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琉璃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念寶扯著玄霄的袖子晃了晃，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球球，你說我穿哪件跳舞好看呀？」
玄霄垂眸掃了眼榻上攤開的幾套衣裙，眉頭微蹙：「都不行。」
「啊？」
玄霄輕哼一聲，廣袖一揮，一道銀光閃過。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間憑空出現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泛著瑩潤的光澤。
「試試這個。」
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念寶好奇地接過，指尖剛觸到衣料就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料子柔軟得像雲朵，卻又帶著絲絲涼意，在掌心流動時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迫不及待地展開。
嘩啦！
整件衣裙如月光傾瀉而下，在寢殿內漾開一片璀璨星河。
裙身是漸變的銀色，從領口到裙擺由淺入深，如同將整片星空裁成了衣裳。
「這、這是......」
「好好看的裙子！」
念寶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張得圓圓的。
玄霄別過臉，耳尖微紅：「嗯…順手做的。」
念寶歡呼一聲，抱著裙子就往屏風後跑，結果被過長的裙擺絆了個踉蹌。
玄霄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無奈道：「急什麼。」
念寶興沖沖換好衣服後，迫不及待地跑到銅鏡前，頓時被鏡中的自己驚艷到了。
這件霓裳就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每一處剪裁都恰到好處。
銀色襯得她膚若凝脂，腰間的束帶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裙擺的蝶紋隨著她的轉身若隱若現。
「太好看了！」她開心地轉了個圈。
玄霄靠在窗邊，看著她在鏡前雀躍的樣子，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他指尖輕彈，一道靈力沒入裙擺。
霎時間，那些繡著的蝶紋竟化作實體，一隻只晶瑩剔透的靈蝶從裙擺飛出，繞著念寶翩翩起舞。
「呀！」
念寶驚喜地伸手，一隻冰藍色的靈蝶停在她指尖，翅膀上還帶著星光般的碎芒，「它們是真的！」
血魔從角落裡滾出來，「確實好看.....」
「小主人像仙女似的。」
玄霄看著滿室蝶影中笑靨如花的少女，忽然覺得閉關時熬的那些夜都值了。
「球球，」念寶突然湊到他跟前，眨巴著眼睛問，「這裙子有名字嗎？」
玄霄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聲道：「琉璃。」
一旁的血魔興沖沖道：「這衣服好！」
「俺也想要一件了！」
玄霄默默用靈力把血魔扔得遠遠的。
太吵了。
*
翌日。
天還沒亮，洛嫣兒早已端坐在銅鏡前。
她不耐煩沖宮女們開口：「快給本公主梳妝打扮！」
「不然耽誤了本公主見國師！本公主要你們好看！」
聽聞此言，她身旁的大宮女翠珠終是開口道：
「洛小姐，慎言，您現在還不是公主。」
洛嫣兒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她現在沒時間教訓賤婢。
等著吧。
等她討得國師歡心後，她第一個就要把翠珠的舌頭割下來！
看到洛嫣兒這副模樣，周圍的小宮女們話也不敢多說了，趕緊給她梳妝起來。
半個時辰後，洛嫣兒終於梳妝完畢。
銅鏡中的她明眸皓齒，一襲水藍色紗裙襯得肌膚如雪。
洛嫣兒滿意地撫了撫發間的步搖。
「洛小姐，時辰到了。」
小宮女小心翼翼地提醒，「按照安排，所有人得先去水榭亭台，等候國師大人。」
洛嫣兒輕哼一聲，纖細的手指撫過梳妝檯上的胭脂盒：「我的舞衣呢？」
「已經準備好了。」小宮女捧來一件薄紗舞衣。
「到時候表演才藝時，您可以換上。」
洛嫣兒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
「走吧。」
水榭亭台。
各府千金基本上都已到齊。
十六七歲的貴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或賞花或品茶，衣香鬢影間儘是矜持的談笑。
五六歲的小姐們則湊在台邊的鞦韆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日的見聞。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那是誰家的千金？」
「怎麼從未見過......」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石徑盡頭。
只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水藍色雲紋紗裙，正緩步而來。
陽光灑在洛嫣兒身上，那衣料竟隨著光線變幻出深淺不一的藍色，宛如一泓流動的湖水。
「這料子......」
禮部侍郎家的千金瞪大了眼睛。
「莫不是去年南詔進貢的天水碧？」
這句話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眾所周知，天水碧是極為稀有的貢品，據說每年只產三匹。
禮部侍郎的千金猜得沒錯。
那正是天水碧。
不過是太后賞給洛嫣兒的。
而此刻洛嫣兒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她特意放慢腳步，讓所有人都能看清她這身裝扮。
「這位小姐是......」
一位貴女試探性地走近問道。
洛嫣兒不答，只是矜持地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她故意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那裡本該是為皇室成員預留的席位。
「她怎麼坐在那裡？」
「她是公主？！」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洛嫣兒泰然自若地接過侍女遞來的茶盞，小口啜飲。
她注意到有幾個年長的貴婦已經悄悄派人去打探她的身份了。
就在這時，洛嫣兒望見慕容風的身影，眼睛頓時一亮。
她故意提高聲音，用甜得發膩的嗓音喊道：「風哥哥！」
七皇子慕容風聞聲轉頭，見是洛嫣兒，點了點頭。
但這一點頭，在眾人眼中卻成了某種默認。
「天吶！」
「真是公主？」
周圍的貴女們頓時騷動起來。
幾位原本還在觀望的小姐立刻湊上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您...您當真是公主？」一位穿著淡粉色羅裙的貴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洛嫣兒不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這還用問嗎？」
另一位貴女急切地插話，「能這般稱呼七皇子的，除了公主還能有誰？」
幾位貴女交換了一下眼神，突然爭先恐後地開始自我介紹。
「臣女是禮部侍郎之女柳煙，見過公主殿下！」
「家父是工部尚書，臣女名喚蘇婉...」
洛嫣兒端坐在椅上，感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諸位姐姐不必多禮。」
念寶扯著玄霄的袖子晃了晃，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球球，你說我穿哪件跳舞好看呀？」
玄霄垂眸掃了眼榻上攤開的幾套衣裙，眉頭微蹙：「都不行。」
「啊？」
玄霄輕哼一聲，廣袖一揮，一道銀光閃過。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間憑空出現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泛著瑩潤的光澤。
「試試這個。」
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念寶好奇地接過，指尖剛觸到衣料就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料子柔軟得像雲朵，卻又帶著絲絲涼意，在掌心流動時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迫不及待地展開。
嘩啦！
整件衣裙如月光傾瀉而下，在寢殿內漾開一片璀璨星河。
裙身是漸變的銀色，從領口到裙擺由淺入深，如同將整片星空裁成了衣裳。
「這、這是......」
「好好看的裙子！」
念寶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張得圓圓的。
玄霄別過臉，耳尖微紅：「嗯…順手做的。」
念寶歡呼一聲，抱著裙子就往屏風後跑，結果被過長的裙擺絆了個踉蹌。
玄霄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無奈道：「急什麼。」
念寶興沖沖換好衣服後，迫不及待地跑到銅鏡前，頓時被鏡中的自己驚艷到了。
這件霓裳就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每一處剪裁都恰到好處。
銀色襯得她膚若凝脂，腰間的束帶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裙擺的蝶紋隨著她的轉身若隱若現。
「太好看了！」她開心地轉了個圈。
玄霄靠在窗邊，看著她在鏡前雀躍的樣子，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他指尖輕彈，一道靈力沒入裙擺。
霎時間，那些繡著的蝶紋竟化作實體，一隻只晶瑩剔透的靈蝶從裙擺飛出，繞著念寶翩翩起舞。
「呀！」
念寶驚喜地伸手，一隻冰藍色的靈蝶停在她指尖，翅膀上還帶著星光般的碎芒，「它們是真的！」
血魔從角落裡滾出來，「確實好看.....」
「小主人像仙女似的。」
玄霄看著滿室蝶影中笑靨如花的少女，忽然覺得閉關時熬的那些夜都值了。
「球球，」念寶突然湊到他跟前，眨巴著眼睛問，「這裙子有名字嗎？」
玄霄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聲道：「琉璃。」
一旁的血魔興沖沖道：「這衣服好！」
「俺也想要一件了！」
玄霄默默用靈力把血魔扔得遠遠的。
太吵了。
*
翌日。
天還沒亮，洛嫣兒早已端坐在銅鏡前。
她不耐煩沖宮女們開口：「快給本公主梳妝打扮！」
「不然耽誤了本公主見國師！本公主要你們好看！」
聽聞此言，她身旁的大宮女翠珠終是開口道：
「洛小姐，慎言，您現在還不是公主。」
洛嫣兒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她現在沒時間教訓賤婢。
等著吧。
等她討得國師歡心後，她第一個就要把翠珠的舌頭割下來！
看到洛嫣兒這副模樣，周圍的小宮女們話也不敢多說了，趕緊給她梳妝起來。
半個時辰後，洛嫣兒終於梳妝完畢。
銅鏡中的她明眸皓齒，一襲水藍色紗裙襯得肌膚如雪。
洛嫣兒滿意地撫了撫發間的步搖。
「洛小姐，時辰到了。」
小宮女小心翼翼地提醒，「按照安排，所有人得先去水榭亭台，等候國師大人。」
洛嫣兒輕哼一聲，纖細的手指撫過梳妝檯上的胭脂盒：「我的舞衣呢？」
「已經準備好了。」小宮女捧來一件薄紗舞衣。
「到時候表演才藝時，您可以換上。」
洛嫣兒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
「走吧。」
水榭亭台。
各府千金基本上都已到齊。
十六七歲的貴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或賞花或品茶，衣香鬢影間儘是矜持的談笑。
五六歲的小姐們則湊在台邊的鞦韆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日的見聞。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那是誰家的千金？」
「怎麼從未見過......」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石徑盡頭。
只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水藍色雲紋紗裙，正緩步而來。
陽光灑在洛嫣兒身上，那衣料竟隨著光線變幻出深淺不一的藍色，宛如一泓流動的湖水。
「這料子......」
禮部侍郎家的千金瞪大了眼睛。
「莫不是去年南詔進貢的天水碧？」
這句話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眾所周知，天水碧是極為稀有的貢品，據說每年只產三匹。
禮部侍郎的千金猜得沒錯。
那正是天水碧。
不過是太后賞給洛嫣兒的。
而此刻洛嫣兒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她特意放慢腳步，讓所有人都能看清她這身裝扮。
「這位小姐是......」
一位貴女試探性地走近問道。
洛嫣兒不答，只是矜持地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她故意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那裡本該是為皇室成員預留的席位。
「她怎麼坐在那裡？」
「她是公主？！」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洛嫣兒泰然自若地接過侍女遞來的茶盞，小口啜飲。
她注意到有幾個年長的貴婦已經悄悄派人去打探她的身份了。
就在這時，洛嫣兒望見慕容風的身影，眼睛頓時一亮。
她故意提高聲音，用甜得發膩的嗓音喊道：「風哥哥！」
七皇子慕容風聞聲轉頭，見是洛嫣兒，點了點頭。
但這一點頭，在眾人眼中卻成了某種默認。
「天吶！」
「真是公主？」
周圍的貴女們頓時騷動起來。
幾位原本還在觀望的小姐立刻湊上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您...您當真是公主？」一位穿著淡粉色羅裙的貴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洛嫣兒不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這還用問嗎？」
另一位貴女急切地插話，「能這般稱呼七皇子的，除了公主還能有誰？」
幾位貴女交換了一下眼神，突然爭先恐後地開始自我介紹。
「臣女是禮部侍郎之女柳煙，見過公主殿下！」
「家父是工部尚書，臣女名喚蘇婉...」
洛嫣兒端坐在椅上，感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諸位姐姐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