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上市第一天就遇冷？
這一天，報紙上頭條文章的標題是：「彭正鳴同志與光明村村民周興輝握手交談，共話鄉村建設！」
配圖更是讓人眼前一亮：彭正鳴身著筆挺中山裝，面帶笑意，與一身布衣的周興輝緊緊握手；身後是那座剛剛竣工不久的新橋。
文章正文更是寫得莊重而激情。
「在改革開放春風的吹拂下，我縣農村湧現出一批思想解放、勇於擔當的先進典型。光明村青年農民周興輝同志，不等不靠，自籌資金，組織村民修建新橋，極大地改善了當地交通條件，為群眾辦了一件實實在在的好事。」
文中還引用了彭正鳴在新橋通行儀式上講述的其中一段講話：
「周興輝同志，是農村改革中的寶貴財富。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帶動鄉親們搞建設、謀發展。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
這篇文章一經刊登，立刻在全縣引起轟動。
「一個普通農民，能上頭版？還是彭縣長親自接見，這不是一般待遇啊。」
「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願意為村里出錢出力的？這個周興輝，真有覺悟！」
「周興輝建設家鄉，是新時代的好青年。」
更有人將這份報紙貼在各個公告欄里，供過往行人駐足觀看。
周興輝成了全縣上下熱議的紅人，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縣委辦公室里，馮佳玲捧著報紙，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這個小周，有錢了不是光顧自己享福，還念著家鄉父老。這樣的人，真是不多見了。」
坐在對面的肖振華，聽了馮佳玲這話後，是一聲不吭，反而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
肖振華一字一句地讀完了整篇文章，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在放下報紙時，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哎……當初要是能把周興輝家的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發展成縣裡的產業支柱，哪至於落到今天這步？」
「鳳凰茶葉，自打立項以來，投入的成本高得嚇人，可收益呢？低得可憐。要不是後來交給周興輝去銷售，估計連柴油費都賺不回來。」
「那時候我就覺得，蘿蔔乾才是真東西，有群眾基礎，有市場潛力，也容易複製推廣。可有人偏偏看不上這種土特產，非得搞什麼高端茶。」
馮佳玲對於當天的內部投票會一幕，至今記憶猶新。
眼看就要把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給定下來了，可愣是給徐國棟這個攪屎棍給攪散了。
說來，也是徐國棟秘書曹瑞平的功勞，人家連夜寫的一篇報告，文風華麗，邏輯縝密，引經據典，硬是把一個徐國棟提議的茶葉項目，包裝成了民族精神的象徵。
會議的最終結果，決定放棄嘎嘣脆麻辣蘿蔔，轉而扶持鳳凰茶葉。
「聽說，徐國棟和曹瑞平決定在今天重新把鳳凰茶葉推上市場。還搞了個什麼一級特供、特供兩個檔次，價格定在二十塊和十五塊一罐呢。」
肖振華一聽這話，臉立刻冷了下來。
他對徐國棟這個人一向沒什麼好印象，此人不講實幹，專愛玩心機，喜歡用花哨的詞兒掩蓋空洞的內容，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好啊，我倒要看看，這鳳凰茶葉在他手裡還能翻出什麼浪來，銷量能不能超過周興輝？到底誰會捨得拿出大半個月工資去買一罐茶！」
徐國棟此刻也正坐在辦公室里，手裡一份報紙，周興輝和彭正鳴握手談笑的照片，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原本報紙上通報的頭條應該是：光明村新橋坍塌，出資人周興輝涉嫌偷工減料被逮捕才對。
而不是如今這般風光無限，周興輝站在縣長身邊，接受全縣人民的讚譽。
想到這裡，徐國棟咬了咬牙，胸口頓感一陣悶氣翻湧，但很快他嘴角開始慢慢地揚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不急！
雖然眼下周興輝風頭正盛，可徐國棟已經布好了局，周興輝和林自強踩進陷阱，就只差最後一推而已。
曹禺新和魏天華一早便開始忙碌，將重新包裝、分級定價的鳳凰茶葉正式推向市場。
他們信心滿滿地安排了鋪貨、設置了展台，甚至特意在供銷社門口以及各大店鋪門口，掛上了一條紅底黑字的橫幅。
「鳳凰茶葉全新上市，一級特供二十元，特供十五元，限量供應，售完即止。」
兩人坐在一旁，一邊喝茶，一邊想像著不久之後茶罐被搶購一空的火爆場面。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從早上等到下午，櫃檯前冷冷清清，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
鳳凰茶葉一罐都沒賣出去。
魏天華心裡直發毛，他忍不住嘀咕：「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鳳凰茶葉有價無市嗎？怎麼現在連個買主都沒有？」
曹禺新也一臉茫然，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一直以來，強調鳳凰茶葉有價無市的，是徐國棟而已，他自己卻從未說過這話。
曹禺新沉吟片刻，勉強擠出一個解釋：「可能是……老百姓還不知道鳳凰茶葉重新上市的消息吧。」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牽強，但魏天華別無他法，只能點點頭。
他也希望這只是宣傳不到位的問題，而不是茶葉本身就不值這個價。
曹禺新坐不住了。
哪能看著鳳凰茶葉上市第一天就遇冷？
這一回，賣茶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要借著這場炒作，把周興輝和林自強給弄死。
所以他輸不起，也不敢輸。
一旦失敗，不只是茶葉滯銷那麼簡單，而是他在徐國棟面前失分，從此淪為棄子。
曹禺新隨即叫來了幾個平時跑腿辦事的小嘍囉。
「你們幾個，騎上自行車，給我到縣城的大街小巷去轉！從南門到北門，從菜市場到學校門口大聲嚷嚷！還要說為了搶貨，好幾個人都打起來了！懂嗎？這是造勢，是噱頭！聽清楚沒有？」
幾人領命而去，騎著自行車，如同撒出去的網，開始在縣城各個角落遊走。
沒過多久，街頭巷尾果然熱鬧了起來。
「鳳凰茶葉有賣了！」
「聽說剛開售就被賣得七七八八，要是再來晚點就沒影兒了！」
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鳳凰茶葉成了什麼緊俏商品。
配圖更是讓人眼前一亮：彭正鳴身著筆挺中山裝，面帶笑意，與一身布衣的周興輝緊緊握手；身後是那座剛剛竣工不久的新橋。
文章正文更是寫得莊重而激情。
「在改革開放春風的吹拂下，我縣農村湧現出一批思想解放、勇於擔當的先進典型。光明村青年農民周興輝同志，不等不靠，自籌資金，組織村民修建新橋，極大地改善了當地交通條件，為群眾辦了一件實實在在的好事。」
文中還引用了彭正鳴在新橋通行儀式上講述的其中一段講話：
「周興輝同志，是農村改革中的寶貴財富。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帶動鄉親們搞建設、謀發展。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
這篇文章一經刊登，立刻在全縣引起轟動。
「一個普通農民，能上頭版？還是彭縣長親自接見，這不是一般待遇啊。」
「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願意為村里出錢出力的？這個周興輝，真有覺悟！」
「周興輝建設家鄉，是新時代的好青年。」
更有人將這份報紙貼在各個公告欄里，供過往行人駐足觀看。
周興輝成了全縣上下熱議的紅人，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縣委辦公室里，馮佳玲捧著報紙，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這個小周，有錢了不是光顧自己享福，還念著家鄉父老。這樣的人，真是不多見了。」
坐在對面的肖振華，聽了馮佳玲這話後，是一聲不吭，反而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
肖振華一字一句地讀完了整篇文章，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在放下報紙時，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哎……當初要是能把周興輝家的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發展成縣裡的產業支柱，哪至於落到今天這步？」
「鳳凰茶葉，自打立項以來，投入的成本高得嚇人，可收益呢？低得可憐。要不是後來交給周興輝去銷售，估計連柴油費都賺不回來。」
「那時候我就覺得，蘿蔔乾才是真東西，有群眾基礎，有市場潛力，也容易複製推廣。可有人偏偏看不上這種土特產，非得搞什麼高端茶。」
馮佳玲對於當天的內部投票會一幕，至今記憶猶新。
眼看就要把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給定下來了，可愣是給徐國棟這個攪屎棍給攪散了。
說來，也是徐國棟秘書曹瑞平的功勞，人家連夜寫的一篇報告，文風華麗，邏輯縝密，引經據典，硬是把一個徐國棟提議的茶葉項目，包裝成了民族精神的象徵。
會議的最終結果，決定放棄嘎嘣脆麻辣蘿蔔，轉而扶持鳳凰茶葉。
「聽說，徐國棟和曹瑞平決定在今天重新把鳳凰茶葉推上市場。還搞了個什麼一級特供、特供兩個檔次，價格定在二十塊和十五塊一罐呢。」
肖振華一聽這話，臉立刻冷了下來。
他對徐國棟這個人一向沒什麼好印象，此人不講實幹，專愛玩心機，喜歡用花哨的詞兒掩蓋空洞的內容，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好啊，我倒要看看，這鳳凰茶葉在他手裡還能翻出什麼浪來，銷量能不能超過周興輝？到底誰會捨得拿出大半個月工資去買一罐茶！」
徐國棟此刻也正坐在辦公室里，手裡一份報紙，周興輝和彭正鳴握手談笑的照片，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原本報紙上通報的頭條應該是：光明村新橋坍塌，出資人周興輝涉嫌偷工減料被逮捕才對。
而不是如今這般風光無限，周興輝站在縣長身邊，接受全縣人民的讚譽。
想到這裡，徐國棟咬了咬牙，胸口頓感一陣悶氣翻湧，但很快他嘴角開始慢慢地揚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不急！
雖然眼下周興輝風頭正盛，可徐國棟已經布好了局，周興輝和林自強踩進陷阱，就只差最後一推而已。
曹禺新和魏天華一早便開始忙碌，將重新包裝、分級定價的鳳凰茶葉正式推向市場。
他們信心滿滿地安排了鋪貨、設置了展台，甚至特意在供銷社門口以及各大店鋪門口，掛上了一條紅底黑字的橫幅。
「鳳凰茶葉全新上市，一級特供二十元，特供十五元，限量供應，售完即止。」
兩人坐在一旁，一邊喝茶，一邊想像著不久之後茶罐被搶購一空的火爆場面。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從早上等到下午，櫃檯前冷冷清清，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
鳳凰茶葉一罐都沒賣出去。
魏天華心裡直發毛，他忍不住嘀咕：「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鳳凰茶葉有價無市嗎？怎麼現在連個買主都沒有？」
曹禺新也一臉茫然，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一直以來，強調鳳凰茶葉有價無市的，是徐國棟而已，他自己卻從未說過這話。
曹禺新沉吟片刻，勉強擠出一個解釋：「可能是……老百姓還不知道鳳凰茶葉重新上市的消息吧。」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牽強，但魏天華別無他法，只能點點頭。
他也希望這只是宣傳不到位的問題，而不是茶葉本身就不值這個價。
曹禺新坐不住了。
哪能看著鳳凰茶葉上市第一天就遇冷？
這一回，賣茶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要借著這場炒作，把周興輝和林自強給弄死。
所以他輸不起，也不敢輸。
一旦失敗，不只是茶葉滯銷那麼簡單，而是他在徐國棟面前失分，從此淪為棄子。
曹禺新隨即叫來了幾個平時跑腿辦事的小嘍囉。
「你們幾個，騎上自行車，給我到縣城的大街小巷去轉！從南門到北門，從菜市場到學校門口大聲嚷嚷！還要說為了搶貨，好幾個人都打起來了！懂嗎？這是造勢，是噱頭！聽清楚沒有？」
幾人領命而去，騎著自行車，如同撒出去的網，開始在縣城各個角落遊走。
沒過多久，街頭巷尾果然熱鬧了起來。
「鳳凰茶葉有賣了！」
「聽說剛開售就被賣得七七八八，要是再來晚點就沒影兒了！」
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鳳凰茶葉成了什麼緊俏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