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御書房裡氣氛驟然緊張
「他在朝堂上胡來，我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料到，他竟如此貪玩調皮。」
「這般性格，即便有些天賦，將來恐怕也會像仲永那樣誤入歧途。」
「自己玩也就罷了，還要拉上你。」
「今天非得好好訓斥他不可。」
朱允炆心中暗喜，但嘴上忙說：「皇爺爺息怒，三弟年幼不明事理，只要好好教導，定能迷途知返。」
「皇爺爺別生氣了，彆氣壞身子。」
話音未落。
朱允熥背著個大箱子，從外頭走進來。
一見老朱，立刻喊道：「皇爺爺，快瞧瞧我這幾天弄出來的寶貝！」
御書房裡氣氛驟然緊張。
老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冰冷。
朱允炆嘴角帶笑，暗自高興。
朱允熥卻毫無察覺，一進門就把箱子重重放下。
箱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音。
朱允熥拍了**膀，活動活動筋骨，說道：「終於背過來了，這玩意兒真沉。早知道就叫個小太監幫我扛。」
「這是什麼？」老朱強忍怒氣問。
「皇爺爺，這是寶物啊，孫兒這幾日在府里，不分晝夜和工匠們一起琢磨、製作，好不容易才造出來的寶貝。」
朱允熥急忙解釋，滿臉興奮。
「熥兒，你怎麼能這樣呢？」老朱痛心疾首，「你太令我們失望了！」
「你能作詩填詞，文采斐然，即使行事張揚，稍顯狂妄，不懂謙遜，我們也勉強能接受。」
「你向我們要求儲君之位，雖然沒給你，但我們聽從了你的建議，推遲立炆兒為皇太孫。」
「看到你寫出的好詩佳句，看著你鎮得住那些功臣武將，我們內心十分自豪。」
「我們一直期待能有你這樣的後輩，這得益於我們朱家祖宗的福澤，也少不了你父親冥冥中的庇護。」
「但你怎麼能如此不務正業呢？」
「我們讓你另立府邸獨自居住，是為了看看你是否能夠自我約束。」
「這是成就大事者最基本的要求。」
「自古以來，不乏才華橫溢、天賦異稟之人，可其中許多人並未成為流芳百世的賢君。」
「相反，不少人甚至淪為遺臭萬年的昏君，乃至更糟糕的存在！」
「這是為何？」
「因為他們沉溺於享樂，雖有才能，心卻不在治理國家之上。」
「沉迷玩樂，荒廢歲月！」
「聖人說過：君子必須修身養性。」
「你雖然有才學有本領，可是，你……你太放縱自己了。」
老朱氣得不輕，連續數落了他許多罪狀。
由於年邁體弱，最後竟然一口氣憋住了，許久才緩過勁來。
朱允炆急忙上前扶住老朱，說道：「皇祖父請息怒，三弟在東宮時受規矩約束太久，初到王府難免有些懈怠，日後定會改正。」
「三弟，還不快向皇祖父賠禮認錯！」
在老朱面前，他裝得比誰都好。
豈料，朱允熥卻顯得有些迷茫，問道：「皇祖父，孫兒並未犯錯啊，您為何如此震怒？」
「你還沒有犯錯嗎？」老朱怒不可遏，吼道：「這幾**在府里究竟做了什麼？為何不好好讀書？」
「你還妄圖爭奪太子之位？」
「照這樣下去，我怎能立你為太子，又如何把大明江山交付給你？」
「你以為自己有點才氣，就可以驕傲自滿嗎？」
「擔當大明江山重任的人，絕不能是這種態度！」
朱允熥鬆了口氣，稍稍緩解緊張的情緒。
說實話，在暴跳如雷的老朱面前，他確實感到巨大的精神壓力，幾乎承受不住。
「皇祖父，其實這幾日孫兒一直在府中讀書！」
此話一出，朱元璋和朱允炆都是一驚。
你剛剛還在說整日忙著府里的珍寶，現在卻說在讀書，這謊撒得太誇張了吧？
朱允炆更加高興。
看來這個弟弟是被嚇得迷糊了。
朱允熥言辭篤定：「祖父，孫兒正在思索如何更好地讀書，並且思考如何讓普天下的人都能讀到書。」
「這難道不該算是一種讀書的方式嗎？總不能只有死記硬背四書五經才算讀書吧？」
「你……你……」太祖皇帝氣得渾身顫抖。
他指著地上的箱子質問道：「你平日在府中讀書，這箱子裡的東西，就是你所謂的讀書成果？」
「沒錯，這就是我這些日子努力的結果。」朱允熥坦然承認。
太祖震怒：「好！來人！把這個箱子給我拖出去燒掉！」
立即有兩個侍衛走上前。
朱允熥大驚失色，急忙撲到箱子上喊道：「皇祖父，這萬萬不可！這是孫兒幾天幾夜奮戰的成果，是無價之寶，是利國利民的大器物！」
太祖冷笑：「你這幾天不分晝夜就搗鼓出這些東西，還說什麼利國利民的寶物，我們就偏偏要燒了它！」
朱允炆在一旁勸道：「三哥，事到如今，你就別倔了，向皇祖父認錯道歉吧。」
「你這樣下去，是想讓皇祖父罷黜你的王位，將你軟禁在王府里嗎？」
此話似乎點醒了太祖。
太祖當即說道：「對對對，我現在就下旨，廢除你的王位，看你還能不能倔強！」
朱允熥依舊緊緊抱住箱子，仰頭說道：「皇祖父，即便您要廢除我的王位，但箱子裡的東西是真的寶物，關乎大明國運，關乎千萬讀書人的福祉。」
「您老至少先看看再說！」
太祖余怒未消，說：「我不願看，也不信你的話。」
朱允熥依然笑著說道：「皇祖父，如果您看過箱子裡的東西，認為它無益於國家和百姓，那時再責罰我也為時不晚。」
聽完這話，太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在龍椅上不再言語。
朱允熥見太祖沒有繼續說話，看了看身邊的侍衛。
侍衛領會到太祖的意思，便退了下去。
朱允熥這才離開箱子，笑著打開。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裡面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朱允炆從未見過，非常好奇。
朱允炆小時候製作的小物件雖無實際用途，卻精緻美觀。
既然是玩物，自然要精緻漂亮，才能供人欣賞把玩。
可他今天拿來的物件，完全不沾邊這個標準。
老朱依舊在生氣，沒開口，但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皇爺爺，咱們事先說好，如果這東西跟讀書沒關係，不能對天下讀書人有所幫助，也不是能讓國家百姓受益的大寶物，您就撤了我的王爵，把我關在家裡，一輩子不准出門，我對這些絕不反對。」
「要是它確實是個利國利民的大寶物，那皇爺爺您得好好賞我。」
朱允熥並不急於介紹它的功能用途，而是先笑著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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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大作用？
看朱允熥如此自信的模樣，朱允炆也感到有些不安。
不過隨即他就搖搖頭。
這絕不可能。
即使他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用途，但也知道這頂多就是個有趣的小玩意。
把它說成是利國利民的大寶物，簡直荒謬至極。
「三弟，你怎麼能這樣跟皇爺爺說話呢？」
「孝順謙遜是做人根本。」
「皇爺爺待你不薄，這么小的年紀就封你為王，你應該好好孝敬皇爺爺，怎麼還能向皇爺爺索要賞賜？太不應該了！」
說完，朱允炆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樣子，對朱元璋說道：「三弟年幼無知，請皇爺爺不要見怪。」
朱允熥笑著說：「我孝敬皇爺爺理所當然。」
「可是皇爺爺身為天子，也應當賞罰分明，這樣才能贏得天下人心。」
「我討要賞賜不是為自己，而是替天下人爭取，為了樹立朝廷賞罰分明的威信。」
老朱冷哼一聲：「那你還是先說說，這是什麼玩意，有什麼用處吧。」
「若是真如你所說，確實有用，能利國利民，我們自不會小氣賞賜。」
「要是你撒謊**，那就不只是重賞的問題，而是非得重罰不可。」
朱允炆連忙在一旁說道：「皇爺爺，三弟縱然有千般不是，也是您的親孫子，我的親弟弟，您再怎麼懲罰他，也不能真的把他關一輩子啊！」
「最多，最多，您剝奪他的王爵，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讓他過得舒舒服服，無憂無慮。」
他表面上是在求情，實際上是在暗中提醒老朱廢掉他的王爵。
朱允熥對此毫不在意，反而拍著胸脯說道：「大不了皇爺爺把我關一輩子，我也不覺得冤枉。」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攤開，不慌不忙地開始講解。
「這叫滾筒式油印機，是印刷文字的絕佳工具。」
只需在蠟紙上寫好文字，放於紗網之上，再將紗網置於紙上，用油墨滾筒輕輕一滾，就能複製出文字。
印刷簡便迅速，比起傳統的活字印刷和雕版印刷，效率提高了萬倍不止！
藉助此物，我大明可以讓全民識字，人人成為讀書人。」
什麼？朱元璋聞言震驚萬分，猛地起身。
朱允炆亦變色，立刻說道：「三弟，這話豈可兒戲，你莫要誤導皇爺爺。」
朱允熥搖頭：「我怎敢**皇爺爺！」
他拿出事先準備的蠟紙，在朱元璋面前用鵝毛筆寫了幾行字。
隨後，將蠟紙固定在紗網上，依照之前的方法操作，鋪上白紙，用力一壓，取出時白紙上果然顯現出字跡。
接著，他又接連印了好幾張。
「皇爺爺，看到沒，有了這個東西，印刷文字何等輕鬆！」
這是最基礎的油印機。
他小時候曾親眼見過老師用這種簡易設備給學生印考卷。
後來，隨著技術進步，這種機器逐漸被更先進的印表機取代。
因為其工作原理和構造太過簡單，一看就懂。
所以朱允熥想製作什麼東西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它。
「沒料到，他竟如此貪玩調皮。」
「這般性格，即便有些天賦，將來恐怕也會像仲永那樣誤入歧途。」
「自己玩也就罷了，還要拉上你。」
「今天非得好好訓斥他不可。」
朱允炆心中暗喜，但嘴上忙說：「皇爺爺息怒，三弟年幼不明事理，只要好好教導，定能迷途知返。」
「皇爺爺別生氣了，彆氣壞身子。」
話音未落。
朱允熥背著個大箱子，從外頭走進來。
一見老朱，立刻喊道：「皇爺爺，快瞧瞧我這幾天弄出來的寶貝！」
御書房裡氣氛驟然緊張。
老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冰冷。
朱允炆嘴角帶笑，暗自高興。
朱允熥卻毫無察覺，一進門就把箱子重重放下。
箱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音。
朱允熥拍了**膀，活動活動筋骨，說道：「終於背過來了，這玩意兒真沉。早知道就叫個小太監幫我扛。」
「這是什麼？」老朱強忍怒氣問。
「皇爺爺，這是寶物啊，孫兒這幾日在府里，不分晝夜和工匠們一起琢磨、製作，好不容易才造出來的寶貝。」
朱允熥急忙解釋，滿臉興奮。
「熥兒，你怎麼能這樣呢？」老朱痛心疾首，「你太令我們失望了！」
「你能作詩填詞，文采斐然，即使行事張揚，稍顯狂妄，不懂謙遜，我們也勉強能接受。」
「你向我們要求儲君之位，雖然沒給你，但我們聽從了你的建議，推遲立炆兒為皇太孫。」
「看到你寫出的好詩佳句，看著你鎮得住那些功臣武將，我們內心十分自豪。」
「我們一直期待能有你這樣的後輩，這得益於我們朱家祖宗的福澤，也少不了你父親冥冥中的庇護。」
「但你怎麼能如此不務正業呢？」
「我們讓你另立府邸獨自居住，是為了看看你是否能夠自我約束。」
「這是成就大事者最基本的要求。」
「自古以來，不乏才華橫溢、天賦異稟之人，可其中許多人並未成為流芳百世的賢君。」
「相反，不少人甚至淪為遺臭萬年的昏君，乃至更糟糕的存在！」
「這是為何？」
「因為他們沉溺於享樂，雖有才能，心卻不在治理國家之上。」
「沉迷玩樂，荒廢歲月！」
「聖人說過：君子必須修身養性。」
「你雖然有才學有本領，可是，你……你太放縱自己了。」
老朱氣得不輕，連續數落了他許多罪狀。
由於年邁體弱，最後竟然一口氣憋住了，許久才緩過勁來。
朱允炆急忙上前扶住老朱，說道：「皇祖父請息怒，三弟在東宮時受規矩約束太久，初到王府難免有些懈怠，日後定會改正。」
「三弟，還不快向皇祖父賠禮認錯！」
在老朱面前，他裝得比誰都好。
豈料，朱允熥卻顯得有些迷茫，問道：「皇祖父，孫兒並未犯錯啊，您為何如此震怒？」
「你還沒有犯錯嗎？」老朱怒不可遏，吼道：「這幾**在府里究竟做了什麼？為何不好好讀書？」
「你還妄圖爭奪太子之位？」
「照這樣下去，我怎能立你為太子，又如何把大明江山交付給你？」
「你以為自己有點才氣，就可以驕傲自滿嗎？」
「擔當大明江山重任的人，絕不能是這種態度！」
朱允熥鬆了口氣，稍稍緩解緊張的情緒。
說實話，在暴跳如雷的老朱面前，他確實感到巨大的精神壓力，幾乎承受不住。
「皇祖父，其實這幾日孫兒一直在府中讀書！」
此話一出，朱元璋和朱允炆都是一驚。
你剛剛還在說整日忙著府里的珍寶，現在卻說在讀書，這謊撒得太誇張了吧？
朱允炆更加高興。
看來這個弟弟是被嚇得迷糊了。
朱允熥言辭篤定：「祖父，孫兒正在思索如何更好地讀書，並且思考如何讓普天下的人都能讀到書。」
「這難道不該算是一種讀書的方式嗎？總不能只有死記硬背四書五經才算讀書吧？」
「你……你……」太祖皇帝氣得渾身顫抖。
他指著地上的箱子質問道：「你平日在府中讀書，這箱子裡的東西，就是你所謂的讀書成果？」
「沒錯，這就是我這些日子努力的結果。」朱允熥坦然承認。
太祖震怒：「好！來人！把這個箱子給我拖出去燒掉！」
立即有兩個侍衛走上前。
朱允熥大驚失色，急忙撲到箱子上喊道：「皇祖父，這萬萬不可！這是孫兒幾天幾夜奮戰的成果，是無價之寶，是利國利民的大器物！」
太祖冷笑：「你這幾天不分晝夜就搗鼓出這些東西，還說什麼利國利民的寶物，我們就偏偏要燒了它！」
朱允炆在一旁勸道：「三哥，事到如今，你就別倔了，向皇祖父認錯道歉吧。」
「你這樣下去，是想讓皇祖父罷黜你的王位，將你軟禁在王府里嗎？」
此話似乎點醒了太祖。
太祖當即說道：「對對對，我現在就下旨，廢除你的王位，看你還能不能倔強！」
朱允熥依舊緊緊抱住箱子，仰頭說道：「皇祖父，即便您要廢除我的王位，但箱子裡的東西是真的寶物，關乎大明國運，關乎千萬讀書人的福祉。」
「您老至少先看看再說！」
太祖余怒未消，說：「我不願看，也不信你的話。」
朱允熥依然笑著說道：「皇祖父，如果您看過箱子裡的東西，認為它無益於國家和百姓，那時再責罰我也為時不晚。」
聽完這話，太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在龍椅上不再言語。
朱允熥見太祖沒有繼續說話，看了看身邊的侍衛。
侍衛領會到太祖的意思，便退了下去。
朱允熥這才離開箱子，笑著打開。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裡面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朱允炆從未見過，非常好奇。
朱允炆小時候製作的小物件雖無實際用途，卻精緻美觀。
既然是玩物，自然要精緻漂亮，才能供人欣賞把玩。
可他今天拿來的物件，完全不沾邊這個標準。
老朱依舊在生氣，沒開口，但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皇爺爺，咱們事先說好，如果這東西跟讀書沒關係，不能對天下讀書人有所幫助，也不是能讓國家百姓受益的大寶物，您就撤了我的王爵，把我關在家裡，一輩子不准出門，我對這些絕不反對。」
「要是它確實是個利國利民的大寶物，那皇爺爺您得好好賞我。」
朱允熥並不急於介紹它的功能用途，而是先笑著談條件。
------------
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大作用？
看朱允熥如此自信的模樣，朱允炆也感到有些不安。
不過隨即他就搖搖頭。
這絕不可能。
即使他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用途，但也知道這頂多就是個有趣的小玩意。
把它說成是利國利民的大寶物，簡直荒謬至極。
「三弟，你怎麼能這樣跟皇爺爺說話呢？」
「孝順謙遜是做人根本。」
「皇爺爺待你不薄，這么小的年紀就封你為王，你應該好好孝敬皇爺爺，怎麼還能向皇爺爺索要賞賜？太不應該了！」
說完，朱允炆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樣子，對朱元璋說道：「三弟年幼無知，請皇爺爺不要見怪。」
朱允熥笑著說：「我孝敬皇爺爺理所當然。」
「可是皇爺爺身為天子，也應當賞罰分明，這樣才能贏得天下人心。」
「我討要賞賜不是為自己，而是替天下人爭取，為了樹立朝廷賞罰分明的威信。」
老朱冷哼一聲：「那你還是先說說，這是什麼玩意，有什麼用處吧。」
「若是真如你所說，確實有用，能利國利民，我們自不會小氣賞賜。」
「要是你撒謊**，那就不只是重賞的問題，而是非得重罰不可。」
朱允炆連忙在一旁說道：「皇爺爺，三弟縱然有千般不是，也是您的親孫子，我的親弟弟，您再怎麼懲罰他，也不能真的把他關一輩子啊！」
「最多，最多，您剝奪他的王爵，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讓他過得舒舒服服，無憂無慮。」
他表面上是在求情，實際上是在暗中提醒老朱廢掉他的王爵。
朱允熥對此毫不在意，反而拍著胸脯說道：「大不了皇爺爺把我關一輩子，我也不覺得冤枉。」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攤開，不慌不忙地開始講解。
「這叫滾筒式油印機，是印刷文字的絕佳工具。」
只需在蠟紙上寫好文字，放於紗網之上，再將紗網置於紙上，用油墨滾筒輕輕一滾，就能複製出文字。
印刷簡便迅速，比起傳統的活字印刷和雕版印刷，效率提高了萬倍不止！
藉助此物，我大明可以讓全民識字，人人成為讀書人。」
什麼？朱元璋聞言震驚萬分，猛地起身。
朱允炆亦變色，立刻說道：「三弟，這話豈可兒戲，你莫要誤導皇爺爺。」
朱允熥搖頭：「我怎敢**皇爺爺！」
他拿出事先準備的蠟紙，在朱元璋面前用鵝毛筆寫了幾行字。
隨後，將蠟紙固定在紗網上，依照之前的方法操作，鋪上白紙，用力一壓，取出時白紙上果然顯現出字跡。
接著，他又接連印了好幾張。
「皇爺爺，看到沒，有了這個東西，印刷文字何等輕鬆！」
這是最基礎的油印機。
他小時候曾親眼見過老師用這種簡易設備給學生印考卷。
後來，隨著技術進步，這種機器逐漸被更先進的印表機取代。
因為其工作原理和構造太過簡單，一看就懂。
所以朱允熥想製作什麼東西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