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淚如泉湧,滿是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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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僅僅是個開端。發行規模正在持續擴大,呈指數級增長!

  自從聘請了一批記者後,朱允熥對外界動態有了更多了解。而此時他正忙於處理自己的事務,卻不知朝廷內部已是暗潮湧動,危機四伏。

  十月一日,朱允熥已在府邸休養多日,朝政停滯,謠言四起。

  這一日,朱允炆前來造訪。

  ……

  「三弟啊!我可憐的三弟啊!」

  朱允炆身形比之前瘦削了不少。

  一見到朱允熥,便放聲大哭。

  淚如泉湧,滿是哀傷。

  此時的朱允熥,頭上裹著布巾,看起來無精打采地靠在床上。

  像是身體還未完全康復的模樣。

  他這幾日已經四處走動,不過朱允炆的到來,讓他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我還好得很,沒什麼大事,別這麼難過。」

  朱允炆一邊抽泣一邊說:「記得三弟平時多麼健壯,現在卻整日躺在床上。」

  「腦袋受了傷,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看到你現在這樣子,我這做兄長的怎麼能不痛徹心扉?」

  朱允熥心裡想著,你不盼我早死就算不錯了,還會關心我的傷勢?

  他笑著說:「只是撞到了腦袋,有點頭暈眼花罷了,休息一陣子應該就會好。二哥今天怎麼有空,特意來探望我?」

  說著,下人送上了茶水。

  朱允炆仔細打量著他,眼裡既有關切也有憐惜,還有一絲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後的釋然,真誠地道:

  「你要是沒事就好,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父親剛離開沒多久,你就又出了這樣的事。」

  「我還記得大哥當年也是從馬上跌下來,摔壞了身子,之後就一直病著,最後竟然去世了。」

  「那時候我還小,只記得些零星片段。」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心如刀割,難以抑制悲傷。」

  「大概這就是血緣相連的緣故吧。」

  「三弟,你一定要沒事才行。」

  「若是承蒙神明庇佑,順利渡過難關,二哥我會去寺廟裡念一百天的**。」

  我明明還活著,你不必為我去念超度經!

  朱允熥說道:「讓二哥如此掛念,實在是我的錯。」

  朱允炆坐到椅子上,瞄了一眼旁邊的茶杯,卻沒有拿起喝,說:「其實二哥早該來看你了。」

  「自從那天你出了事,皇祖父也因此暈倒了。」

  "雖然後來承蒙天助,安然無恙,但母妃卻因掛念你而臥病不起。"

  "你是母妃一手拉扯長大的,雖非親生,卻勝似親生。"

  "聽聞你遭遇不幸,母妃焦慮萬分,憂思成疾。"

  "我也無可奈何,每日只得以在母妃榻前伺候,分身乏術。"

  "只能於心底默默為你祈願,在佛前為你焚香禱告,卻始終未能前來探望於你。"

  "直至今日,母妃稍有好轉,這才匆匆趕來探視三弟。"

  "三弟切莫怪罪二哥來得太晚。"

  呂妃居然病了?

  她向來體健如牛。

  如今這般恰到好處地生病,恐怕並非偶然。

  難道是在暗中籌謀什麼?

  是不是要有所行動了?

  然而,據楊士奇所言,老朱此刻怕是已經盯上了呂妃。

  若她真借病裝蒜,私下裡與朱允炆密謀見不得光的事,那就是自找麻煩。

  難道是機會到了?

  朱允熥急忙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說道:"啊,母妃竟病得如此嚴重了嗎?"

  "這一切都因我的緣故,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


  "直到今日才知道此事,更是大大不該。"

  "不行,我必須馬上去看看母妃。"

  他是呂妃一手帶大的孩子,加之呂妃如今已正式成為太子妃。

  自然也該稱她為"母妃"。

  朱允熥說著,便準備起身下床。

  朱允炆趕忙上前攔住,說道:"你身子尚未康復,怎可隨意出門?"

  "耽誤你的養病才是大事。"

  "母妃知曉你的情形,不會責怪你不來的。"

  "好好調理好身體,才是真真的孝道。"

  "無需急於見母妃。"

  他停了一下,接著道:"再過些時日,便是母妃的生辰。"

  "倘若到時你能好些,過來陪著母妃吃頓便飯,說說話,母妃定會歡喜得很。"

  生辰宴?

  朱允熥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呂妃身為太子妃,她的生辰宴有一定的禮儀規格,往年參加的人數和規模都不小。

  可今年的情況有些特別。

  朱標剛去世沒多久,呂妃作為未亡人,還要為亡夫守孝,生辰宴不宜大操大辦。

  大概也就是個簡單的家宴罷了。

  朱允熥名義上是他的養子,母妃的壽辰按規矩他是該到場的,根本無需特意邀請。然而,朱允熥此時正臥病在床,這就使事情複雜起來。

  若以身體欠佳為由缺席,外人也不會指責他不孝。

  特意派朱允炆來傳達這話,恐怕是擔心他不會赴約。

  這頓壽宴,絕非尋常。

  恐怕是一場鴻門宴。

  朱允熥看向朱允炆,見他依然滿臉關切,掩飾得非常好,於是笑著說道:「母妃的生辰,作為兒子怎能不去呢?」

  「到時候我定會準時前往,也讓母妃歡喜一番。」

  朱允炆明顯鬆了一口氣,說:「如此甚好!希望能到時你的身體已完全恢復。」

  朱允熥笑著說:「多謝二哥吉言。」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朱允炆便準備告辭。

  「我還得回去侍奉母妃,不能在此久留。」

  「三弟多多包涵!」

  「日後有閒暇,再來探望三弟。」

  朱允熥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茶几上的茶杯。

  從頭到尾,朱允炆都沒有動過它。

  這個人疑心很重啊!

  朱允熥笑著說:「多謝二哥前來探望。」

  「還勞煩二哥回去轉告母妃一聲,我一切安好,請她安心養病,不必掛念於我。」

  朱允炆說:「三弟放心,我一定會把話帶到。」

  他剛邁出一步,卻又轉身看著朱允熥,欲言又止。

  朱允熥笑著問:「二哥還有何話要說嗎?」

  朱允炆猶豫片刻才開口:「三弟,你還在養傷,有些話我不該說。」

  「但咱們畢竟身處**之家,肩負責任重大。」

  「如今皇祖父病重不理朝政,你雖受命監國處理政務,卻因養傷無法面見百官,批閱奏章。」

  「聽說通政司那邊的奏章已經堆積成山。」

  「可是因為擔心影響你養傷休息,這些奏章都不敢呈遞上來。」

  「一般事務倒也無妨,拖個幾天再處理也沒關係。」

  「但如果遇到軍國大事或者其他緊急政務,耽擱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這……這該如何是好?」

  自從朱允熥以養傷為由留在王府,那些對他心存不滿的文官,以及那些仍舊伺機而動的其他藩王,一刻也沒停下動作。

  朱允熥稱病休養期間,這些人趁勢添油加醋,宣揚他的病情嚴重,身體虛弱,無法處理國事。


  隨後,他們以此為藉口,將所有奏章扣押下來。

  此舉一方面是為了測試朱允熥是真的病重還是故意偽裝,另一方面則是對朱允熥攝政的一種無聲**。

  他們已多次上書反對此事,可惜朱元璋對此毫無反應。

  再者,這也是想看看朱允熥的應對之策,看他是否能妥善處理此事。

  朱允炆說完這番話後,又說道:「若三弟身體確實不堪重負,或許可以讓六部中忠誠可靠的官員幫忙處理政務。」

  「偌大的大明朝廷,總該有人出來管理事務。」

  「三弟,你覺得如何?」

  朱允熥瞪眼怒斥:「我雖臥病在府,但從沒說過不讓奏章遞送過來。」

  「皇爺爺把國事交給我,那是多麼大的信任!」

  「江山社稷如此重要,我又怎敢有一絲懈怠。」

  「即便近來臥床靜養,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不管政事。」

  「這些日子不見奏章呈上來,我還以為朝中無事,或者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六部與各司衙門自行解決即可。」

  「若有重大軍國之事、緊急政務,他們竟敢隱瞞不報,延誤朝廷大事,難道他們以為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比我的刀鋒更堅硬嗎?」

  朱允炆聽後神色微變,沒料到自己的試探竟然引來了這樣的回應,忙解釋道:「他們這樣做,也是因為見你病重,需要休養。」

  「雖有些不妥,但也是出於一番好意。」

  「三弟不必因此生氣。」

  朱允熥冷聲道:「沒有我的命令,他們竟敢擅自做主。」

  「扣押奏章,無視朝廷規矩和大明律法。」

  「若不嚴加懲處,日後官員們便會爭相效仿。」

  「從此朝廷鬆散,國事荒廢!」

  「皇爺爺身體不適時,為何不見他們也這樣做呢?」

  「這分明是針對我來的!」

  他神色冷峻,眉宇間透著凜冽的殺意。

  朱允炆在一旁看著,內心震撼不已。

  記憶中的朱允熥並非如此,那時的他乖巧順從,對自己這位二哥唯命是從,甚至顯得有些愚鈍,任由擺布。

  然而,自從那次朝堂之上,他站出來反對立朱允炆為儲君,轉而提議自己繼位後,仿佛變了個人一般。

  不僅才華橫溢,遠遠超過自己,還創新發明了滾筒印刷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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