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一個無法拒絕的交易
他並沒有立刻答應。
因為他清楚，神魂受損，乃是天下間，最棘手的傷勢。
尤其是，本源受損。
「我需要，先看看你孫女的情況。
」蘇昊銘沉聲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玄冰道人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對方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還有希望！
他立刻在前面引路，帶著蘇昊銘，來到了，位於天泉山最深處的一座，完全由萬年寒玉，打造而成的冰宮之中。
冰宮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寒玉床。
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容顏絕美，卻臉色蒼白如紙的少女。
她穿著一襲白裙，長發如瀑，靜靜地躺在那裡，就像一個，沉睡了千年的，冰雪公主。
但蘇昊銘卻能感覺到，她那看似平靜的身體之下，生命之火，已經微弱到了，隨時可能熄滅的地步。
蘇昊銘走上前，伸出手，並沒有直接接觸少女的身體，而是祭出了一面，古樸的，巴掌大小的銅鏡。
丹王傳承秘寶——問心鏡。
此鏡，可勘破虛妄，直視本源。
他將問心鏡，懸浮在少女的眉心上方，一道柔和的光芒，從鏡面中，照射而下，籠罩了少女的全身。
片刻之後，蘇昊銘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正如玄冰道人所說，少女的神魂本源，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創傷。
她的神魂，就像一個，布滿了裂痕的瓷器，隨時都有，徹底崩碎的危險。
更麻煩的是，因為她「玄陰之體」的緣故，她的神魂，與那股，暴走的玄陰之氣，糾纏在了一起。
那股玄陰之氣，既是，傷害她神魂的元兇，卻又在某種程度上，將她那破碎的神魂，「凍結」在了一起，維持著她，最後的生機。
這是一個，死結。
「九幽定魂丹，藥力至陽至剛，確實可以，驅散她體內的玄陰之氣，並且，修補她神魂的裂痕。
」
蘇昊銘緩緩開口。
玄冰道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但是……」蘇昊銘話鋒一轉。
「強行驅散玄陰之氣，就等於，打破了現在這種，脆弱的平衡。
她那本就破碎的神魂，會瞬間，徹底崩潰。
」
「而九幽定魂丹的藥力，雖然能修補，但修補的速度，絕對，跟不上她神魂崩潰的速度。
」
「結果，只有一個。
」
蘇-昊銘看著玄冰道人，吐出了，最殘酷的四個字。
「魂飛魄散。
」
玄冰道人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
「難道……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他喃喃自語，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蘇昊銘再次開口。
玄冰道人猛地抬起頭，像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還請先生指教！」
蘇昊-銘看著他，緩緩說道：「九幽定魂丹，藥性太過霸道，需要一味，藥性至柔至純的神藥，作為藥引。
」
「這味藥引，必須能夠，在驅散玄陰之氣的同時，溫養住她的神魂本源，為九幽定魂丹的修復，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
「在我的傳承記憶中，只有一種東西，可以做到。
」
「什麼東西？！」玄冰道人急切地追問，「無論它在天涯海角，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來！」
蘇昊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要的東西，根本不在天涯海角。
「此物，名為『溫神玉髓』。
」
「溫神玉髓？！」
玄冰道人，猛地一愣！
因為這件神物，他不僅知道，而且，他們天泉學院的寶庫中，就珍藏著，一塊！
那是，天泉學院，傳承了數千年的，鎮院之寶之一！
他瞬間，明白了蘇昊銘的意圖。
對方，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但他，卻沒有任何被算計的憤怒。
反而，是，無盡的慶幸和激動！
只要能救孫女，別說一塊溫神玉髓，就是要他這條老命，他都願意！
「有！有！」玄冰道人毫不猶豫地，連聲說道，「老夫，這就去寶庫，為先生取來！」
「不急。
」蘇昊銘卻抬手，制止了他。
「院長，救治你的孫女，工程浩大，我需要，做更萬全的準備。
」
蘇昊銘看著玄冰道人，終於，圖窮匕見。
「作為交換，除了溫神玉髓，我還需要，一個權限。
」
「什麼權限？」
「我要，自由查閱，貴院那座，從不對外開放的，『上古丹藏閣』！」
上古丹藏閣！
那裡，收藏著天泉學院，數千年來，從各個上古遺蹟中，搜集來的，無數，早已失傳的丹方，孤本，和上古煉丹師們的手札！
是比「溫神玉髓」，更加珍貴，更加核心的，絕密！
玄冰道人，深深地，看了蘇昊銘一眼。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他不僅要救人，還要，藉此機會，掏空天泉學院，最珍貴的，知識底蘊！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陽謀。
玄冰道人，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老夫，答應你！」
達成了交易，蘇昊銘沒有在天泉學院久留。
當務之急，是先救治林嘯天。
他拿著玄冰道人親手奉上的「溫神玉髓」，以及，那塊，可以自由出入「上古丹藏閣」的最高權限令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泉學院，返回了位於黑風沼澤邊緣的臨時洞府。
洞府內，依舊安靜。
蘇昊銘揮手撤去禁制，快步走到石床邊。
空間法寶中的林嘯天，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那詭異的黑色紋路，幾乎已經爬滿了他的整個面龐，看起來，猙獰而又可怖。
蘇昊銘不再猶豫。
他將林嘯天扶起，讓他盤膝坐好。
然後，取出了那枚，黑白流轉，神光內蘊的「九幽定魂丹」。
他捏開林嘯天的嘴，將丹藥，送入了他的口中。
神品丹藥，入口即化。
根本不需要吞咽，丹藥，便化作了一股，磅礴浩瀚，卻又涇渭分明的，冰火洪流，瞬間，湧入了林嘯天的四肢百骸！
因為他清楚，神魂受損，乃是天下間，最棘手的傷勢。
尤其是，本源受損。
「我需要，先看看你孫女的情況。
」蘇昊銘沉聲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玄冰道人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對方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還有希望！
他立刻在前面引路，帶著蘇昊銘，來到了，位於天泉山最深處的一座，完全由萬年寒玉，打造而成的冰宮之中。
冰宮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寒玉床。
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容顏絕美，卻臉色蒼白如紙的少女。
她穿著一襲白裙，長發如瀑，靜靜地躺在那裡，就像一個，沉睡了千年的，冰雪公主。
但蘇昊銘卻能感覺到，她那看似平靜的身體之下，生命之火，已經微弱到了，隨時可能熄滅的地步。
蘇昊銘走上前，伸出手，並沒有直接接觸少女的身體，而是祭出了一面，古樸的，巴掌大小的銅鏡。
丹王傳承秘寶——問心鏡。
此鏡，可勘破虛妄，直視本源。
他將問心鏡，懸浮在少女的眉心上方，一道柔和的光芒，從鏡面中，照射而下，籠罩了少女的全身。
片刻之後，蘇昊銘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正如玄冰道人所說，少女的神魂本源，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創傷。
她的神魂，就像一個，布滿了裂痕的瓷器，隨時都有，徹底崩碎的危險。
更麻煩的是，因為她「玄陰之體」的緣故，她的神魂，與那股，暴走的玄陰之氣，糾纏在了一起。
那股玄陰之氣，既是，傷害她神魂的元兇，卻又在某種程度上，將她那破碎的神魂，「凍結」在了一起，維持著她，最後的生機。
這是一個，死結。
「九幽定魂丹，藥力至陽至剛，確實可以，驅散她體內的玄陰之氣，並且，修補她神魂的裂痕。
」
蘇昊銘緩緩開口。
玄冰道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但是……」蘇昊銘話鋒一轉。
「強行驅散玄陰之氣，就等於，打破了現在這種，脆弱的平衡。
她那本就破碎的神魂，會瞬間，徹底崩潰。
」
「而九幽定魂丹的藥力，雖然能修補，但修補的速度，絕對，跟不上她神魂崩潰的速度。
」
「結果，只有一個。
」
蘇-昊銘看著玄冰道人，吐出了，最殘酷的四個字。
「魂飛魄散。
」
玄冰道人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
「難道……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他喃喃自語，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蘇昊銘再次開口。
玄冰道人猛地抬起頭，像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還請先生指教！」
蘇昊-銘看著他，緩緩說道：「九幽定魂丹，藥性太過霸道，需要一味，藥性至柔至純的神藥，作為藥引。
」
「這味藥引，必須能夠，在驅散玄陰之氣的同時，溫養住她的神魂本源，為九幽定魂丹的修復，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
「在我的傳承記憶中，只有一種東西，可以做到。
」
「什麼東西？！」玄冰道人急切地追問，「無論它在天涯海角，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來！」
蘇昊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要的東西，根本不在天涯海角。
「此物，名為『溫神玉髓』。
」
「溫神玉髓？！」
玄冰道人，猛地一愣！
因為這件神物，他不僅知道，而且，他們天泉學院的寶庫中，就珍藏著，一塊！
那是，天泉學院，傳承了數千年的，鎮院之寶之一！
他瞬間，明白了蘇昊銘的意圖。
對方，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但他，卻沒有任何被算計的憤怒。
反而，是，無盡的慶幸和激動！
只要能救孫女，別說一塊溫神玉髓，就是要他這條老命，他都願意！
「有！有！」玄冰道人毫不猶豫地，連聲說道，「老夫，這就去寶庫，為先生取來！」
「不急。
」蘇昊銘卻抬手，制止了他。
「院長，救治你的孫女，工程浩大，我需要，做更萬全的準備。
」
蘇昊銘看著玄冰道人，終於，圖窮匕見。
「作為交換，除了溫神玉髓，我還需要，一個權限。
」
「什麼權限？」
「我要，自由查閱，貴院那座，從不對外開放的，『上古丹藏閣』！」
上古丹藏閣！
那裡，收藏著天泉學院，數千年來，從各個上古遺蹟中，搜集來的，無數，早已失傳的丹方，孤本，和上古煉丹師們的手札！
是比「溫神玉髓」，更加珍貴，更加核心的，絕密！
玄冰道人，深深地，看了蘇昊銘一眼。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他不僅要救人，還要，藉此機會，掏空天泉學院，最珍貴的，知識底蘊！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陽謀。
玄冰道人，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老夫，答應你！」
達成了交易，蘇昊銘沒有在天泉學院久留。
當務之急，是先救治林嘯天。
他拿著玄冰道人親手奉上的「溫神玉髓」，以及，那塊，可以自由出入「上古丹藏閣」的最高權限令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泉學院，返回了位於黑風沼澤邊緣的臨時洞府。
洞府內，依舊安靜。
蘇昊銘揮手撤去禁制，快步走到石床邊。
空間法寶中的林嘯天，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那詭異的黑色紋路，幾乎已經爬滿了他的整個面龐，看起來，猙獰而又可怖。
蘇昊銘不再猶豫。
他將林嘯天扶起，讓他盤膝坐好。
然後，取出了那枚，黑白流轉，神光內蘊的「九幽定魂丹」。
他捏開林嘯天的嘴，將丹藥，送入了他的口中。
神品丹藥，入口即化。
根本不需要吞咽，丹藥，便化作了一股，磅礴浩瀚，卻又涇渭分明的，冰火洪流，瞬間，湧入了林嘯天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