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塔底魔影
印璽上的符文正在扭動，發出微弱的青光，竟和塔里湧出的血霧隱隱呼應。
「捧著它，往前走。」趙無極聲音壓得很低，「別分心，氣跟著印走。」
趙玄武定了定神，雙手捧起印璽，踏出一步。
青玉印驟然滾燙，幾乎要將他手掌燒穿。
一股他從未接觸過的力量順著掌心衝進身體，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灼熱難當。
「呃！」他喉嚨里擠出一聲悶響，膝蓋發軟。
張雨墨下意識想去扶。
趙無極猛地攔住她：「別碰他！他現在和印璽連著，外力一干擾，會出人命！」
塔里的血霧更濃了，已經溢出門框，向著四周探出觸角。
塔深處傳來幾聲慘叫，尖利得刮人耳膜。
「快點啊！」一個紅袍長老在人群里吼，「再不封上，等魔氣衝出來，整個武部都得玩完！」
趙玄武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向石門。
每走一步，他體內的真氣就少掉一截，臉色也白得嚇人。
手裡的青玉印倒是越來越亮，向外撐開一圈淡淡的青色光暈，勉強把靠近的血霧擋開。
武部其他人拿出各種法器，匆忙布下陣勢，死守塔門。
大長老提著一柄樣式古老的劍，站在最前面。
血霧裡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笑聲，那笑聲里混雜著撕裂的痛苦和一種扭曲的狂喜：「趙天罡……死了？我……感覺不到……他的氣了……」
趙玄武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那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來的，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石門前的血霧蠕動著，聚攏，隱約顯出一個扭曲的人形輪廓。
幾條散發著腐爛氣味的觸手從霧中伸出，四下擺動。
其中一條猛地拉長，頂端帶著尖刺，對著趙玄武就扎了過來！
「小心！」張雨墨喊破了音。
青玉印的光芒驟然爆發，亮得刺眼。
光芒掃過，那根觸手瞬間消解，連帶著周圍的血霧也發出「滋滋」的聲響，扭曲著退散。
「趙天罡的傳人？」血霧裡的聲音透出暴怒，「他的東西……在你身上……」
趙玄武忍著劇痛，把印璽舉得更高。
青光大盛，從印面上直衝而下，狠狠撞在那團翻滾的血霧上。
石塔內部爆發出震耳的咆哮，恨意滔天。
血霧劇烈翻騰，卻在那青光的壓迫下，一點點被逼回了石門之內。
「封！」大長老一聲斷喝，手中長劍出鞘。
一道耀眼金光斬向石門。
周圍的武部高手也同時發力，各色光芒交織成網，層層疊疊罩向石門。
趙玄武手裡的青玉印光芒達到頂點，印面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脫離印璽，烙印在石門表面。
咔嚓！
一聲輕響。
青玉印上，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
趙玄武瞳孔驟縮，一股尖銳的痛楚從手掌直刺心臟。
他感到身體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走了，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
「玄武！」張雨墨再也顧不上，衝過去抱住他。
趙無極快步上前，拿起青玉印，面色極其難看。
印上的裂紋很細，卻觸目驚心。
「鎮魔印……快撐不住了。」他聲音發沉，「魔氣侵蝕得比預想的厲害。」
大長老走過來，掃了一眼裂開的鎮魔印，眉頭擰成一團：「帶他們去密室。召集所有長老，立刻開會！」
武部議事廳內，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武部議事廳內，空氣凝滯，壓得人胸口發悶。
大長老立在議桌盡頭，面沉似水。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
他聲音不高，卻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
「魔隱門主的本體意識未滅，就藏在那些血霧裡流竄。」
「封印一旦徹底毀了……」
後果不言而喻。
「那還磨蹭什麼！」紅袍長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晃，「直接毀了它！二十年前就該永絕後患！」
「你懂個屁！」角落裡一個身材幹瘦的老者霍然起身，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那鬼東西根本殺不死！當年要不是趙天罡拼上老命，誰能把它鎮住！」
趙玄武蜷在椅子裡，臉色依舊沒有血色。
他懷裡死死抱著鎮魔印，燈火昏暗，印身上那道裂紋卻異常扎眼。
「必須找到一勞永逸的法子。」大長老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趙玄武那裡。
「玄武，你師父在印里，可留有什麼後手？」
趙玄武費力地搖了搖頭，嗓子幹得冒煙。
「師父只交代，黑暗封印不穩，讓我務必守好鎮魔印。」
「廢話！」紅袍長老嗤笑一聲，「這誰不清楚？關鍵是怎麼守住！」
張雨墨挨著趙玄武坐著，秀眉緊蹙。
白天的驚變還歷歷在目，爺爺，父親，那個從塔底鑽出來的邪物，還有這個藏在暗處的武部……
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讓她幾乎窒息。
「或許……」她忽然出聲，聲音輕飄飄的，近乎呢喃，「爺爺他……有安排。」
廳內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齊刷刷望向她。
「什麼意思？」大長老追問。
「爺爺的魂魄……不是在印里嗎？」張雨墨咬著嘴唇，指尖有些發白，「我猜，他一定留了線索。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絕不會放任這種局面發生。」
趙無極沉吟著點頭：「張老哥行事，向來滴水不漏。他會算到這一步。」
「可人死魂散，印里只怕是殘魂，」另一個長老提出疑問，「怎麼聯繫？殘魂還能說話不成？」
議事廳再次陷入死寂。
趙玄武垂頭，看著懷裡的青玉印。
那裂紋，似乎又蔓延開了一些，像蛛網，勒得他心口發緊。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還有一個地方。」他猛地抬起頭，「師父他老人家……最後那幾天，提過一句。」
「他說，『武部鎮魔塔最底層，關著那東西的本體』。」
「答案，會不會就在塔底？」
大長老眉頭皺得更深：「塔底確實藏著大秘密，自建立之初便已存在。但是那裡……」
他話未說完，議事廳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一個武部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
「大長老！不好了！鎮魔塔……塔下……出現劇烈波動！封印……封印正在飛快減弱！」
大長老臉色驟變：「什麼？！怎麼會這麼快？！」
趙玄武嚯地站起身。
「捧著它，往前走。」趙無極聲音壓得很低，「別分心，氣跟著印走。」
趙玄武定了定神，雙手捧起印璽，踏出一步。
青玉印驟然滾燙，幾乎要將他手掌燒穿。
一股他從未接觸過的力量順著掌心衝進身體，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灼熱難當。
「呃！」他喉嚨里擠出一聲悶響，膝蓋發軟。
張雨墨下意識想去扶。
趙無極猛地攔住她：「別碰他！他現在和印璽連著，外力一干擾，會出人命！」
塔里的血霧更濃了，已經溢出門框，向著四周探出觸角。
塔深處傳來幾聲慘叫，尖利得刮人耳膜。
「快點啊！」一個紅袍長老在人群里吼，「再不封上，等魔氣衝出來，整個武部都得玩完！」
趙玄武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向石門。
每走一步，他體內的真氣就少掉一截，臉色也白得嚇人。
手裡的青玉印倒是越來越亮，向外撐開一圈淡淡的青色光暈，勉強把靠近的血霧擋開。
武部其他人拿出各種法器，匆忙布下陣勢，死守塔門。
大長老提著一柄樣式古老的劍，站在最前面。
血霧裡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笑聲，那笑聲里混雜著撕裂的痛苦和一種扭曲的狂喜：「趙天罡……死了？我……感覺不到……他的氣了……」
趙玄武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那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來的，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石門前的血霧蠕動著，聚攏，隱約顯出一個扭曲的人形輪廓。
幾條散發著腐爛氣味的觸手從霧中伸出，四下擺動。
其中一條猛地拉長，頂端帶著尖刺，對著趙玄武就扎了過來！
「小心！」張雨墨喊破了音。
青玉印的光芒驟然爆發，亮得刺眼。
光芒掃過，那根觸手瞬間消解，連帶著周圍的血霧也發出「滋滋」的聲響，扭曲著退散。
「趙天罡的傳人？」血霧裡的聲音透出暴怒，「他的東西……在你身上……」
趙玄武忍著劇痛，把印璽舉得更高。
青光大盛，從印面上直衝而下，狠狠撞在那團翻滾的血霧上。
石塔內部爆發出震耳的咆哮，恨意滔天。
血霧劇烈翻騰，卻在那青光的壓迫下，一點點被逼回了石門之內。
「封！」大長老一聲斷喝，手中長劍出鞘。
一道耀眼金光斬向石門。
周圍的武部高手也同時發力，各色光芒交織成網，層層疊疊罩向石門。
趙玄武手裡的青玉印光芒達到頂點，印面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脫離印璽，烙印在石門表面。
咔嚓！
一聲輕響。
青玉印上，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
趙玄武瞳孔驟縮，一股尖銳的痛楚從手掌直刺心臟。
他感到身體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走了，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
「玄武！」張雨墨再也顧不上，衝過去抱住他。
趙無極快步上前，拿起青玉印，面色極其難看。
印上的裂紋很細，卻觸目驚心。
「鎮魔印……快撐不住了。」他聲音發沉，「魔氣侵蝕得比預想的厲害。」
大長老走過來，掃了一眼裂開的鎮魔印，眉頭擰成一團：「帶他們去密室。召集所有長老，立刻開會！」
武部議事廳內，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武部議事廳內，空氣凝滯，壓得人胸口發悶。
大長老立在議桌盡頭，面沉似水。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
他聲音不高，卻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
「魔隱門主的本體意識未滅，就藏在那些血霧裡流竄。」
「封印一旦徹底毀了……」
後果不言而喻。
「那還磨蹭什麼！」紅袍長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晃，「直接毀了它！二十年前就該永絕後患！」
「你懂個屁！」角落裡一個身材幹瘦的老者霍然起身，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那鬼東西根本殺不死！當年要不是趙天罡拼上老命，誰能把它鎮住！」
趙玄武蜷在椅子裡，臉色依舊沒有血色。
他懷裡死死抱著鎮魔印，燈火昏暗，印身上那道裂紋卻異常扎眼。
「必須找到一勞永逸的法子。」大長老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趙玄武那裡。
「玄武，你師父在印里，可留有什麼後手？」
趙玄武費力地搖了搖頭，嗓子幹得冒煙。
「師父只交代，黑暗封印不穩，讓我務必守好鎮魔印。」
「廢話！」紅袍長老嗤笑一聲，「這誰不清楚？關鍵是怎麼守住！」
張雨墨挨著趙玄武坐著，秀眉緊蹙。
白天的驚變還歷歷在目，爺爺，父親，那個從塔底鑽出來的邪物，還有這個藏在暗處的武部……
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讓她幾乎窒息。
「或許……」她忽然出聲，聲音輕飄飄的，近乎呢喃，「爺爺他……有安排。」
廳內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齊刷刷望向她。
「什麼意思？」大長老追問。
「爺爺的魂魄……不是在印里嗎？」張雨墨咬著嘴唇，指尖有些發白，「我猜，他一定留了線索。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絕不會放任這種局面發生。」
趙無極沉吟著點頭：「張老哥行事，向來滴水不漏。他會算到這一步。」
「可人死魂散，印里只怕是殘魂，」另一個長老提出疑問，「怎麼聯繫？殘魂還能說話不成？」
議事廳再次陷入死寂。
趙玄武垂頭，看著懷裡的青玉印。
那裂紋，似乎又蔓延開了一些，像蛛網，勒得他心口發緊。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還有一個地方。」他猛地抬起頭，「師父他老人家……最後那幾天，提過一句。」
「他說，『武部鎮魔塔最底層，關著那東西的本體』。」
「答案，會不會就在塔底？」
大長老眉頭皺得更深：「塔底確實藏著大秘密，自建立之初便已存在。但是那裡……」
他話未說完，議事廳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一個武部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
「大長老！不好了！鎮魔塔……塔下……出現劇烈波動！封印……封印正在飛快減弱！」
大長老臉色驟變：「什麼？！怎麼會這麼快？！」
趙玄武嚯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