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領袖與階下囚
第552章 領袖與階下囚
背叛。
凱希已經數不清，自己至今為止短暫的人生，已經經歷了多少次背叛。
直到現在，這種糟糕的體驗，依舊與他如影隨形。
難道我真的這麼不堪，無論是誰都不願對我真心以待？凱希真的搞不懂。
至少，哈莉特沒有背叛我————可如果連她————
不！絕不可能！
瓦倫丁背叛了凱希，但凱希卻覺得，這是因為自己太過天真。
竟然會以為，海盜會因為什麼狗屁舊情和緣分，不圖回報地幫助他。
啊，實際上西里爾背叛了他。
他從見到凱希的第一時間，就打算背叛凱希。
西里爾的目標很好懂，無非就是想從凱希這裡，獲得潛力無比巨大的利益。
傳說中的島嶼，裡面究竟有怎樣的寶藏，誰也無法估計。
這裡的無限可能，值得西里爾下狠注。
而他的代價，無非就是幾條船，幾手上百名海盜的性命。
西里爾已經貴為海盜首領，且是小丑群島的總督。
他已經可以合法招募手下，這些成本簡直不值一提。
如果我能更謹慎一些————凱希想————至少不會如現在這般一點應對的辦法都沒有。
當瓦倫丁將刀架在凱希脖頸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突然疾速紅腫，接著便喘不過氣。
彎刀從瓦倫丁的手掌滑落，他整個人虛弱地側倒在地，口水、鼻涕、眼淚不受控地往外淌。
看到這一幕，凱希本能回過頭，頓時看到怒目圓睜的哈莉特。
她真可靠。
而周圍的海盜，看到瓦倫丁倒下，紛紛抽出武器。
凱希也將手放在腰間異鐵寶劍上。
考慮了不到三秒鐘，凱希終究沒有選擇拔劍。
他進行了一次深呼吸，然後平靜地望向哈莉特：「哈莉特，停手吧。」
哈莉特的眸中，頓時浮現不解和驚訝：「可是，凱希，他打算殺你，他————」
「————他不可能殺我，我對他還有用，」凱希語氣冰冷，「而我也不能殺他，他對我同樣有用。」
就算哈莉特能夠護住凱希，帶著他從這群海盜之中逃出去。
但是，若是他們想要返回大陸，就必須藉助這些海盜的船，和船上的水手。
只憑他們兩個人，可無法駕駛長船，更別說穿過茫茫汪洋。
哈莉特明顯不甘心，但終究還是放下了那隻輕輕抬起的手。
瓦倫丁的臉色迅速好轉。
唔，哈莉特的實力也變強了呢。
只見哈莉特走向瓦倫丁，對著對方的臉，用力抬腳踢去。
鮮紅的血液，浸入金黃的砂礫里，呈現如凱希頭髮般的橙紅色。
過了一陣，瓦倫丁才緩過勁來。
他緩緩爬起，並咳嗽了幾聲，血沫漂浮在空氣里。
同時，還從口裡吐出三顆牙齒。
瓦倫丁憤恨地望向凱希和哈莉特：「或許殺死我，對你們是個更理智的選擇，海盜不懂仁慈，從不放過任何一個仇人。」
凱希見狀，站在哈莉特的身前：「強者不懼仇恨。」
「哈哈哈，」瓦倫丁大笑幾聲，「海盜之中只有一條法律，你可知道是什麼嗎？小少爺？」
亨利跟凱希講過：「強者永生！」
「沒錯！」瓦倫丁笑道，「如果你當真是強者，我的確無法制裁你。但每當我咀嚼時，我都會記起，是誰讓我少了幾顆牙齒。痛苦和憤怒，會讓我變強。」
「我會賠償你的，」西里爾會賠償你的。
凱希發誓，他一定會讓西里爾的背叛付出代價。
在小丑群島，凱希聽說，亨利之死，源自班森的背叛。
由於刺史有西里爾作證，因此被所有海盜接受。
但凱希，絕不相信班森會背叛亨利。
而此刻，西里爾卻背叛了凱希。
他不得不懷疑，西里爾是否也背叛了班森。
「呵！」
瓦倫丁笑了，露出牙齒殘缺的染血口腔，「我牙齒可金貴著呢。」
「我的承諾比寶石值錢，」凱希道。
瓦倫丁眯起眼，仔細地打量著凱希。
他的眼神充滿困惑，似乎在思考凱希的真實身份。
就在這時，艦隊靠岸。
無數的海盜從船上跳下。
凱希終於拔出劍，高高舉起，然後大喊：「按照船隻站成隊列！」
海盜不為所動，瓦倫丁笑了：「小子，我們為何聽你的？」
「只有我知道這座島上有什麼，你們必須聽我的，」凱希道，「你們或許是海上的戰士，可現在你們腳下是堅實的土地，你們的船無法跟隨你們上岸，這座島很危險，要是不想死，你們必須聽從我的指揮。你們別無選擇。」
瓦倫丁陰沉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只要你們敢賭的話，」凱希聳聳肩，「選擇權在你手裡，我只重複一遍命令，站成隊列。」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海盜，全部無聲地望向高舉長劍的凱希。
若非浪花持續拍打沙灘，否則身處其中的人，肯定會錯以為時間陷入停滯。
瓦倫丁面色鐵青。
但最終，他還是揚了揚下巴。
他的蝦米，全部聚集在他的身後。
接著，其他海盜船的水手，也紛紛效仿。
等所有的海盜，站成幾個陣列之後，凱希抬眼掃視。
差不多一百人。
凱希這才下令：「所有船隻，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看守船隻。然後我需要組建一支偵查小隊，每條船要分出八分之一的人來。剩餘的人，留在附近警戒，並準備好武器彈藥，以及隨身乾糧，從明日開始，我們要深入島嶼。」
海盜停頓了許久，但最終，還是按照凱希的吩咐，開始行動。
瓦倫丁經過凱希身邊時，惡狠狠地說：「我們不是傻子，你膽敢欺騙我話————」
「————放心，」凱希微笑道，「我可是很惜命的。」
等所有人都開始忙碌，凱希的身旁沒有外人之後，哈莉特對著他耳語道：「真是不可思議，凱希，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想要領導這群海盜，難怪你叫我放過那個卑鄙小人。」
凱希卻吞下一口唾沫：「我不過是在賭，這些行為存在很大風險，抱歉，哈莉特，也連累你身陷險境。」
哈莉特卻搖搖頭：「你該自信點，凱希，你看，你現在已經是領袖了。
「但同時————」
凱希語氣冷靜而悲哀，「我也是階下囚！
」
背叛。
凱希已經數不清，自己至今為止短暫的人生，已經經歷了多少次背叛。
直到現在，這種糟糕的體驗，依舊與他如影隨形。
難道我真的這麼不堪，無論是誰都不願對我真心以待？凱希真的搞不懂。
至少，哈莉特沒有背叛我————可如果連她————
不！絕不可能！
瓦倫丁背叛了凱希，但凱希卻覺得，這是因為自己太過天真。
竟然會以為，海盜會因為什麼狗屁舊情和緣分，不圖回報地幫助他。
啊，實際上西里爾背叛了他。
他從見到凱希的第一時間，就打算背叛凱希。
西里爾的目標很好懂，無非就是想從凱希這裡，獲得潛力無比巨大的利益。
傳說中的島嶼，裡面究竟有怎樣的寶藏，誰也無法估計。
這裡的無限可能，值得西里爾下狠注。
而他的代價，無非就是幾條船，幾手上百名海盜的性命。
西里爾已經貴為海盜首領，且是小丑群島的總督。
他已經可以合法招募手下，這些成本簡直不值一提。
如果我能更謹慎一些————凱希想————至少不會如現在這般一點應對的辦法都沒有。
當瓦倫丁將刀架在凱希脖頸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突然疾速紅腫，接著便喘不過氣。
彎刀從瓦倫丁的手掌滑落，他整個人虛弱地側倒在地，口水、鼻涕、眼淚不受控地往外淌。
看到這一幕，凱希本能回過頭，頓時看到怒目圓睜的哈莉特。
她真可靠。
而周圍的海盜，看到瓦倫丁倒下，紛紛抽出武器。
凱希也將手放在腰間異鐵寶劍上。
考慮了不到三秒鐘，凱希終究沒有選擇拔劍。
他進行了一次深呼吸，然後平靜地望向哈莉特：「哈莉特，停手吧。」
哈莉特的眸中，頓時浮現不解和驚訝：「可是，凱希，他打算殺你，他————」
「————他不可能殺我，我對他還有用，」凱希語氣冰冷，「而我也不能殺他，他對我同樣有用。」
就算哈莉特能夠護住凱希，帶著他從這群海盜之中逃出去。
但是，若是他們想要返回大陸，就必須藉助這些海盜的船，和船上的水手。
只憑他們兩個人，可無法駕駛長船，更別說穿過茫茫汪洋。
哈莉特明顯不甘心，但終究還是放下了那隻輕輕抬起的手。
瓦倫丁的臉色迅速好轉。
唔，哈莉特的實力也變強了呢。
只見哈莉特走向瓦倫丁，對著對方的臉，用力抬腳踢去。
鮮紅的血液，浸入金黃的砂礫里，呈現如凱希頭髮般的橙紅色。
過了一陣，瓦倫丁才緩過勁來。
他緩緩爬起，並咳嗽了幾聲，血沫漂浮在空氣里。
同時，還從口裡吐出三顆牙齒。
瓦倫丁憤恨地望向凱希和哈莉特：「或許殺死我，對你們是個更理智的選擇，海盜不懂仁慈，從不放過任何一個仇人。」
凱希見狀，站在哈莉特的身前：「強者不懼仇恨。」
「哈哈哈，」瓦倫丁大笑幾聲，「海盜之中只有一條法律，你可知道是什麼嗎？小少爺？」
亨利跟凱希講過：「強者永生！」
「沒錯！」瓦倫丁笑道，「如果你當真是強者，我的確無法制裁你。但每當我咀嚼時，我都會記起，是誰讓我少了幾顆牙齒。痛苦和憤怒，會讓我變強。」
「我會賠償你的，」西里爾會賠償你的。
凱希發誓，他一定會讓西里爾的背叛付出代價。
在小丑群島，凱希聽說，亨利之死，源自班森的背叛。
由於刺史有西里爾作證，因此被所有海盜接受。
但凱希，絕不相信班森會背叛亨利。
而此刻，西里爾卻背叛了凱希。
他不得不懷疑，西里爾是否也背叛了班森。
「呵！」
瓦倫丁笑了，露出牙齒殘缺的染血口腔，「我牙齒可金貴著呢。」
「我的承諾比寶石值錢，」凱希道。
瓦倫丁眯起眼，仔細地打量著凱希。
他的眼神充滿困惑，似乎在思考凱希的真實身份。
就在這時，艦隊靠岸。
無數的海盜從船上跳下。
凱希終於拔出劍，高高舉起，然後大喊：「按照船隻站成隊列！」
海盜不為所動，瓦倫丁笑了：「小子，我們為何聽你的？」
「只有我知道這座島上有什麼，你們必須聽我的，」凱希道，「你們或許是海上的戰士，可現在你們腳下是堅實的土地，你們的船無法跟隨你們上岸，這座島很危險，要是不想死，你們必須聽從我的指揮。你們別無選擇。」
瓦倫丁陰沉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只要你們敢賭的話，」凱希聳聳肩，「選擇權在你手裡，我只重複一遍命令，站成隊列。」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海盜，全部無聲地望向高舉長劍的凱希。
若非浪花持續拍打沙灘，否則身處其中的人，肯定會錯以為時間陷入停滯。
瓦倫丁面色鐵青。
但最終，他還是揚了揚下巴。
他的蝦米，全部聚集在他的身後。
接著，其他海盜船的水手，也紛紛效仿。
等所有的海盜，站成幾個陣列之後，凱希抬眼掃視。
差不多一百人。
凱希這才下令：「所有船隻，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看守船隻。然後我需要組建一支偵查小隊，每條船要分出八分之一的人來。剩餘的人，留在附近警戒，並準備好武器彈藥，以及隨身乾糧，從明日開始，我們要深入島嶼。」
海盜停頓了許久，但最終，還是按照凱希的吩咐，開始行動。
瓦倫丁經過凱希身邊時，惡狠狠地說：「我們不是傻子，你膽敢欺騙我話————」
「————放心，」凱希微笑道，「我可是很惜命的。」
等所有人都開始忙碌，凱希的身旁沒有外人之後，哈莉特對著他耳語道：「真是不可思議，凱希，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想要領導這群海盜，難怪你叫我放過那個卑鄙小人。」
凱希卻吞下一口唾沫：「我不過是在賭，這些行為存在很大風險，抱歉，哈莉特，也連累你身陷險境。」
哈莉特卻搖搖頭：「你該自信點，凱希，你看，你現在已經是領袖了。
「但同時————」
凱希語氣冷靜而悲哀，「我也是階下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