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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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國和南越交界處,一座不知名的山隱入雲霧之間,遠遠看去,讓人分不清虛實。

  兩座山峰之間,有一座巨大的殿宇,幾乎和周圍山石融為一體。

  殿宇正中,一張白玉床上,靜靜躺著一個人。

  「大人為何帶回來一個死人?」鬚髮皆白,一身白袍的老者垂首望著玉床上躺著的人。

  「他沒死,只是休眠了,蠱王離體,但蠱後還在他體內,只是盤踞在他腦中,封了他的七竅,讓他看起來如同死去一般。」

  「可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流幹了,跟死人也沒什麼區別了。」老者又道。

  赫哲從他身上掏出一枚通體血紅的玉環,「他的血盡數被玉環吸走,玉環一直帶在他身上,所以他還有一絲生機,身體一直未僵。」

  老者大驚,「這枚玉環......」

  「沒錯,他已經到過東安國老國主的墓穴了。」

  白袍老者眼眸一亮,激動道:「這麼說來,他是老國主選中的肉身?」

  赫哲點了點頭,「,老國主或許即將歸來,只有老國主的嫡系血脈才能開啟墓穴,而能從墓穴中毫髮無傷走出來的,必然就是老國主選中之人,我們月離國復國有望了。」

  白袍老者神情微動,「那個傳說,原來是真的!」

  傳說中,一百多年前,東安國最後一位國主,占卜到東安國即將覆滅,於是尋了個罪名將太子流放至邊關,並且秘密將東安國財寶和東安國一半子民偷偷運至邊關。

  東安國太子,尋了兩年方找到這處地界,建立了月離國,而老國主為求長生,臨終前留下了這枚玉環,他曾預言,月離之畢,吾將歸來!

  「老國主的魂契在玉環里。」赫哲手指捏著那枚玉環,燈火下,玉環里的血絲還在緩緩流動。

  將玉環放在殷暮宸的胸口處,赫哲又道:「這枚玉環不能離開他身體太久,否則他生機便會斷絕。」

  老者掐指一算,抬眸道:「再有三日,月將經畢宿,老國主的魂契會在當日進入這具肉身。」

  京都,一場大雪,整個皇城一片銀裝素裹。

  聽風苑裡,碳盆燒的暖烘烘的。

  朝寧窩在軟榻上沉沉睡著,地上的酒壺已經空了。

  昨晚的夢做了一半就醒了,為了能接著做夢,她喝了整整一壇的梨花白。

  此時,她沉浸在夢裡不願意醒來。

  「還在生氣啊?」朝寧推了推殷暮宸的手臂。

  殷暮背過身不理她。

  「我以後不讓青蓮過來彈琴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公主的心裡,何止一個青蓮?」殷暮宸聲音冷冰冰的。

  冰的她心痛。

  朝寧擁住他,「我的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啊!」

  「我不信,你都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喜歡。」殷暮宸的語氣里有一絲委屈。

  「那我現在說,好不好?」

  「我喜歡你,殷暮宸,很喜歡,很喜歡……」

  朝寧伸出手,去抱他,他卻瞬間在她懷裡碎成一捧雪……

  她接不住,留不住,抱不住……

  「殷暮宸……」朝寧尖叫出聲。

  「朝寧,醒醒,別睡了,你快醒醒……」

  楚長淵輕輕搖晃著她,朝寧此時臉頰紅的不正常。

  從邊關回來,她病了一路,整個人越發憔悴纖瘦,仿佛輕輕一碰就碎了。

  睜開迷濛的雙眼,一眼瞧見神色焦急的楚長淵。

  「哥,你來了。」朝寧坐起身,聲音乾澀的厲害。

  楚長淵倒了杯茶遞給她,「朝寧,振作起來,質子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該多難過?他拼了命的救你,不是讓你在這裡作踐自己的。」

  朝寧握著茶杯,熱氣熏的她眼睛脹痛,「道理都懂,可我就是抑制不住的難過,頭一天他還在雪地里問我,我們算不算白頭,第二日,人就沒了……」

  「我好後悔,沒有當時回答他……」

  淚水一滴一滴滑落。

  楚長淵心疼壞了,拿袖子笨拙的擦著她的眼淚,「朝寧,哥哥懂,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哥哥允許你難過一陣子,就這幾天,好不好?過了這幾天,咱就得重新開始了,你還有我們。」


  朝寧輕輕點了點頭。

  「雷七已經招了,他是楚長澤三年前派到邊關的,楚長澤在青嵐山屯了兩萬兵馬,那群流寇都是這是這群兵馬假扮的,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前去,除掉我,若不是質子,此刻你我都……」

  朝寧眼眸通紅,咬牙切齒,「哥哥,我要楚長澤死!」

  「你放心,我絕不會放過他,雷七的證詞我已經呈給了父皇,父皇今早在御書房發了好大的脾氣,薛嬪也被禁足。」

  朝寧眉心微蹙,「恐怕薛相一黨必會傾盡全力保楚長澤,我擔心,父皇到時對薛菲心軟,又被薛相一黨裹挾,重拿輕放,又給楚長澤逃過一劫,一旦楚長澤有了喘息之機,我們再想扳倒他就難了。」

  楚長淵點了點頭,沉聲道:「明日,外公和御史台會聯合上書父皇,嚴懲楚長澤,私自屯兵,草菅人命一事,這一次,必不會再讓他逍遙法外。」

  朝寧抬眸望著他,「哥哥,這次勢必要除掉楚長澤,否則後患無窮。」

  楚長淵張了張口,正想說什麼,錦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公主,上官公子來了。」

  「請他來聽風苑吧。」

  「既然有客,那哥哥先走了。」楚長淵站起身。

  「哥,外頭雪大,帶上這個。」朝寧遞了把傘給他。

  楚長淵接過傘走出去,院子裡頃刻間傳出他嚴厲的聲音。

  「不准再給公主飲酒,誰再拿酒給公主,叫本殿知道了,絕不輕饒。」

  「是。」聽風苑眾人頓時心驚膽戰。

  朝寧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起身到了茶室。

  上官景容見到她,眼眸一顫,不過才短短一個月不見,原本鮮活燦爛的少女,此刻形容憔悴,搖搖欲墜。

  「上官公子,下著雪,你怎麼來了?」朝寧輕輕勾了勾唇,扯出一抹慘澹的笑。

  上官景容心裡一陣刺痛。

  「質子的事,我都聽說了……斯人已逝,公主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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