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到底是誰這麼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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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撥看熱鬧的村民也徹底散了。

  劉巧英渾身脫力,癱坐在地,目光呆滯地盯著眼前七零八落的死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農村,一旦發生諸如投毒這類的事,就代表著明晃晃昭示著被人給針對了。

  村里人的眼睛比秤桿子還精,專會瞧著誰家勢弱就踩上兩腳。

  只要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都很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家裡的雞鴨給毒死而沒有任何反擊的話,那麼這落在別人眼裡,就是好欺負的信號,以後都不知道遭到多少人的故意欺負呢。

  周興輝有自己的一番計劃,他必須要把陳傳芳給送進去蹲,毒死自家雞鴨不過是計劃的第一步而已。

  雖然手段有些下作且冒險,但相對比陳傳芳在上一世對周玉梅所做的惡事,簡直是不值一提。

  他不敢把實情告訴劉巧英和四個女兒,生怕她們一個慌亂胡說話,從而壞了事。

  不過安慰一下還是必要的,周興輝挪了挪腳步,可恰逢之時他身後響起了一道怒吼聲。

  「活該吧!賺了幾個臭錢就到處炫耀!天天大魚大肉可勁兒造,還要敲鑼打鼓要蓋大房子,生怕全村人不知道你有錢是吧?

  現在報應來了吧?遭人記恨了吧?這次毒死你家雞鴨那都是輕的!要是還不收斂收斂,下次啊,指不定連你全家人的命都得搭進去!」

  其實不用回頭看,周興輝一家六口人也能猜出是周守田,他罵人時還有著好幾次故意拖長語調,陰陽怪氣得要命。

  發生這樣的事,已經夠傷心難過的了,可面對周守田的惡語相向,劉巧英和四個女兒梅蘭竹菊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不僅是因為周守田輩分高,而且他性格暴躁,一不順心就抄起傢伙打人,下手沒輕沒重。

  母女五個在沒分家時就吃盡了苦頭,被打得遍體鱗傷是常事。

  如今哪怕只是遠遠瞧見周守田的影子,渾身上下都會本能地發顫,那是一種早就早已深入骨髓的恐懼。

  周興輝轉過身去,冷漠地看著周守田。

  「周守田,錢是我合法賺回來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再說了,我何曾有到處炫耀了?又何時敲鑼打鼓宣揚自己要蓋房子?

  我家裡的雞鴨被毒死,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周守田麵皮漲得紫紅,鼻孔也被粗氣撐得就跟牛鼻一樣寬。

  他至今都想不通,自己的大兒子究竟中了什麼邪。

  從前賺了錢全緊著家裡三個男丁花,對父母兄弟也是好的不得了。

  自打周玉梅嫁給孫家那天,周興輝被氣暈過去,醒來後就像換了個人。

  偏要跟父母兄弟侄兒唱反調,賺得盆滿缽滿,卻像鐵公雞似,半分錢都不往老家送。

  「都分家了,還指望我幫你收拾爛攤子?現在發生這麼一遭事,誰靠近你都得要晦氣,可別把我拖進這渾水!」

  周興輝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

  「周守田,我並沒有指望你幫我收拾爛攤子,你也不具體收拾爛攤子的本事,我但求你能把嘴巴閉上,就算是功德無量了!」

  周守田氣得臉色發青,都要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要被活活氣倒。

  周興輝卻像是完全沒看見周守田的怒火一般,語氣平靜地對周玉梅說道:「你去拿十斤大米出來,給你爺送去。這是這個月的贍養費。」

  周玉梅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低聲應了一聲:「好。」

  周守田拿著那十斤大米,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劉巧英和四個女兒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就跟懸在頭頂上的危險終於都解除了般。

  村裡的氣氛也愈發怪異了。

  不少人見了周興輝家的人都繞道走,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畢竟投毒這種事,誰也不敢保證背後到底是誰幹的,更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所以跟周興輝家的人躲得遠遠的,就是最保險的辦法。

  但無論如何,蓋房子的事還得繼續。

  大工小工也都按時出工了。


  就在大家各忙各的時候,劉俊生悄悄把周興虎拉到一旁,低聲說道:「要不,你們一家子先到我家去躲幾天吧?我爸媽早就收拾好房間了,住得下。」

  周興虎還沒來得及說話,周興輝已經淡淡地開口:「不用。這點事算不得什麼,也難不倒我。」

  劉俊生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咋就那麼犟呢?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硬撐著不肯躲一躲。」

  周興輝只是淡淡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劉俊生是好意,也知道眼下風頭確實不對,可這不是逞強,也不是賭氣,而是有底氣。

  他有信心,用不了幾天時間,就能把陳傳芳送進去蹲大牢。

  第二天下午時分,劉巧英突然驚叫起來:「興輝!快過來看看啊,咱家的雞鴨……被人給擰斷脖子了!」

  周興輝原本正在監著工,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立刻放下手頭的事,順著聲音方向匆匆趕了過去。

  梁建國、劉俊生等人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跟著過去查看情況。

  在農村,生禽基本上都是散養的,到了傍晚會自己回窩。

  在一處草叢旁,四五隻雞鴨橫七豎八地躺著,個個脖子都被擰斷,死得不能再死了。

  還有幾隻僥倖活著的,驚慌失措地分散在周圍,羽毛凌亂,神情呆滯。

  眾人圍上來看了一圈,一個個都沉默了下來。

  「這也太狠了吧?」

  「這次是直接擰斷脖子,這是有反社會分裂症啊!」

  「換我可下不了手。」

  像梁建國、劉俊生這種糙漢子,也都被嚇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原本以為上次投毒事件就已經夠嚇人了,沒想到這次更甚。

  正常殺生禽,通常會用刀割喉或者放血,這是一種相對溫和且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可下毒、擰斷脖子這類手段,簡直毒過蛇蠍。

  且看那死雞死鴨的脖子擰得比井繩還扭曲,嘴角還凝著黑血沫子。

  莫說正常人了,就是屠夫見了這等虐殺法,脊梁骨也得掉入冰窟里。

  這不是說明了,昨天的死雞死鴨根本就不是誤食有毒東西,明擺著就是人為。

  「到底是誰這麼陰毒?」劉巧英喊得嘶聲力竭,「咱家到底招誰惹誰了?」

  很多村民像是聞到味了一樣,以百米的速度跑著過來,各種難聽的竊竊私語也隨之響起。

  周興輝愣是沒說一個字,他撿起了死掉的雞鴨,說是要挖個坑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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