想為你做些什麼,卻總也尋不到機會,你好像永遠不知疲倦,傲然的立在山之巔,讓人仰望不可企及,我也一度以為,沒有什麼困難是你解決不了的。直到昨日,我才發現,原來你也會受傷,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冼紅英張了張口,欲說些什麼,然而楚長淵沒給她機會,繼續道:「紅英,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累的時候,受傷的時候,可以停下來歇一歇的,你並非孤身一人,你還有我。」

  你並非孤身一人,你還有我。

  冼紅英眸光一顫,心裡泛起一陣酸脹。

  營帳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冼紅英坐起來,楚長淵輕輕按住她的雙肩,「你想做什麼,我來就行。」

  冼紅英眉心一蹙,「你到底傷哪了?這麼大的血腥味兒。」

  楚長淵渾身浴血,根本分不清傷口在哪裡。

  「肩膀被劃了一刀,皮外傷,血腥味兒不光是我的。」

  殷國,元京。

  一匹快馬至城外飛奔而來,趕在城門關閉的最後一刻,堪堪進了城門。

  夜幕降臨,一隊禁衛軍將宸王府團團圍住。

  「這裡是宸王府,你們這是幹什麼?」管家冷著臉質問道。

  「有人告密,聲稱宸王殿下勾結楚國,府中藏有楚國奸細,我等奉命前來搜查。」禁衛軍統領蕭澤,一身甲冑,朗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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