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贖罪
「滾！」趙玄武吼得撕心裂肺，用盡最後的力氣想站起來，卻只撐起半身，又是一口黑血噴出，徹底倒下。
張雨墨攥緊滾燙的玉墜，連連後退，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爺爺……還有我爸……他們的魂魄……」
「都在這玉墜里。」趙天罡的聲音疲憊不堪，「張老哥臨終前，把自己和你父親的一縷魂魄封了進去。這是啟動鎮魔印的鑰匙，也是……贖罪。」
「贖罪？為什麼？！」張雨墨失聲喊道。
趙天罡臉上再無血色：「二十年前，玄陰宗……我們想救人，卻被魔隱門利用，反而害了他們。那些冤魂……」
密室里的嗚咽聲陡然悽厲，匯成一股寒流：「清白……自由……」
「張老哥……他一輩子都放不下。」趙天罡的聲音更低了，「他說，只有用他的魂，才能安撫這些冤魂，給他們一個解脫。」
「呵，」魔隱門門主發出不屑的嗤笑，「真是『感人』。可惜，你們誰都走不了。」
血光炸開！
腥臭撲面。
整個密室瞬間被染得猩紅。
半空那枚青玉小印嗡鳴不止，抖動加劇，隨時可能被血影吞噬。
趙天罡臉色鐵青，聲音急促：「雨墨！玉墜給我！快！」
張雨墨下意識攥緊胸前的滾燙，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信他嗎？
這個剛剛還在和爺爺並肩作戰的人？
「呸！別信他的鬼話！」玄痕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張雨墨！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當年就是他，帶人屠了我玄家滿門！」
牆角陰影里，一個一直沉默的身影厲聲打斷：「玄痕！住口！當年慘案，魔隱門才是始作俑者！若非他們設毒計，玄陰宗怎會覆滅！這些冤魂又因誰而起？！」
是趙無極！他一直守在附近！
張雨墨腦子嗡嗡響。
一邊是玄痕撕心裂肺的指控，一邊是趙天罡疲憊卻坦蕩的面容，還有地上生死不知的趙玄武，和那些哭嚎的魂影……
爺爺說過，要信趙爺爺。
她不再猶豫，猛地扯下玉墜，用盡力氣甩了出去：「趙爺爺！給你！」
趙天罡一把接住玉墜，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難得地鬆弛下來，透著欣慰：「好孩子。」
他毫不遲疑，將滾燙的玉墜死死按在心口！
閉目！
唇齒開合，古老的音節帶著決絕的力量迴蕩！
玉墜轟然亮起！
他胸膛的金光亦隨之暴漲！
兩股力量瞬間交融！
「休想——！」魔隱門門主發出絕望的嘶吼，血影如瘋魔般撞向趙天罡！
趙天罡猛然睜眼！
印訣已成！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芒，從他胸口位置爆射而出，如利劍破空，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青玉小印之上！
嗡——轟！！！
無法形容的強光瞬間吞噬了一切！
密室中所有的冤魂在這一刻停止了嗚咽，轉而發出震天的吶喊，它們化作流螢般的光點，匯入金芒，奔向同一個終點！
「師父——不！」趙玄武目眥欲裂，咳著黑血往前撲，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牢牢按在原地。
趙天罡的身軀在光芒中漸漸虛化，輪廓模糊，聲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力量，直接響在趙玄武心底：「玄武！武部！守的是天下！不是仇恨！」
他的虛影最後轉向那團被金光禁錮、劇烈翻騰的血影，語氣帶著某種終結的意味：「老對手，該了結了。」
「啊啊啊——！」血影在金光中扭曲、尖嘯，最終被徹底淨化、吞噬。
趙天罡最後的身影，連同那無數解脫的魂靈，化作一道洪流，全部湧入了青玉小印！
青玉小印最後嗡鳴一聲，光芒徹底收斂，靜靜懸在半空，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
轟隆——！
地動山搖。
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嗆人的煙塵瀰漫開來。
「師父……」趙玄武嗓子啞得厲害，幾乎發不出聲音，只有胸膛劇烈起伏。
張雨墨死死摟住他，兩人被氣浪衝撞得七葷八素，灰頭土臉。
好一會兒，塵埃才慢慢落定。
入眼處，一片狼藉。
這間密室，算是徹底報廢了。
半空中，只剩下那枚黯淡無光的青玉小印。
趙天罡……沒了。
那團可怕的血影……也沒了。
趙無極咳嗽著，從碎石堆里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悲愴：「趙老哥他……他把自己當成了最後的燃料……引動鎮魔印，帶著那些解脫的魂，把魔頭殘魂……暫時壓回去了。」
「不——！」廢墟角落，玄痕猛地竄起，頭髮散亂，狀若瘋魔，「趙天罡死了？！我要殺了你們！我要給爹報仇！！」
他踉蹌著，雙手黑氣繚繞，眼看就要再次出手。
就在這時！
半空那枚青玉小印，毫無徵兆地投下一束柔和青光，不偏不倚，正照在玄痕身上。
玄痕所有動作瞬間定格。
他臉上的猙獰和恨意，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
茫然。
困惑。
最終，是一種大夢初醒般的恍惚。
「我……我這是在幹什麼？」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聲音充滿了不確定。
趙無極看得目瞪口呆：「這是……鎮魔印自帶的淨化之力？把他體內的魔氣給……」
玄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雙手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我……我都做了什麼啊……」
張雨墨扶著趙玄武，勉強站穩，看著那枚緩緩飄落的玉印，小心翼翼地問：「趙爺爺……是不是……結束了？」
「結束？」趙無極搖了搖頭，撿起地上趙天罡那把徹底斷裂的殘劍，嘆了口氣，「丫頭，這才哪到哪啊。」
他走過去，伸手接住飄落的玉印。
玉印入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和。
「趙老哥拼了命，也只是暫時把那東西按住了。治標不治本。」
趙無極把玉印塞進趙玄武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著，你師父留給你的念想，也是責任。」
「那我爺爺和我爸呢？」張雨墨眼圈通紅，聲音發顫。
趙無極看著她，又看看趙玄武，沉吟片刻：「他們的魂……連同趙老哥的魂，都和這鎮魔印暫時綁在一起了。想要讓他們真正安息，甚至……找到救回他們的可能，我們得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趙玄武猛地抬頭，中毒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武部總部。」趙無極語氣凝重，「那裡有關於鎮魔塔和這枚印章的所有秘密。不過……」
張雨墨攥緊滾燙的玉墜，連連後退，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爺爺……還有我爸……他們的魂魄……」
「都在這玉墜里。」趙天罡的聲音疲憊不堪，「張老哥臨終前，把自己和你父親的一縷魂魄封了進去。這是啟動鎮魔印的鑰匙，也是……贖罪。」
「贖罪？為什麼？！」張雨墨失聲喊道。
趙天罡臉上再無血色：「二十年前，玄陰宗……我們想救人，卻被魔隱門利用，反而害了他們。那些冤魂……」
密室里的嗚咽聲陡然悽厲，匯成一股寒流：「清白……自由……」
「張老哥……他一輩子都放不下。」趙天罡的聲音更低了，「他說，只有用他的魂，才能安撫這些冤魂，給他們一個解脫。」
「呵，」魔隱門門主發出不屑的嗤笑，「真是『感人』。可惜，你們誰都走不了。」
血光炸開！
腥臭撲面。
整個密室瞬間被染得猩紅。
半空那枚青玉小印嗡鳴不止，抖動加劇，隨時可能被血影吞噬。
趙天罡臉色鐵青，聲音急促：「雨墨！玉墜給我！快！」
張雨墨下意識攥緊胸前的滾燙，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信他嗎？
這個剛剛還在和爺爺並肩作戰的人？
「呸！別信他的鬼話！」玄痕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張雨墨！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當年就是他，帶人屠了我玄家滿門！」
牆角陰影里，一個一直沉默的身影厲聲打斷：「玄痕！住口！當年慘案，魔隱門才是始作俑者！若非他們設毒計，玄陰宗怎會覆滅！這些冤魂又因誰而起？！」
是趙無極！他一直守在附近！
張雨墨腦子嗡嗡響。
一邊是玄痕撕心裂肺的指控，一邊是趙天罡疲憊卻坦蕩的面容，還有地上生死不知的趙玄武，和那些哭嚎的魂影……
爺爺說過，要信趙爺爺。
她不再猶豫，猛地扯下玉墜，用盡力氣甩了出去：「趙爺爺！給你！」
趙天罡一把接住玉墜，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難得地鬆弛下來，透著欣慰：「好孩子。」
他毫不遲疑，將滾燙的玉墜死死按在心口！
閉目！
唇齒開合，古老的音節帶著決絕的力量迴蕩！
玉墜轟然亮起！
他胸膛的金光亦隨之暴漲！
兩股力量瞬間交融！
「休想——！」魔隱門門主發出絕望的嘶吼，血影如瘋魔般撞向趙天罡！
趙天罡猛然睜眼！
印訣已成！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芒，從他胸口位置爆射而出，如利劍破空，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青玉小印之上！
嗡——轟！！！
無法形容的強光瞬間吞噬了一切！
密室中所有的冤魂在這一刻停止了嗚咽，轉而發出震天的吶喊，它們化作流螢般的光點，匯入金芒，奔向同一個終點！
「師父——不！」趙玄武目眥欲裂，咳著黑血往前撲，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牢牢按在原地。
趙天罡的身軀在光芒中漸漸虛化，輪廓模糊，聲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力量，直接響在趙玄武心底：「玄武！武部！守的是天下！不是仇恨！」
他的虛影最後轉向那團被金光禁錮、劇烈翻騰的血影，語氣帶著某種終結的意味：「老對手，該了結了。」
「啊啊啊——！」血影在金光中扭曲、尖嘯，最終被徹底淨化、吞噬。
趙天罡最後的身影，連同那無數解脫的魂靈，化作一道洪流，全部湧入了青玉小印！
青玉小印最後嗡鳴一聲，光芒徹底收斂，靜靜懸在半空，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
轟隆——！
地動山搖。
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嗆人的煙塵瀰漫開來。
「師父……」趙玄武嗓子啞得厲害，幾乎發不出聲音，只有胸膛劇烈起伏。
張雨墨死死摟住他，兩人被氣浪衝撞得七葷八素，灰頭土臉。
好一會兒，塵埃才慢慢落定。
入眼處，一片狼藉。
這間密室，算是徹底報廢了。
半空中，只剩下那枚黯淡無光的青玉小印。
趙天罡……沒了。
那團可怕的血影……也沒了。
趙無極咳嗽著，從碎石堆里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悲愴：「趙老哥他……他把自己當成了最後的燃料……引動鎮魔印，帶著那些解脫的魂，把魔頭殘魂……暫時壓回去了。」
「不——！」廢墟角落，玄痕猛地竄起，頭髮散亂，狀若瘋魔，「趙天罡死了？！我要殺了你們！我要給爹報仇！！」
他踉蹌著，雙手黑氣繚繞，眼看就要再次出手。
就在這時！
半空那枚青玉小印，毫無徵兆地投下一束柔和青光，不偏不倚，正照在玄痕身上。
玄痕所有動作瞬間定格。
他臉上的猙獰和恨意，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
茫然。
困惑。
最終，是一種大夢初醒般的恍惚。
「我……我這是在幹什麼？」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聲音充滿了不確定。
趙無極看得目瞪口呆：「這是……鎮魔印自帶的淨化之力？把他體內的魔氣給……」
玄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雙手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我……我都做了什麼啊……」
張雨墨扶著趙玄武，勉強站穩，看著那枚緩緩飄落的玉印，小心翼翼地問：「趙爺爺……是不是……結束了？」
「結束？」趙無極搖了搖頭，撿起地上趙天罡那把徹底斷裂的殘劍，嘆了口氣，「丫頭，這才哪到哪啊。」
他走過去，伸手接住飄落的玉印。
玉印入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和。
「趙老哥拼了命，也只是暫時把那東西按住了。治標不治本。」
趙無極把玉印塞進趙玄武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著，你師父留給你的念想，也是責任。」
「那我爺爺和我爸呢？」張雨墨眼圈通紅，聲音發顫。
趙無極看著她，又看看趙玄武，沉吟片刻：「他們的魂……連同趙老哥的魂，都和這鎮魔印暫時綁在一起了。想要讓他們真正安息，甚至……找到救回他們的可能，我們得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趙玄武猛地抬頭，中毒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武部總部。」趙無極語氣凝重，「那裡有關於鎮魔塔和這枚印章的所有秘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