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四海集團,鄭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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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舉報...」

  聽到這四個字,黎國平身形猛地一僵,神色瞬間陰沉下來,怒不可遏道:「小秦,在你眼裡,我堂堂刑警隊長,會是那種過河拆橋的卑鄙小人?」

  「那就不過河拆橋。」

  他挑眉露出玩味的笑:「等你在金正強那搜查到投資人員名單後,直接就以巨額財產來源不明這個理由抓捕他。」

  尾音輕飄飄的,仿佛在談論午飯吃什麼般隨意。

  黎國平喉結劇烈滾動,常年握槍的手掌在桌面下攥成拳頭,指節泛出青白。

  辦公室角落的老式座鐘發出齒輪轉動的咔嗒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怎麼,黎叔你不是嫉惡如仇嗎?」秦政挑眉調侃道。

  「他是市委常委。」

  黎國平低下頭:「沒有上級的許可,我沒有權利抓他。」

  這句話說得比想像中無力,連他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底氣不足。

  「你也知道他是市委常委啊?」

  秦政慢條斯理的說道:「別說你是區刑警隊長。」

  「就算你是區反貪局長,也沒資格審一位市委常委。」

  「如果你是市反貪局的局長,那倒是可以審一審。」

  「不過嘛...想僅憑一份名單就想扳倒一位市委常委,無異是痴人說夢。」

  秦政無奈的搖了搖頭:「市紀委就算明知道他有問題,這種級別的官員,沒有省紀委的指示也是不能定罪的。」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陽光在黎國平臉上投下斑駁陰影。

  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警校畢業時在警徽下的宣誓。

  此刻那些滾燙的字句卻像被潑了冷水的鐵,在胸腔里泛著暗紅的餘溫。

  「唉...」

  他頹然跌坐回椅子,雙手捂住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嘆息:"我也沒想說要扳倒他,我只是...不想與這種人同流合污。」

  走廊突然傳來皮鞋與瓷磚碰撞的脆響,夾雜著年輕警員的嬉鬧聲。

  秦政瞥了眼牆上的掛鍾,黃銅指針正指向十點十七分。

  警察們都陸續來開會了,代表這個話題也應該就此點到為止。

  「你自己考慮吧。」

  他伸手拍了拍黎國平的肩膀:「我去找蘭姐錄口供,錄完應該直接走了,有什麼事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

  黎國平木然點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年輕人離去的背影。

  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倒映著天花板不停閃爍的日光燈管,像極了他此刻混亂又迷茫的思緒。

  ...

  刑偵科辦公室飄著油墨與咖啡混合的氣息。

  半小時後,在賀蘭的協助下,秦政順利完成了詐騙案的筆錄工作。

  看著自己完成的第一份筆錄,賀蘭露出滿意的笑容:"差不多就這樣了。"

  「蘭姐,那套房子什麼時候能過戶到我名下?」秦政迫不及待地問道。

  賀蘭思索片刻,語氣不太確定:「快的話,今天下午就能辦妥。」

  「慢一點的話,估計得等到明天,等局長簽字後,警方會出具抵押手續無效的證明,到時候讓黎隊拿著證明去找房管局領導,不出十幾分鐘就能辦好過戶手續。」

  「行,那我就等消息了。」

  秦政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便準備告辭:「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賀蘭連忙叫住他,眼中滿是好奇:「黎隊突然召集全隊開會,是不是又碰上什麼大案子了?」

  「這個嘛...」

  這樁案子的級別可不低,秦政有些為難道:「關於案子的事,我不太方便透露,要不等開完會你親自去問他吧。」

  「神神秘秘的...」

  賀蘭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

  道別賀蘭後。

  秦政騎上摩托車,準備去一趟水泥廠。

  畢竟這幾天要去一趟羊城,幫鄭琳娜去粵商學院辦入學的事。


  工人已經連續鬧了好幾天的工資。

  現在他作為接任廠長。

  在去羊城之前,必須要把工資給補發了。

  順便給廠里的工作安排做一些簡單的指示。

  ...

  警局門前的十字路口。

  秦政騎著車,正在路口等著紅燈。

  「嗡...嗡...」

  這時,秦政的口袋裡傳來震動。

  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陌生號碼。

  這讓秦政有些疑惑。

  自己這號碼才剛辦,怎麼就有騷擾電話打來了?

  他剛想將手機收回口袋。

  可轉眼一想。

  不對!

  這個年代,擁有手機的用戶非權即貴,怎麼可能會有騷擾電話!

  會是誰打給自己?

  秦政帶著疑惑,按下了接聽按鈕。

  「市理科狀元,秦政,對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

  讓秦政覺得十分耳熟。

  但一下子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可以確認的是,這個人自己前世一定接觸過。

  「哪位?」秦政淡淡問道。

  「四海集團,鄭千山。」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我在四海大廈頂層,希望秦同學有空的話,能在半個小時內來與我見一面。」

  鄭千山這個名字一出。

  秦政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鄭千山,鄭萬川同父異母的大哥。

  也是前世將鄭萬川送入監獄。

  將鄭琳娜失手害死的罪魁禍首。

  如果說鄭萬川繼承了老爺子鄭四海的商業頭腦。

  那麼這鄭千山,就是完全繼承了鄭四海年輕時的狠厲和不擇手段。

  「金正強的事?」秦政問道。

  「嗯,你心裡清楚就好。」

  鄭千山淡淡開口:「我只等你半個小時,超過半小時,後果自負。」

  說罷,他也不等秦政開口,便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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