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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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

  公主府後院一間房門外,黑影一閃,兩個守衛尚未來得及開口,脖子就被扭斷,二人無聲無息軟倒在地。

  門被推開,房裡兩人正在酣睡,黑衣人上前飛快點了二人穴道,迅速扛起床上的人,奔出門外。

  正要施展輕功離開後院,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將幾人牢牢罩住,一時間竟脫身不得。

  圍牆之外,接應的那人見狀慌忙逃走,被埋伏在樹上的冼南一箭射中後心,瞬間氣絕。

  周圍頓時一亮,侍從點著火把,分列兩側,中間緩步走過來二人,正是朝寧和殷暮宸。

  冼南冼北上前一步垂手道:「總共三個黑衣人,死了一個,還剩兩個。」

  朝寧掃了一眼被網牢牢覆住的二人,開口道:「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眼見被擒,喉結微動,口中瞬間溢出黑血,朝寧大驚。

  殷暮宸身形一動,迅速上前,割開手指,將鮮血滴入其中一人的口中。

  須臾,那人便悠悠醒轉過來。

  「將他押進密室,嚴加審問。」朝寧道。

  殷暮宸負手走過來,朝寧一把扯過他的手臂,皺眉道:「你怎麼又將自己割傷?」

  殷暮宸輕輕笑了,「情況危急,我來不及多想。」

  望著被拖走的黑衣人,朝寧恨恨的道:「真是便宜他了。」

  殷暮宸的血可金貴著呢。

  翌日一早。

  朝寧正在吃早飯,冼北走了進來。

  「他招了嗎?」

  冼北搖了搖頭,「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屬下把能用的刑都用了一遍,他死活都不肯招。」

  殷暮宸一身月白長衫,如清風明月般走了進來,「我去試試。」

  冼北有些不服氣,他和冼南二人,折騰了一夜都沒能讓那人開口,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進去能幹什麼?

  「冼北,帶殷暮宸過去試試。」朝寧開口道。

  冼北領著殷暮宸往密室而去。

  半個時辰後,殷暮宸施施然走了進來,「他已經招認了。」

  朝寧並不驚訝,殷暮宸當然不是如表面這般清風朗月的公子。

  冼北和冼南對視一眼,全都從各自的眼神里,讀出了恐懼。

  想起密室里的那一幕,殷暮宸進去以後,並沒急著審問,而是氣定神閒的坐了下來,從袖中抽出玉笛,湊近唇邊,吹奏了一首曲子,然而沒過多久,那人便開始渾身抽搐,而殷暮宸依舊風骨清雅的坐在那裡,半個時辰後,那人便受不住招認了。

  兩人折騰一宿都沒讓死士招認,他只用半個時辰,就讓死士招認了,這個殷國質子,真是太可怕了!

  冼南冼北當然不知道,昨夜,死士服毒自盡,殷暮宸用自己的血解了死士體內的毒,血液里的蠱蟲自然也進了死士體內,只需要吹奏玉笛,蠱蟲便會在死士體內瘋狂撕咬他的內臟,令他生不如死。

  趙若琚一夜未合眼,在房裡坐立不安的等待著消息。

  可是一夜過去了,她派去的三個死士,竟沒一個回來的,她的心慢慢沉下去。

  這個沈南溪真是死了也不消停,趙若琚恨恨的咬牙。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朝寧說不定已經帶著人證去面見楚皇。

  她敲了敲赫哲的房門,「赫哲大人,您起了嗎?」

  門被打開,赫哲一臉蒼白的站在門口,趙若琚也不避諱,抬腳便跨進了門。

  「赫哲大人幫我。」

  御書房。

  皇帝眉頭緊鎖,「你說公主府昨夜進了南越的死士?」

  朝寧點了點頭,道:「是的。」

  「人在哪裡?」

  「在公主府,已經招認了,是趙若琚派他來的。」

  朝寧繼續道:「昨日兒臣去了一趟南越使館,兒臣謊稱靖安公主前准駙馬沈南溪的家人攜證據來楚,而且人就在公主府,趙若琚當晚便派死士來公主府截人,被兒臣設計抓獲。」

  安慶帝明白了,這是引蛇出洞,趙若琚若不心虛,也不會派人夜探公主府去截人證。


  那准駙馬沈南溪無疑就是被趙若琚害死的。

  「雖然證明不了京郊大營是他們的手筆,但是刺殺大楚公主非同小可,有人證在,他們不承認刺殺就得承認夜襲公主府是為了滅口沈家人。」

  比起刺殺大楚公主,承認來公主府滅口的罪名,明顯要輕的多,所以,只要能證明趙若琚跟沈南溪的死有關,那剩下的就好辦了,起碼這樁婚事是成不了的,大楚不會和一個有前科的公主聯姻。

  皇帝讚賞的笑了。

  與此同時,南越使館。

  赫哲皺眉,「公主中計了!公主為何不跟我商量一下再行動?」

  趙若琚急道:「赫哲大人,如今該怎麼辦?」

  赫哲冷靜下來,「如果我猜的沒錯,沈南溪的家人必不在公主府。你派去的死士之所以沒有回來,要麼是全部被殺,要麼是被擒自殺,她手上並沒有證據,公主怕什麼?」

  趙若琚鬆了一口氣,「是本宮糊塗了。」

  赫哲正要開口,侍從急匆匆敲門,「赫哲大人,禁衛軍要將使團的人全部押入大理寺候審。」

  二人面色齊齊一變。

  半個時辰後,使臣聚集在使館門外。

  「憑什麼抓我們?之前說我們放蟲子襲擊大營,現在又說我們派死士刺殺大楚公主,證據呢?」

  「對,證據拿出來,沒有證據,我們不走。」

  看到赫哲出來,一群人圍上去,「祭司大人,你看他們......」

  黑袍赫哲垂袖而立,不發一言。

  望了望天色,翟琢眉頭一皺,「南越靖安公主,為何還不出來?是想讓我帶人進去搜嗎?」

  話音剛落,趙若琚覆面而來,只是覆面的薄紗此時變成了厚厚的黑巾。

  翟琢抬手想去扯掉她面上的黑巾,被一聲厲喝打斷,「大膽,竟敢對靖安公主無禮!」

  翟琢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趙若琚隨即轉身跟著禁衛軍離去。

  「都帶走!」

  「且慢。」朝寧從遠處走過來。

  朝寧開口道:「靖安公主和赫哲大人,身懷御蠱之術,還請單獨關押,最好是密閉的房間,中間不要和人接觸。」

  翟琢行了一禮,道:「多謝公主提醒。」

  朝寧走到趙若琚面前,「公主最好別耍什麼花招,大理寺的特製牢房,你們是跑不掉的。」

  趙若琚不答,轉身就走。

  朝寧突然覺得,今天的趙若琚有些奇怪,但是哪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

  翌日,大理寺,獄卒照例查房。

  昨日關押了幾位特殊的嫌犯,還是南越人,大人特意交待,查房要仔細著,不得出差錯。

  獄卒阿黃來到一間專門關押特殊犯人的牢房前,打開鐵門上專門用來查探牢內情況的小洞,伸出頭朝裡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死了......南越公主死了......」,似乎又想到什麼,連忙打開隔壁房門,「啊......南越祭司也死了!」

  牢房裡瞬間炸開了鍋,獄卒們紛紛跑過來查看,「快去通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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