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壞了我的正經事,我找誰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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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巧英踮著腳扒在井沿上,脖頸伸得老長,左顧右盼。

  瞥見周興輝從拐角處走出來,後頭還跟著周玉梅和劉俊生,劉巧英立刻直起腰,眼睛亮得像點了油燈。

  直到三人走近,劉巧英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去,張望四周確定沒人後,這才壓低聲音問:

  「那條小道真的出現了一對女教師母女?那個殺人犯呢?可有出現?」

  周興輝沖周玉梅抬了抬下巴,自己往石磨旁一坐,劉俊生也跟著蹲了下來。

  周玉梅在抹了把汗後,就把事情的發展經過,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光聽著都覺得瘮人啊,劉巧英後頸的汗毛都要豎了起來。

  周興輝料事如神,成功救下一對母女,也讓兇手伏法,還順勢把曹家那仨也誆到了兇手跟前。

  不過這事真是太兇險了,劉巧英單是想想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好在大家都平安無事歸來。

  明兒一大早,雞還沒叫第二遍,小道上發生的事就傳回了光明村。

  很多村民端著雞公碗,稀飯上還有著些昨晚吃剩的剩菜,或者是自家做的腐乳,一窩蜂地湊成一團。

  「哎喲,這個世道真是想不明白啊,當老師可是上等人啊,工資高、福利好、還包分配房子。那個叫彭志遠的,居然還要犯渾去幹這種事情?」

  「可不是!我娘家侄子做夢都想要考上師範,出來當教師呢。」

  「你們懂個屁!聽說那個女教師早就跟彭志遠有一腿了,人家小伙子被耍了,肯定是氣不過啊,所以就拿著刀在那條小道上等著她了。只是沒料到會碰見路過的曹萬山和他婆娘兒子。」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抽冷氣聲,隨後都各自臉上都揚起一抹壞笑,連稀飯順著碗沿灑了些出來也沒有察覺到。

  「我就說嘛!那有無端端拿著刀殺人的?這事指定是內幕。」

  「隔壁村的那個誰,親眼瞧見,那女的進派出所時,花襯衫扣子都快開到心窩子了,褲子拉鏈都是開的,那股子騷味簡直都要嗆死人了。」

  「聽說她男人在縣教育局!怪不得只抓彭志遠,不抓那女的。有權有勢就是好,偷情都能擦得乾乾淨淨,盡拿老實人來出氣。」

  「不管怎麼說,彭志遠把曹家三口人砍成重傷那是事實,他十有八九會判得很重……」

  周玉梅從供銷社回來,在路過時她特意捏了捏剎車,側耳聽著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他們說來說去,都只提到了彭志遠、俞老師和曹家三人,卻唯獨沒有提到她和父親任何一個字。

  這就證明了,昨天隱藏的很好,並沒有暴露。

  周玉梅暗地鬆了口氣,這才騎車回家。

  只是……她的心情並不輕鬆。

  俞曉蘭明明是受害者,卻無辜被人潑了一身髒水。

  而那個施暴者,竟還有不少人用著各種理由去同情他,甚至美化他的暴行。

  這事自然也傳到了老周家人的耳朵里。

  李桂枝最為激動,差點就眼前一黑,被氣暈過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曹家人不是說好是去毀了周玉梅清白的嗎?

  怎麼一轉眼就碰上了殺人案?還被砍得重傷送醫?!

  李桂枝叉著腰,朝對著空氣就噴著口水罵了起來。

  「曹家那仨貨,一個個猴精似的長相,辦起事兒來居然比笨驢還蠢!能不能從閻王殿爬回來都兩說。壞了我的正經事,我找誰賠去?」

  周興輝油鹽不進,好不容易想出這麼個招兒來坑他的錢,可曹家那幾個蠢貨愣是把事情搞砸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周興富和周鐵柱也是愁眉苦臉的。

  周守田、張秀蓮這兩個老傢伙的臉,也是比鍋底還要黑。

  而周興輝這一邊呢,他聽著周玉梅轉述村民們的閒話,嘴角不由得往上翹了翹。

  又瞧著都快過去一天一夜了,公安還沒找上門。

  明擺著此事做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彭志遠犯了強姦和殺人罪,數罪併罰,怎麼也是十五年起步,總算是了結了這個畜生。

  周興輝自然是心情大好了。

  連日來都是響晴的好天氣,日頭把新打的地基曬得直冒煙。


  周興輝用瓦刀敲了敲干透的砂漿層,聽著「噹噹」的回聲里,他一臉滿意地笑了笑。

  「該砌基礎牆了,灰漿稠度照著前兒教的來,別貪快。」

  周興輝把砌基礎牆的作業,全部交給梁建國和趙大壯去做,他在一旁當監工。

  梁建國等人也是很高興,只要有工開,那麼就代表有收入了。

  按照市場價,大工是一塊五的,而小工則是七八毛那樣子吧。

  周興輝那叫一個大方,把價格提高了三四成。

  變成了大工兩塊錢,小工一塊錢,還包一頓午飯。

  所以大家干起活來,都是相當積極。

  日上三竿時,梁建國和趙大壯剛砌完第五皮磚,那幾個小工也忙得熱火朝天。

  橫縫得按「三一法」來。

  一鏟灰、一塊磚、一揉壓。

  下鏟要穩、鋪灰要勻、揉磚要狠,讓灰漿吃住磚稜子。

  且須上跟線、下跟棱、左右對平,線錘吊過的垂直度。

  照老輩人傳下的把式,砌出來的磚縫橫平豎直,簡直是拿放大鏡瞅都找不出半粒砂的差池。

  劉俊生帶著四五個漢子,「吱呀呀」地拉著板車進了工地。

  板車上的木板、木柱堆得齊整,還能看到上面有不少釘子。

  這是周興輝提前塞錢,特意囑咐劉俊生從一戶人家租來的。

  門窗、過梁這些都得靠木板、木柱來固定形狀和位置。

  只是一個轉眼,響起了一陣陣嗩吶聲。

  周興輝等人下意識地扭過頭去看,就見紅綢扎頂的拖拉機頭經過,隱隱能看見一個身穿紅旗袍、頭戴花飾和化了妝的肥胖女人。

  這不是新娘還能是什麼。

  周興輝不禁皺起眉頭,村里啥時候要辦喜事了?怎么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梁建國鐵杴把兒往隊伍方向一戳,笑著說:

  「輝哥,今天是孫家傻子孫憨根結婚,這是他老母陳傳芳給他張羅的婚事,找了一個帶女兒的寡婦。聽說彩禮是一百八十八,再加一個金戒指。」

  哪怕彩禮再高,也不會有哪個正常人會嫁給傻子的。

  能找到帶女兒的寡婦,估計也是陳傳芳竭盡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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