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力量
第525章 力量
「亞倫先生。」
坐在長桌前看書的洛林小姐，突然扭頭望向亞倫。
這很少見：「怎麼了，小姐？」
「儲藏室里，有一具人偶。」
亞倫沒有限制洛林小姐在圖書館裡的活動範圍，何況亞倫也沒工夫實時監視對方。
既然他收留了洛林小姐，若還擔心對方有威脅，那麼亞倫的做法就自相矛盾了。
「是的，」亞倫承認。
「那具人偶很精緻。」
「的確。」
「跟你的體型很像，面孔也是————」
洛林小姐合上書，緩緩站起身來。
「沒錯。」
「但它不見了，」洛林小姐說，「明明前幾天還在！」
望著洛林小姐嚴肅的表情，亞倫點點頭：「嗯，我知道。」
「先生，圖書館裡可能遭小偷了！」
「請不用擔心，洛林小姐，這絕非強盜所為，」
好了，洛林小姐，別賣關子了，露出你的狐狸小尾巴吧。
果不其然，洛林小姐突然眯起眼睛：「那麼你做了什麼？」
亞倫帶著看不出情緒的微笑道：「你指什麼？」
洛林小姐也撇嘴一笑：「亞倫先生，最近你睡得很沉啊。」
亞倫沉默了片刻：「有嗎？」
「當然，一開始我沒在意，但我很快發現，你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即使我搖晃你，你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那是因為，夜晚亞倫的靈魂，都不在圖書館內。
既然他已經拿到了遺失章節的線索，必然會即刻動身前往收集。
而洛林小姐還在圖書館內，她的情況尚且不穩定。
且亞倫也想從她身上，挖掘出更多情報。
因此亞倫選擇控制人偶，在夜間行動，白天儘可能保持清醒。
可沒有想到，洛林小姐還是注意到了異常。
亞倫在圖書館的各個入口，都設下了機關，一旦有人闖入，他都能通過人偶身上的道具，立即知曉。
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這樣的防護。
果然，最危險的還是身邊人。
亞倫聳聳肩：「有話直說，洛林小姐。」
「你也有什麼能力吧，亞倫先生？」洛林小姐期待地睜大雙眼。
「為何如此判斷？」亞倫反問。
「我儘管才剛剛能夠自由行動，但是，我曾經見證過數任平原領主的所作所為，她們統統擁有不同的性格，我也因此學會了冷靜和憤怒，學會了觀察和推測。人偶失蹤的時間，和你陷入沉睡的時間過於一致————就好像，是你操控人偶離開的一般。」
啊，頭疼了。
所有的布莉安娜·洛林，都不是省油的燈。
或許洛林小姐沒有布莉安娜小姐的野心，以及深沉心思。
但是，她也絕不是什麼傻白甜。
洛林家族一直以強硬的手段，壓制和恐嚇周邊的領主。
且市場要面對陰謀、陽謀，甚至屢遭暗殺。
這些對眼前的這位洛林小姐，都如同親身經歷一般。
她之見聞，非一般人可比擬。
亞倫明白，有些事情，越隱瞞，越會引起猜疑。
但是，亞倫還是得提醒：「小姐，有時候無知是一種幸福，某些事情，就算只是知道了，也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洛林小姐問：「這是威脅我？」
「收到威脅的是我，」亞倫聳肩道。
洛林小姐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道：「責任就責任，不過，若是不方便講，你拒絕就是了，但如果你告訴我了，我一定替你保密。」
老實說，洛林小姐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但萬一呢？
考慮再三後，亞倫選擇折中方案。
「小姐，你的猜測是正確。」
既然她已經猜到了，無論亞倫講不講，她都已經將這當成事實。
「那————」
「但剩下的請不要追問，小姐，請不要讓我為難。」
只能說洛林小姐來到圖書館的時間太不巧，剛好在亞倫需要派出人偶的時間。
洛林小姐，也不再多言，輕輕點頭，向後倒退著。
最近幾天，洛林小姐看上去放鬆了不少。
似乎亞倫准許她外出後，緩解了她壓抑已久的情緒。
洛林小姐追求的是什麼呢？
亞倫暫時還不清楚。
「亞倫先生，你竟然真的掌握了不得了的力量。」
洛林小姐停下倒退的腳步，對亞倫說道。
「在這個世界不算稀奇。」
「力量很好嗎？」
「如果論好處和壞處————是的，一把備用斧頭可能用不上，但它依舊有存在的價值。」
「前幾任洛林公爵，都擁有很厲害的力量，但是，她們無一例外，都痛恨這股力量。」
聽到這裡，亞倫提起興趣。
這還是洛林小姐，首次主動提起其他的公爵。
「為什麼？」
洛林想了想：「雖然並不絕對，但偶爾從她們的自言自語中推斷，她們恨的並非力量本身，而是那股力量的源頭。」
「布莉安娜小姐！」亞倫回答。
「你會直呼她的名字呢，」洛林小姐微笑著說，「就好像認識她的不是你的先祖，而是你本人。」
你的直覺太敏銳了，洛林小姐。
「她們為何痛恨。」
洛林小姐低下頭，向前邁步：「大概————她們都活在那個女人的陰影里————侍惡者，直到現在，都流傳著她的綽號。在洛林平原周邊地帶，有人會拿這個稱號，嚇唬不聽話的小孩。雖然這談不上榮耀，但至少說明，她很厲害。
亞倫靜靜聽著，沒有辦法評價。
他見過真正的布莉安娜小姐，但也同樣不了解對方。
「然而，她的繼承人們，都悄悄吐露過相同的心聲。」
亞倫追問：「什麼心聲。」
「她們覺得自己人生沒有意義，不過是被侍惡者操控著罷了。」
「可她早就死了。」
「但她的力量留了下來，」洛林小姐說，「她們都認為，那股力量可以詛咒任何忤逆者，卻也同時詛咒了她們自己的人生，無論他們做什麼，都無法脫離侍惡者的掌控。」
亞倫笑了：「你說得太離奇了，洛林小姐。」
「或許吧，但這是她們自己說的，」洛林小姐抬頭望向亞倫，「所以，亞倫，力量究竟是好是壞？」
「我已經說過答案了。」
「嗯，但我卻不知道答案，我沒能繼承那股力量，如果我繼承了，可能會有更多的選擇，但我是否也要活在無形的陰影之中呢？」
「我無法對你的說法感同身受。」
「沒有人可以，」洛林笑著，「但我絕不願做她的延續，所以初次見面時，我才會對你生氣。
「我才不是什麼六世，我就是我，我是布莉安娜·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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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先生。」
坐在長桌前看書的洛林小姐，突然扭頭望向亞倫。
這很少見：「怎麼了，小姐？」
「儲藏室里，有一具人偶。」
亞倫沒有限制洛林小姐在圖書館裡的活動範圍，何況亞倫也沒工夫實時監視對方。
既然他收留了洛林小姐，若還擔心對方有威脅，那麼亞倫的做法就自相矛盾了。
「是的，」亞倫承認。
「那具人偶很精緻。」
「的確。」
「跟你的體型很像，面孔也是————」
洛林小姐合上書，緩緩站起身來。
「沒錯。」
「但它不見了，」洛林小姐說，「明明前幾天還在！」
望著洛林小姐嚴肅的表情，亞倫點點頭：「嗯，我知道。」
「先生，圖書館裡可能遭小偷了！」
「請不用擔心，洛林小姐，這絕非強盜所為，」
好了，洛林小姐，別賣關子了，露出你的狐狸小尾巴吧。
果不其然，洛林小姐突然眯起眼睛：「那麼你做了什麼？」
亞倫帶著看不出情緒的微笑道：「你指什麼？」
洛林小姐也撇嘴一笑：「亞倫先生，最近你睡得很沉啊。」
亞倫沉默了片刻：「有嗎？」
「當然，一開始我沒在意，但我很快發現，你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即使我搖晃你，你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那是因為，夜晚亞倫的靈魂，都不在圖書館內。
既然他已經拿到了遺失章節的線索，必然會即刻動身前往收集。
而洛林小姐還在圖書館內，她的情況尚且不穩定。
且亞倫也想從她身上，挖掘出更多情報。
因此亞倫選擇控制人偶，在夜間行動，白天儘可能保持清醒。
可沒有想到，洛林小姐還是注意到了異常。
亞倫在圖書館的各個入口，都設下了機關，一旦有人闖入，他都能通過人偶身上的道具，立即知曉。
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這樣的防護。
果然，最危險的還是身邊人。
亞倫聳聳肩：「有話直說，洛林小姐。」
「你也有什麼能力吧，亞倫先生？」洛林小姐期待地睜大雙眼。
「為何如此判斷？」亞倫反問。
「我儘管才剛剛能夠自由行動，但是，我曾經見證過數任平原領主的所作所為，她們統統擁有不同的性格，我也因此學會了冷靜和憤怒，學會了觀察和推測。人偶失蹤的時間，和你陷入沉睡的時間過於一致————就好像，是你操控人偶離開的一般。」
啊，頭疼了。
所有的布莉安娜·洛林，都不是省油的燈。
或許洛林小姐沒有布莉安娜小姐的野心，以及深沉心思。
但是，她也絕不是什麼傻白甜。
洛林家族一直以強硬的手段，壓制和恐嚇周邊的領主。
且市場要面對陰謀、陽謀，甚至屢遭暗殺。
這些對眼前的這位洛林小姐，都如同親身經歷一般。
她之見聞，非一般人可比擬。
亞倫明白，有些事情，越隱瞞，越會引起猜疑。
但是，亞倫還是得提醒：「小姐，有時候無知是一種幸福，某些事情，就算只是知道了，也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洛林小姐問：「這是威脅我？」
「收到威脅的是我，」亞倫聳肩道。
洛林小姐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道：「責任就責任，不過，若是不方便講，你拒絕就是了，但如果你告訴我了，我一定替你保密。」
老實說，洛林小姐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但萬一呢？
考慮再三後，亞倫選擇折中方案。
「小姐，你的猜測是正確。」
既然她已經猜到了，無論亞倫講不講，她都已經將這當成事實。
「那————」
「但剩下的請不要追問，小姐，請不要讓我為難。」
只能說洛林小姐來到圖書館的時間太不巧，剛好在亞倫需要派出人偶的時間。
洛林小姐，也不再多言，輕輕點頭，向後倒退著。
最近幾天，洛林小姐看上去放鬆了不少。
似乎亞倫准許她外出後，緩解了她壓抑已久的情緒。
洛林小姐追求的是什麼呢？
亞倫暫時還不清楚。
「亞倫先生，你竟然真的掌握了不得了的力量。」
洛林小姐停下倒退的腳步，對亞倫說道。
「在這個世界不算稀奇。」
「力量很好嗎？」
「如果論好處和壞處————是的，一把備用斧頭可能用不上，但它依舊有存在的價值。」
「前幾任洛林公爵，都擁有很厲害的力量，但是，她們無一例外，都痛恨這股力量。」
聽到這裡，亞倫提起興趣。
這還是洛林小姐，首次主動提起其他的公爵。
「為什麼？」
洛林想了想：「雖然並不絕對，但偶爾從她們的自言自語中推斷，她們恨的並非力量本身，而是那股力量的源頭。」
「布莉安娜小姐！」亞倫回答。
「你會直呼她的名字呢，」洛林小姐微笑著說，「就好像認識她的不是你的先祖，而是你本人。」
你的直覺太敏銳了，洛林小姐。
「她們為何痛恨。」
洛林小姐低下頭，向前邁步：「大概————她們都活在那個女人的陰影里————侍惡者，直到現在，都流傳著她的綽號。在洛林平原周邊地帶，有人會拿這個稱號，嚇唬不聽話的小孩。雖然這談不上榮耀，但至少說明，她很厲害。
亞倫靜靜聽著，沒有辦法評價。
他見過真正的布莉安娜小姐，但也同樣不了解對方。
「然而，她的繼承人們，都悄悄吐露過相同的心聲。」
亞倫追問：「什麼心聲。」
「她們覺得自己人生沒有意義，不過是被侍惡者操控著罷了。」
「可她早就死了。」
「但她的力量留了下來，」洛林小姐說，「她們都認為，那股力量可以詛咒任何忤逆者，卻也同時詛咒了她們自己的人生，無論他們做什麼，都無法脫離侍惡者的掌控。」
亞倫笑了：「你說得太離奇了，洛林小姐。」
「或許吧，但這是她們自己說的，」洛林小姐抬頭望向亞倫，「所以，亞倫，力量究竟是好是壞？」
「我已經說過答案了。」
「嗯，但我卻不知道答案，我沒能繼承那股力量，如果我繼承了，可能會有更多的選擇，但我是否也要活在無形的陰影之中呢？」
「我無法對你的說法感同身受。」
「沒有人可以，」洛林笑著，「但我絕不願做她的延續，所以初次見面時，我才會對你生氣。
「我才不是什麼六世，我就是我，我是布莉安娜·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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