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洛洛危！！
烏雲壓著陳家村低矮的屋檐，將最後一縷天光絞碎。
蘇寧立在村口歪脖子槐樹上，玄色衣袂被風掀起又壓下，像極了他翻湧的怒意。
槐樹軀幹上深深淺淺的刻痕里，還留著前身用指尖血寫的護村咒，如今卻被村民潑滿污狗血，暗紅與腥臭混著青苔在樹皮上結塊。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前身剛成為守護靈時的景象清晰浮現。
那時陳家村還是個窮得叮噹響的地方，村民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但前身從不嫌棄，他用微弱的靈力，為村民們驅趕野獸、抵擋土匪。
當有土匪妄圖洗劫村莊時，前身化作一道虛影，在村口布下迷陣，讓土匪在陣中迷失方向，直到精疲力竭，狼狽而逃。
在野獸肆虐的夜晚，前身守在村莊四周，只要有野獸靠近，便立刻施展法術將其驅離。
不僅如此，前身還在莊稼生長的關鍵時期，施展降雨術。
雖然降雨術尚不完善，但他依然竭盡全力，每次施展法術都累得幾近消散。
在他的努力下，陳家村的莊稼年年豐收，村民們的生活漸漸有了起色。
村民們感恩戴德，紛紛對著虛空叩拜，嘴裡念叨著守護靈的恩德。
然而，人心總是貪婪的。
隨著日子越來越好，村民們不再滿足於現狀，對守護靈的要求也越來越多。
他們開始抱怨供奉的豬牛羊太耗費成本，希望守護靈降低供奉標準。
當守護靈沒有滿足他們的要求時，不滿的情緒在村民中蔓延。
塗山的出現，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塗山是個邪惡的妖物，他蠱惑村民，承諾給予他們無盡的財富和力量，只要他們獻出童男童女。
陳赫第一個被塗山的花言巧語迷惑，他嘗到了人嬰丹的甜頭後，更加瘋狂地搜刮村裡的嬰兒。
「蘇寧大人！」陳赫的聲音將蘇寧拉回現實。
老村長拄著棗木拐杖，身後跟著十幾個村民，抬著血跡斑斑的豬羊，身上還沾著草屑和泥點。
陳赫眼角堆起討好的褶皺，渾濁的眼珠卻在暗處打量著蘇寧周身縈繞的幽藍火焰，「您看，這些祭品可還合您心意？」
蘇寧垂眸，目光掃過祭品旁縮著的小女孩。
約莫五六歲的模樣，脖頸上還掛著用紅繩繫著的長命鎖，此刻正哭得抽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突然想起前身記憶里，陳赫最小的孫子過滿月時，也是這樣掛著長命鎖，被村民們簇擁著，說盡吉祥話。
「人嬰丹好吃嗎？」蘇寧開口，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
陳赫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周圍村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大人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陳家村向來安安分分……」
「安分？」蘇寧指尖微動，槐樹上的污狗血突然沸騰起來，暗紅的泡沫順著樹幹滴落，在地上腐蝕出縷縷白煙。
「三年前後山狼群夜襲，我耗盡靈力布下結界，護了你們一夜周全。可第二日，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中幾個佝僂的身影，「王二嬸，你帶頭說我索求無度，讓大家減少供奉；李三，你趁著我靈力虛弱，用桃木釘刺穿了我的靈體。」
被點名的兩人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陳赫卻突然挺直腰板，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狠厲：「守護靈又如何？我們供了你這些年，早還清恩情了！塗山大人許諾我們……」
「塗山許諾你們長生不老，榮華富貴？」蘇寧冷笑，袖中突然飛出一道符咒，直直釘在陳赫眉心。
老村長瞪大雙眼，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拐杖「噹啷」落地。
只見他周身騰起黑霧，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縮，方才還健朗的身軀，瞬間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有人轉身想逃，卻發現村口不知何時豎起了血色屏障，幽藍火焰順著屏障蜿蜒而上，將整個村子籠罩其中。
蘇寧從槐樹上飄下，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黑色的曼陀羅花，花瓣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不知是雨還是血。
「你們以為塗山真會庇佑你們？」
他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面銅鏡，鏡中映出後山深處的景象：巨大的洞穴里，堆積如山的嬰兒骸骨泛著冷光，塗山盤坐在白骨堆上，正將一個啼哭的嬰兒丟進丹爐。
爐中火焰熊熊燃燒，嬰兒的哭聲漸漸微弱，化作一縷縷黑煙融入塗山周身的邪氣中。
村民們看著鏡中畫面，有的癱坐在地，有的開始瘋狂嘔吐。
一個年輕婦人突然衝出來，抓住蘇寧的衣擺：「大人，我們知錯了！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蘇寧皮肉，淚水混著雨水滑落。
蘇寧低頭看著她，眼前又浮現出前身被桃木釘刺穿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無助地看著這些曾被他庇護的人，眼中滿是不解與絕望。
他甩開婦人的手，語氣冰冷：「晚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突然降下血雨。
雨水滴在村民身上，立刻冒出白煙，皮膚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慘叫聲中，蘇寧緩緩升空，周身靈力暴漲。
他抬手結印，巨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火焰中隱約可見無數嬰兒的面孔，他們或哭或笑，朝著陳家村撲去。
「這是你們應得的報應。」蘇寧的聲音響徹雲霄。
火球落下的瞬間，陳家村被火海吞噬，連同那些貪婪、忘恩負義的靈魂，一同在烈焰中灰飛煙滅。
唯有村口的槐樹上，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那是前身最後的一絲殘魂，在火焰中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雨幕里。
血雨澆不滅沖天的烈焰，陳家村在火海中扭曲成一幅焦黑的畫卷。
蘇寧懸浮在半空，看著曾經的村莊化為灰燼，耳畔卻突然響起細微的嗚咽。
在一片狼藉中，那個掛長命鎖的小女孩蜷縮在斷牆下，單薄的身軀在風雨里劇烈顫抖，長命鎖被烤得發燙，在她頸間烙出一道紅痕。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火焰明明是由他操控，可為何此刻，心底卻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
前身記憶里那些被村民們圍爐感謝的畫面，與眼前女孩恐懼的眼神不斷交織。
蘇寧深吸一口氣，抬手撤回部分靈力，將火焰斂成一個結界，獨獨留小女孩所在的角落免受荼毒。
就在這時，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道黑影從中踏出。
塗山裹著濃重的黑霧現身，猩紅的豎瞳掃過滿地殘骸，發出刺耳的怪笑：「好手段啊，小守護靈。不過，殺了這些螻蟻，你以為就能撼動我？」
他隨手一揮，無數骨刃從黑霧中飛出，直取蘇寧面門。
蘇寧周身幽藍火焰暴漲，抬手結出防禦法陣。
骨刃撞在火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化作齏粉。
塗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間，整個陳家村的廢墟開始震動，地底鑽出無數慘白的手臂，死死抓住蘇寧的腳踝，將他往地下拽去。
「這些都是被我煉成傀儡的村民，」塗山舔了舔嘴角，「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永遠聽我差遣。」
被火焰燒得焦黑的村民們緩緩站起，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綠的光，他們拖著殘缺的肢體，一步一步向蘇寧逼近。
小女孩的哭聲突然變得尖銳。
她被一個斷了半隻手臂的傀儡掐住脖頸，懸空提起。
蘇寧心中猛地一緊，周身火焰轟然爆開，將所有傀儡震飛。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塗山面前，凝聚全力的火球術直奔其面門。
塗山倉促間撐起護盾，卻被火球術強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
他撞在遠處的山丘上，激起漫天塵土。
還未等蘇寧乘勝追擊，塗山的黑霧突然暴漲，將整個山丘籠罩。
當黑霧散去，塗山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充滿恨意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蘇寧，你給我等著！這筆帳，我遲早要討回來！」
確認塗山離開後，蘇寧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轉身走向小女孩，火焰在他腳下熄滅，露出滿地狼藉。
小女孩看著他走近，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卻因體力不支，癱倒在地。
蘇寧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手將她抱起。
小女孩身上帶著被火焰炙烤的焦糊味，卻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奶香味。
懷中的小人兒如此脆弱，讓他想起前身最初守護陳家村時，那些在襁褓中安睡的嬰兒。
「別怕。」蘇寧輕聲說道，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中的溫柔。
他帶著小女孩離開這片廢墟，走到陳家村外的一條小溪邊。
溪水潺潺，倒映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烏雲。
蘇寧放下小女孩，用法術取來清水，小心地為她清洗傷口。
「大、大人……」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像受驚的雛鳥，「你為什麼救我？」
蘇寧立在村口歪脖子槐樹上，玄色衣袂被風掀起又壓下，像極了他翻湧的怒意。
槐樹軀幹上深深淺淺的刻痕里，還留著前身用指尖血寫的護村咒，如今卻被村民潑滿污狗血，暗紅與腥臭混著青苔在樹皮上結塊。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前身剛成為守護靈時的景象清晰浮現。
那時陳家村還是個窮得叮噹響的地方，村民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但前身從不嫌棄，他用微弱的靈力，為村民們驅趕野獸、抵擋土匪。
當有土匪妄圖洗劫村莊時，前身化作一道虛影，在村口布下迷陣，讓土匪在陣中迷失方向，直到精疲力竭，狼狽而逃。
在野獸肆虐的夜晚，前身守在村莊四周，只要有野獸靠近，便立刻施展法術將其驅離。
不僅如此，前身還在莊稼生長的關鍵時期，施展降雨術。
雖然降雨術尚不完善，但他依然竭盡全力，每次施展法術都累得幾近消散。
在他的努力下，陳家村的莊稼年年豐收，村民們的生活漸漸有了起色。
村民們感恩戴德，紛紛對著虛空叩拜，嘴裡念叨著守護靈的恩德。
然而，人心總是貪婪的。
隨著日子越來越好，村民們不再滿足於現狀，對守護靈的要求也越來越多。
他們開始抱怨供奉的豬牛羊太耗費成本，希望守護靈降低供奉標準。
當守護靈沒有滿足他們的要求時，不滿的情緒在村民中蔓延。
塗山的出現，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塗山是個邪惡的妖物，他蠱惑村民，承諾給予他們無盡的財富和力量，只要他們獻出童男童女。
陳赫第一個被塗山的花言巧語迷惑，他嘗到了人嬰丹的甜頭後，更加瘋狂地搜刮村裡的嬰兒。
「蘇寧大人！」陳赫的聲音將蘇寧拉回現實。
老村長拄著棗木拐杖，身後跟著十幾個村民，抬著血跡斑斑的豬羊，身上還沾著草屑和泥點。
陳赫眼角堆起討好的褶皺，渾濁的眼珠卻在暗處打量著蘇寧周身縈繞的幽藍火焰，「您看，這些祭品可還合您心意？」
蘇寧垂眸，目光掃過祭品旁縮著的小女孩。
約莫五六歲的模樣，脖頸上還掛著用紅繩繫著的長命鎖，此刻正哭得抽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突然想起前身記憶里，陳赫最小的孫子過滿月時，也是這樣掛著長命鎖，被村民們簇擁著，說盡吉祥話。
「人嬰丹好吃嗎？」蘇寧開口，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
陳赫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周圍村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大人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陳家村向來安安分分……」
「安分？」蘇寧指尖微動，槐樹上的污狗血突然沸騰起來，暗紅的泡沫順著樹幹滴落，在地上腐蝕出縷縷白煙。
「三年前後山狼群夜襲，我耗盡靈力布下結界，護了你們一夜周全。可第二日，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中幾個佝僂的身影，「王二嬸，你帶頭說我索求無度，讓大家減少供奉；李三，你趁著我靈力虛弱，用桃木釘刺穿了我的靈體。」
被點名的兩人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陳赫卻突然挺直腰板，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狠厲：「守護靈又如何？我們供了你這些年，早還清恩情了！塗山大人許諾我們……」
「塗山許諾你們長生不老，榮華富貴？」蘇寧冷笑，袖中突然飛出一道符咒，直直釘在陳赫眉心。
老村長瞪大雙眼，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拐杖「噹啷」落地。
只見他周身騰起黑霧，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縮，方才還健朗的身軀，瞬間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有人轉身想逃，卻發現村口不知何時豎起了血色屏障，幽藍火焰順著屏障蜿蜒而上，將整個村子籠罩其中。
蘇寧從槐樹上飄下，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黑色的曼陀羅花，花瓣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不知是雨還是血。
「你們以為塗山真會庇佑你們？」
他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面銅鏡，鏡中映出後山深處的景象：巨大的洞穴里，堆積如山的嬰兒骸骨泛著冷光，塗山盤坐在白骨堆上，正將一個啼哭的嬰兒丟進丹爐。
爐中火焰熊熊燃燒，嬰兒的哭聲漸漸微弱，化作一縷縷黑煙融入塗山周身的邪氣中。
村民們看著鏡中畫面，有的癱坐在地，有的開始瘋狂嘔吐。
一個年輕婦人突然衝出來，抓住蘇寧的衣擺：「大人，我們知錯了！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蘇寧皮肉，淚水混著雨水滑落。
蘇寧低頭看著她，眼前又浮現出前身被桃木釘刺穿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無助地看著這些曾被他庇護的人，眼中滿是不解與絕望。
他甩開婦人的手，語氣冰冷：「晚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突然降下血雨。
雨水滴在村民身上，立刻冒出白煙，皮膚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慘叫聲中，蘇寧緩緩升空，周身靈力暴漲。
他抬手結印，巨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火焰中隱約可見無數嬰兒的面孔，他們或哭或笑，朝著陳家村撲去。
「這是你們應得的報應。」蘇寧的聲音響徹雲霄。
火球落下的瞬間，陳家村被火海吞噬，連同那些貪婪、忘恩負義的靈魂，一同在烈焰中灰飛煙滅。
唯有村口的槐樹上，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那是前身最後的一絲殘魂，在火焰中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雨幕里。
血雨澆不滅沖天的烈焰，陳家村在火海中扭曲成一幅焦黑的畫卷。
蘇寧懸浮在半空，看著曾經的村莊化為灰燼，耳畔卻突然響起細微的嗚咽。
在一片狼藉中，那個掛長命鎖的小女孩蜷縮在斷牆下，單薄的身軀在風雨里劇烈顫抖，長命鎖被烤得發燙，在她頸間烙出一道紅痕。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火焰明明是由他操控，可為何此刻，心底卻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
前身記憶里那些被村民們圍爐感謝的畫面，與眼前女孩恐懼的眼神不斷交織。
蘇寧深吸一口氣，抬手撤回部分靈力，將火焰斂成一個結界，獨獨留小女孩所在的角落免受荼毒。
就在這時，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道黑影從中踏出。
塗山裹著濃重的黑霧現身，猩紅的豎瞳掃過滿地殘骸，發出刺耳的怪笑：「好手段啊，小守護靈。不過，殺了這些螻蟻，你以為就能撼動我？」
他隨手一揮，無數骨刃從黑霧中飛出，直取蘇寧面門。
蘇寧周身幽藍火焰暴漲，抬手結出防禦法陣。
骨刃撞在火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化作齏粉。
塗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間，整個陳家村的廢墟開始震動，地底鑽出無數慘白的手臂，死死抓住蘇寧的腳踝，將他往地下拽去。
「這些都是被我煉成傀儡的村民，」塗山舔了舔嘴角，「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永遠聽我差遣。」
被火焰燒得焦黑的村民們緩緩站起，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綠的光，他們拖著殘缺的肢體，一步一步向蘇寧逼近。
小女孩的哭聲突然變得尖銳。
她被一個斷了半隻手臂的傀儡掐住脖頸，懸空提起。
蘇寧心中猛地一緊，周身火焰轟然爆開，將所有傀儡震飛。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塗山面前，凝聚全力的火球術直奔其面門。
塗山倉促間撐起護盾，卻被火球術強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
他撞在遠處的山丘上，激起漫天塵土。
還未等蘇寧乘勝追擊，塗山的黑霧突然暴漲，將整個山丘籠罩。
當黑霧散去，塗山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充滿恨意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蘇寧，你給我等著！這筆帳，我遲早要討回來！」
確認塗山離開後，蘇寧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轉身走向小女孩，火焰在他腳下熄滅，露出滿地狼藉。
小女孩看著他走近，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卻因體力不支，癱倒在地。
蘇寧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手將她抱起。
小女孩身上帶著被火焰炙烤的焦糊味，卻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奶香味。
懷中的小人兒如此脆弱，讓他想起前身最初守護陳家村時，那些在襁褓中安睡的嬰兒。
「別怕。」蘇寧輕聲說道，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中的溫柔。
他帶著小女孩離開這片廢墟，走到陳家村外的一條小溪邊。
溪水潺潺，倒映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烏雲。
蘇寧放下小女孩，用法術取來清水，小心地為她清洗傷口。
「大、大人……」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像受驚的雛鳥，「你為什麼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