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意思
第532章 意思
「你不累嗎？」
不知何時，佩姬來到狄克身後。
狄克望向她，不帶任何情緒地說：「不累，這是我的職責。」
船長的使命是帶領船員前進，為此，他必須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
「你在看什麼？」佩姬追問。
「海面。」
「可海面都是一樣的，藍藍的，滿是褶皺，當陽光照在上面時，會顯得晶瑩剔透，但就是毫無差別，看一陣還好，一直盯著，多少顯得無聊。」
這也是狄克頭疼的事情。
沒有差別，就代表沒有標誌物來確定自身的位置。
儘管羅盤能夠指引方向，但卻無法提示狄克，究竟前進了多遠。
而他從瓊納斯主官手中，拿到的卻是一張模糊的地圖。
地圖的標註本就不夠清晰詳細，何況航行中的定位也如此困難。
戴維說能夠通過時間和航速，大致估算出航行的距離。
可是，誰也沒辦法精準測量速度。
因此，隨著出海日期的增加，狄克愈發朦朧了位置的概念。
此刻狄克終於明白，遠洋航行，是多麼需要技術和經驗的事情。
而自己的這個半吊子船長，水平實在有限。
可狄克除了更加努力地盡忠職守，沒有任何實際解決問題的方案。
狄克很恐懼，也許他們將會迷航。
此時他想起了領航者。
這的確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但狄克不得不承認，他也同樣是才能卓絕的航海家。
狄克實在想像不出來，他是如何穿過遼闊的絕望海，找到新大陸的。
而且，那片海布滿危險的腐化海域。
「嘿！」
佩姬忽然又呼喚了一聲，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發什麼呆啊，你有沒有聽我說，我很無聊。」
狄克微微蹙眉：「航行本就如此，我也提醒過了，你從一開始就不該跟我出來，你應該留在漕港的。」
佩姬頓時面露不悅：「你怎麼這麼囉嗦，就跟個老媽子一樣，我只不過跟你說說自己的感受而已，什麼早知道晚知道的，現在說起來，又有什麼意義？」
真正的騎士，不會語出輕佻。
狄克立即意識到自己話語不當，他捏了捏太陽穴：「抱歉，佩姬，我————我有些不在狀態，我————抱歉。」
出乎意料的是，佩姬沒有繼續責怪他，而是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不要緊吧。
「9
「嗯，沒有大事。」
「不，你有心事。」
的確，但狄克這種擔憂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他選擇保持沉默，但佩姬顯然不想讓他如願：「跟我說說看。」
「跟你說了也沒有意義————」
「————但興許你能好受些，」佩姬打斷道，「狄克，我儘量不做多餘的事情，給大家添亂，我知道自己只會讓別人分心，我也也知道我幫不了你，不過，人有時候就需要傾訴。」
傾訴————
狄克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受了委屈時，就會找姐姐傾訴。
她是家裡唯一願意聽他發牢騷的人，唔————突然好想她。
「你笑什麼？」
「你讓我想起了我姐姐。」
佩姬眼神一僵：「我才不是你姐姐！更不是你的妹妹！永遠不要將我當成你的親人！
永不！」
「抱歉，是我僭越了，我不過是佩頓家的封臣。」
「不是僭越的問題，」佩姬突然壞笑一下，「好了，說說看吧，你的煩惱。」
狄克很久沒有向人吐露過自己的心聲，對他而言，這是軟弱的表現。
真正的騎士，必須時刻保持堅強。
可是————
「我擔心我們會在海上迷航。」
「嗯。
「」
「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去。」
「嗯。」
「可是，佩姬，你還在船上，抱歉，所以我剛才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是我讓你陷入險境的，是我————」
「噓！」佩姬用力發聲，「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是我自己要上來的。而且，我不怕死」」
。
「不要這麼說，佩姬，我不是想帶給你焦慮的，果然這件事我不該說出來。」
「但我很開心，狄克，你願意對我說真話，而且，我真的一丁點也不怕。」
狄克露出欣賞的目光：「不愧是忠犬的女兒。」
「我的確是他的女兒，但我卻不是因此才不怕。是因為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聽到這話，狄克的腦子突然宕機了：「？」
海風捲起腥鹹的味道，摩挲著追獵黃狗號的表面。
海水則隨風而舞，碰撞船底，激起泡沫和浪花。
兩人對視著。
靜止不動。
除了環境彰顯時間流逝。
突然，佩姬的臉卻肉眼可見的迅速紅了起來。
她快速轉過身，語速極快地說道：「你不要誤會，我是說——你、你是個騎士————對！你是個騎士！我見證過你許多英勇的戰鬥，你的行為鼓舞了我，因此我才不怕。」
甩下這段話後，佩姬快步離開。
狄克望向佩姬的背影，許久後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狄克頓時覺得自己太過自戀，竟然會以為，佩姬是暗示她對他有另外的意思。
狄克·布坎南啊，人家當初可是堅決地拒絕了你，且已經與人訂婚。
若非當初她病發，現在已為人妻。
而你竟然會以為對方產生那樣心思，你實在太不知廉恥了。
狄克為自己感到羞愧。
真正的騎士，不該妄揣他人心思。
不過，狄克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跟佩姬之間的關係，似乎還算要好。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明明初識佩姬那會兒，她對他滿是恨意。
而有時她太過任性胡鬧，狄克也對她感到頭大。
是相處時間夠長的緣故嗎？
回想起來，這段時間，兩人都是一起度過的。
啊，原來我和佩姬之間，彼此已經如此————信任了？
作為佩頓家的封臣，他認為這是好事。
可是————
不知為何，狄克此刻無法將視線從佩姬的背影挪開。
「大人！」
直到，一聲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狄克馬上繃緊神經：「怎麼了？」
「海上有情況，」戴維說。
「說。」
「瞭望員說，在海平線上，隱約看到一條船的輪廓。」
狄克蹙眉：「隱約？」
「太遠了，他也看不清，但根據經驗，那不可能是其他東西，畢竟，那團黑影在向前移動。
7
向前，狄克想，也就是跟這條船的航向一致。
狄克是受了委託，出發去尋找傳說中的落羽島。
可是，那些人又懷抱著怎樣的目的呢？
狄克頓時預感，瓊納斯大人給的任務————
可能另有隱情！
「你不累嗎？」
不知何時，佩姬來到狄克身後。
狄克望向她，不帶任何情緒地說：「不累，這是我的職責。」
船長的使命是帶領船員前進，為此，他必須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
「你在看什麼？」佩姬追問。
「海面。」
「可海面都是一樣的，藍藍的，滿是褶皺，當陽光照在上面時，會顯得晶瑩剔透，但就是毫無差別，看一陣還好，一直盯著，多少顯得無聊。」
這也是狄克頭疼的事情。
沒有差別，就代表沒有標誌物來確定自身的位置。
儘管羅盤能夠指引方向，但卻無法提示狄克，究竟前進了多遠。
而他從瓊納斯主官手中，拿到的卻是一張模糊的地圖。
地圖的標註本就不夠清晰詳細，何況航行中的定位也如此困難。
戴維說能夠通過時間和航速，大致估算出航行的距離。
可是，誰也沒辦法精準測量速度。
因此，隨著出海日期的增加，狄克愈發朦朧了位置的概念。
此刻狄克終於明白，遠洋航行，是多麼需要技術和經驗的事情。
而自己的這個半吊子船長，水平實在有限。
可狄克除了更加努力地盡忠職守，沒有任何實際解決問題的方案。
狄克很恐懼，也許他們將會迷航。
此時他想起了領航者。
這的確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但狄克不得不承認，他也同樣是才能卓絕的航海家。
狄克實在想像不出來，他是如何穿過遼闊的絕望海，找到新大陸的。
而且，那片海布滿危險的腐化海域。
「嘿！」
佩姬忽然又呼喚了一聲，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發什麼呆啊，你有沒有聽我說，我很無聊。」
狄克微微蹙眉：「航行本就如此，我也提醒過了，你從一開始就不該跟我出來，你應該留在漕港的。」
佩姬頓時面露不悅：「你怎麼這麼囉嗦，就跟個老媽子一樣，我只不過跟你說說自己的感受而已，什麼早知道晚知道的，現在說起來，又有什麼意義？」
真正的騎士，不會語出輕佻。
狄克立即意識到自己話語不當，他捏了捏太陽穴：「抱歉，佩姬，我————我有些不在狀態，我————抱歉。」
出乎意料的是，佩姬沒有繼續責怪他，而是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不要緊吧。
「9
「嗯，沒有大事。」
「不，你有心事。」
的確，但狄克這種擔憂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他選擇保持沉默，但佩姬顯然不想讓他如願：「跟我說說看。」
「跟你說了也沒有意義————」
「————但興許你能好受些，」佩姬打斷道，「狄克，我儘量不做多餘的事情，給大家添亂，我知道自己只會讓別人分心，我也也知道我幫不了你，不過，人有時候就需要傾訴。」
傾訴————
狄克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受了委屈時，就會找姐姐傾訴。
她是家裡唯一願意聽他發牢騷的人，唔————突然好想她。
「你笑什麼？」
「你讓我想起了我姐姐。」
佩姬眼神一僵：「我才不是你姐姐！更不是你的妹妹！永遠不要將我當成你的親人！
永不！」
「抱歉，是我僭越了，我不過是佩頓家的封臣。」
「不是僭越的問題，」佩姬突然壞笑一下，「好了，說說看吧，你的煩惱。」
狄克很久沒有向人吐露過自己的心聲，對他而言，這是軟弱的表現。
真正的騎士，必須時刻保持堅強。
可是————
「我擔心我們會在海上迷航。」
「嗯。
「」
「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去。」
「嗯。」
「可是，佩姬，你還在船上，抱歉，所以我剛才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是我讓你陷入險境的，是我————」
「噓！」佩姬用力發聲，「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是我自己要上來的。而且，我不怕死」」
。
「不要這麼說，佩姬，我不是想帶給你焦慮的，果然這件事我不該說出來。」
「但我很開心，狄克，你願意對我說真話，而且，我真的一丁點也不怕。」
狄克露出欣賞的目光：「不愧是忠犬的女兒。」
「我的確是他的女兒，但我卻不是因此才不怕。是因為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聽到這話，狄克的腦子突然宕機了：「？」
海風捲起腥鹹的味道，摩挲著追獵黃狗號的表面。
海水則隨風而舞，碰撞船底，激起泡沫和浪花。
兩人對視著。
靜止不動。
除了環境彰顯時間流逝。
突然，佩姬的臉卻肉眼可見的迅速紅了起來。
她快速轉過身，語速極快地說道：「你不要誤會，我是說——你、你是個騎士————對！你是個騎士！我見證過你許多英勇的戰鬥，你的行為鼓舞了我，因此我才不怕。」
甩下這段話後，佩姬快步離開。
狄克望向佩姬的背影，許久後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狄克頓時覺得自己太過自戀，竟然會以為，佩姬是暗示她對他有另外的意思。
狄克·布坎南啊，人家當初可是堅決地拒絕了你，且已經與人訂婚。
若非當初她病發，現在已為人妻。
而你竟然會以為對方產生那樣心思，你實在太不知廉恥了。
狄克為自己感到羞愧。
真正的騎士，不該妄揣他人心思。
不過，狄克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跟佩姬之間的關係，似乎還算要好。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明明初識佩姬那會兒，她對他滿是恨意。
而有時她太過任性胡鬧，狄克也對她感到頭大。
是相處時間夠長的緣故嗎？
回想起來，這段時間，兩人都是一起度過的。
啊，原來我和佩姬之間，彼此已經如此————信任了？
作為佩頓家的封臣，他認為這是好事。
可是————
不知為何，狄克此刻無法將視線從佩姬的背影挪開。
「大人！」
直到，一聲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狄克馬上繃緊神經：「怎麼了？」
「海上有情況，」戴維說。
「說。」
「瞭望員說，在海平線上，隱約看到一條船的輪廓。」
狄克蹙眉：「隱約？」
「太遠了，他也看不清，但根據經驗，那不可能是其他東西，畢竟，那團黑影在向前移動。
7
向前，狄克想，也就是跟這條船的航向一致。
狄克是受了委託，出發去尋找傳說中的落羽島。
可是，那些人又懷抱著怎樣的目的呢？
狄克頓時預感，瓊納斯大人給的任務————
可能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