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們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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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翎小心翼翼抬眸。

  「殿下都知道了?」

  「江州裴謝兩家是姻親這不是秘密。」

  「她怎麼樣了?」

  朝寧知道,那個她指的是裴玥。

  「你很關心她?」

  謝翎眼睛紅了,「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我和她曾經有婚約。」

  「她中了毒,不過現在毒已解,但是毒在她身體裡盤踞多年,她一時半會兒還是會很虛弱。」

  謝翎的眼淚一滴一滴流下來。

  他還不能暴露身份,心上人在眼前卻不能相見。

  朝寧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出房門。

  殷暮宸房門還開著,朝寧想到他的傷口還沒有包紮。

  讓錦月拿了金創藥和繃帶過來。

  朝寧捉住他的手腕,跟之前一樣,殷暮宸又是拿娟帕隨便纏了一下,這個人,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

  朝寧輕柔的拆開滲血的娟帕,長長的睫毛遮住她黑亮的眼眸,她細緻又溫柔,撒上藥粉,低下頭,輕輕將藥粉吹開,殷暮宸心裡突然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疼,眼睛又酸又漲。

  果然,人一旦被善待,就會突然變得脆弱又柔軟,還有一點點的,依賴,時間久了,還會生出期待。

  殷暮宸一瞬不瞬的望著她,他有點貪戀此刻。

  禁不住想,要是他一直受傷,朝寧就會一直給他上藥包紮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殷暮宸覺得自己有點可怕。

  「你說,誰會對一個毫無威脅的女孩下毒手呢?」朝寧突然開口。

  「後院陰私,或者她知曉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殷暮宸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她。

  或許到了江州就會有答案了。

  翌日,裴玥果然醒了。

  裴珩過來道謝,「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朝寧望著桌子上一疊銀票,心道裴家果然財力雄厚,隨隨便便拿出手就是千兩起步。

  朝寧使了個眼色,錦月會意,立馬上前將銀票收好,誰會嫌錢多?何況,這些錢可是殷暮宸的血換來的,他的血可金貴著呢!留著給殷暮宸買藥材補品再合適不過。

  裴玥的毒,徹底拔除了。

  青陽後半夜請來了大夫,把脈過後,道出毒已經解了。

  裴珩大喜,他本是帶著妹妹去京城求醫的,誰曾想,還沒到京城,毒就被高人解了。

  他難掩激動,「請問恩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裡,改日裴某定當帶著舍妹上門拜謝。」

  朝寧笑了笑,「不急,我們會見面的。」

  說完,帶著人走出客棧。

  裴珩一愣,這人到底是誰?還會見面……

  「哥,接下來去哪?」黑衣少年走過來問道。

  裴珩望著幾人的背影道:「回江州。」

  小妹的毒已經解了,沒必要再去京城了。

  裴家兄妹動身返回江州,臉色蒼白的裴玥被丫鬟扶下樓來,正準備上車。

  早早躲在馬車裡的謝翎,此時偷偷掀開車簾,待看清裴玥的臉,又刷的一下放下帘子。

  裴玥此時正好轉過臉,她腳步一頓。

  「小姐,怎麼了?」

  裴玥望著晃動的車簾,眉心微蹙,「沒事,許是我看錯了。」

  這邊,楚長淵和冼紅英一人一騎,飛馳在官道上,所到之處,煙塵四起。

  冼紅英一馬當先,連著騎了一整日的馬,楚長淵顛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紅英,前面小山亭,停下來休息會兒吧!」

  「怎麼?這你就受不住了?小菜雞。」冼紅英說著勒住韁繩,轉頭對他爽朗一笑。

  聽到她嘲笑,楚長淵也不惱,「我剛入軍營時他們都叫我小菜雞,這麼多年了,我早就是頭猛虎了!」

  「剛入軍營時,你身板弱的,太陽底下訓練兩個時辰都能暈過去。」

  「是啊!那時候,都說我撐不了幾日,就得哭著回家了,可我還是堅持下來了。」


  冼紅英想起舊時,眼神柔和下來。

  「你那時為了證明自己,別的士兵都回營睡覺了,你半夜還在外頭練,碰巧當晚被你發現敵軍夜襲,你跑回去報信,結果發現我不在,你領著長平軍硬生生扛住了北夷的偷襲,從那以後,營里再也沒有人敢笑你是小菜雞了。」

  楚長淵有些感慨。

  那時他隱藏身份入軍營歷練,剛開始吃不了軍營的苦,多站一會兒就會頭暈目眩,同訓練的兵士都嘲是他小菜雞叫他趁早回家享福,冼紅英聽到後總是出言維護他,對他也很是愛護,身上常備著救急的藥,每回他受不住暈過去,醒來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冼紅英擔憂的臉。終於,他咬牙堅持下來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給冼紅英爭口氣。

  二人下了馬,進了小山亭。

  楚長淵從包裹里掏出乾糧遞給冼紅英,冼紅英接過咬了一口,又取下水囊喝了幾口水。

  此時,遠處山坡突然亮起火把,一隊人馬從山坡衝下來。

  二人迅速被包圍。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土匪。」冼紅英冷笑。

  楚長淵慢慢站起來,掃了一眼四周,對著冼紅英道:「總共十個人,你五個,我五個。」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領頭的是一個長著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

  「切……真沒新意。」冼紅英嗤笑一聲。

  另一個土匪吹著八字鬍,惱羞成怒,「少廢話!留下錢財,饒你們不死。」

  「就憑你?」冼紅英長劍已出鞘,寒光一閃削掉八字鬍的左臂。

  「啊……」八字鬍疼得額頭青筋暴起,捂著斷臂倒在地上不住哀嚎。

  絡腮鬍子瞬間眼睛猩紅,掄起斧頭,朝冼紅英劈來。

  楚長淵身形一動,長劍穿過絡腮鬍子右肩,手臂一下子卸了力,斧頭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絡腮鬍子疼得呲牙咧嘴,捂著肩膀退後數步。

  後面的土匪看到領頭的二人均已受傷,遲遲不敢上前。

  意識到,這回他們是踢到鐵板了!

  冼紅英長劍正要逼近,絡腮鬍子突然跪倒在地,「大俠饒命,小的也是混口飯吃,饒我們一命吧!」後頭的土匪也紛紛下跪求饒。

  冼紅英對著楚長淵抬了抬下巴,「還打嗎?」

  「走吧,一群小嘍囉,我們還有要事,回頭再來收拾他們不遲。」

  「還不快滾!」冼紅英一腳將絡腮鬍子踹翻在地,收回長劍。

  後頭幾人連忙上前攙扶起二人離開。

  「呸,真倒霉,最近幾次出師不利,再這樣下去,山寨遲早入不敷出,兄弟們都快沒口糧了。」

  「可不是,現在這行當越來越難做了,想當年,我們振威鏢局行走江湖多威風啊!若不是三年前,大當家的不聽勸阻接了那位大人的鏢,偷運朝廷賑災銀,也不至於被那位大人滅口,一路被追殺,不得不躲在這黑虎寨,搞這見不得人的營生!」

  「真是,想當年我們走鏢人殺了多少土匪,現在竟淪落到來此當土匪,真是諷刺啊!」

  楚長淵和冼紅英聞言,腳步一頓。

  「站住!」二人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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