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個菩薩心腸，一個黑心爛肺
現場亂成一鍋煮沸的渾水，叫罵聲此起彼伏。
人群里有著好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臉漲得通紅，他們往前拱著肩膀，罵罵咧咧的唾沫星子亂飛，就差撲上去把周興輝按在地上胖揍一頓了。
看著眼前這樣一幕，劉俊生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劉巧英和周玉梅更是臉色發白，他把母女倆拽到身後護著。
村里人為了幾分幾毛錢鬧得頭破血流，真是太常見了。
周興輝突然大喝一聲：「你們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我，干出了在鎮上收蘿蔔乾是五分錢，在村里收就是三分錢的事？別空口白牙胡亂編排，證據給我拿來！」」
這話像兜頭澆下一盆冰水，方才還炸了鍋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只聽得見粗重的喘氣聲。
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也不敢先吱聲。
周興輝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剜向王素珍：「你說！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王素珍雙手搓了搓庫管，憋了半天才擠出三個字：「蘭婆子。」
蘭婆子嚇得一蹦三尺高，哆哆嗦嗦指向人群里的趙瘸子：「我也是聽趙瘸子說的！」
趙瘸子脖子一梗，扯著嗓子喊：「不是我，是齙牙孫在我耳邊嚼舌根，我才跟蘭婆子說起這事的。」
齙牙孫慌得直擺手：「冤枉啊！我聽朱老頭子說的！」
朱老頭子差點就沒從原地蹦起來，他指了指另外一個男人：「我也是聽李狗剩講的。」
李狗剩急得直拍大腿：「不關我的事，我也是從王素珍她家上門女婿嘴裡打聽到的。」
一圈指認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落在王素珍身上。
王素珍的臉漲得比豬肝還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立即扯著喉嚨尖喊冤起來。
「放屁！全是放屁！你們可別血口噴人！我就是聽蘭婆子說的，怎麼倒賴到我頭上了？」
「周興輝！你可不能聽這些人瞎編排！我一把年紀了，還能編瞎話害你不成？肯定是有人故意挑唆！」
王素珍能不慌嗎？她確實是聽蘭婆子說的，也拿不出任何所謂的確鑿證據。這事要是整不好，就會背上挑撥事端的大帽子，她可承擔不起。
周興輝抱臂冷笑，眼底儘是嘲諷。
「轉了一圈連個實錘都拿不出？蘿蔔才賣一分錢一斤，我瘋了花五分錢去鎮上收？我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這麼敗家！」
人群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周鐵柱不知道從何處竄了出來，故意咳了幾聲，在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後，才開口說話。
「大伯，你出三分在村里收蘿蔔乾，可轉頭就在縣城裡賣五毛錢，毛利高達十倍以上。這會不會未免有些黑心？」
周鐵柱剛從牆角冒出頭，周興輝就知道準是他在背後挑的事。
「如果嫌我價低，大可以自己醃、自己運、自己賣！別說賣五毛一斤了，哪怕是賣五塊錢一斤，這都是你們的自由。」
被周興輝一頓嗆，周鐵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本想著挑撥兩句，讓一眾村民討伐周興輝，可對方這張嘴跟刀子似的，實在難纏。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不礙事。他來這兒，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伯，你這話說得太損了，不少鄉親們都上了年紀，跑一趟縣城不得要累得半死？
大家都聽我說，我周鐵柱從今天開始，也要進軍蘿蔔乾買賣生意。
不過我可不是個黑心肝的，願意出五分錢一斤收你們手裡頭的蘿蔔乾，還當場結清貨款，絕不拖欠！」
說著，周鐵柱故意拍了拍幾個村民的肩膀。
「叔，嬸，你們不就盼著多賣點錢？我就是一句話，到底願不願意把蘿蔔乾賣給我周鐵柱？」
周鐵柱也要插足蘿蔔乾生意？
不過這都不是重要的，而是周鐵柱要五分錢一斤收蘿蔔乾，比周興輝還要高出兩分錢？
兩分錢的差價，在莊稼人眼裡，都夠買半把鹽了。
人群里炸開一聲驚呼，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我賣！」
「老子早看周興輝不順眼了，三分錢打發叫花子呢？還是鐵柱有良心，把價格提高到了五分錢一斤。」
最先反應過來的齙牙孫，他"呸"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再狠狠剜了周興輝一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這話像點燃的爆竹，瞬間炸開一片響應聲。
「還是鐵柱敞亮！俺家三畝地的蘿蔔乾，全賣你！」
「多出的兩分錢，都足夠買半斤鹽了！」
「早該換個人收，周興輝忒黑了！」
「都是姓周的同宗，咋就一個菩薩心腸，一個黑心爛肺？」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應和，指責聲浪里，噴出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把周興輝淹沒。
周鐵柱餘光卻不斷瞟向臉色陰沉的周興輝，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劉俊生和劉巧英、周玉梅三人的臉色，簡直比牆上的白灰還難看。
因為如果村民們都把蘿蔔乾賣給周鐵柱，那麼自己這邊可就收不到蘿蔔乾了。
縣委那邊還缺著五千斤蘿蔔乾的缺口，這可怎麼辦？
周興輝也成了壓榨村民們的黑心爛肺，怕是永遠都要釘在恥辱上。
周鐵柱使出的這一招實在是太過於狠毒。
「你們愛把蘿蔔乾賣給誰，就賣給誰。反正都給我滾遠一點，不要堵在我家門口就行！」
周興輝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臉上還掛滿了嫌棄，仿佛眼前圍著的不是同村鄉親，而是一群討人厭的蒼蠅。
此話一出，眾多村民都要被激怒了，都在指著周興輝鼻子罵：
「賺了點錢，就開始擺這臭架子了，我呸！」
「平日裡裝的人模狗樣，原來是個過河拆橋的東西！大夥都別賣給他，餓死這黑心肝的！」
「不止是光明村，就連附近的所有村莊，我敢擔保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會把蘿蔔乾賣給你周興輝。」
面對一連串的謾罵，周興輝倚著門框，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笑死了，你們不把蘿蔔乾賣給我，對我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響。離了你們，我照樣能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人群里有著好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臉漲得通紅，他們往前拱著肩膀，罵罵咧咧的唾沫星子亂飛，就差撲上去把周興輝按在地上胖揍一頓了。
看著眼前這樣一幕，劉俊生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劉巧英和周玉梅更是臉色發白，他把母女倆拽到身後護著。
村里人為了幾分幾毛錢鬧得頭破血流，真是太常見了。
周興輝突然大喝一聲：「你們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我，干出了在鎮上收蘿蔔乾是五分錢，在村里收就是三分錢的事？別空口白牙胡亂編排，證據給我拿來！」」
這話像兜頭澆下一盆冰水，方才還炸了鍋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只聽得見粗重的喘氣聲。
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也不敢先吱聲。
周興輝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剜向王素珍：「你說！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王素珍雙手搓了搓庫管，憋了半天才擠出三個字：「蘭婆子。」
蘭婆子嚇得一蹦三尺高，哆哆嗦嗦指向人群里的趙瘸子：「我也是聽趙瘸子說的！」
趙瘸子脖子一梗，扯著嗓子喊：「不是我，是齙牙孫在我耳邊嚼舌根，我才跟蘭婆子說起這事的。」
齙牙孫慌得直擺手：「冤枉啊！我聽朱老頭子說的！」
朱老頭子差點就沒從原地蹦起來，他指了指另外一個男人：「我也是聽李狗剩講的。」
李狗剩急得直拍大腿：「不關我的事，我也是從王素珍她家上門女婿嘴裡打聽到的。」
一圈指認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落在王素珍身上。
王素珍的臉漲得比豬肝還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立即扯著喉嚨尖喊冤起來。
「放屁！全是放屁！你們可別血口噴人！我就是聽蘭婆子說的，怎麼倒賴到我頭上了？」
「周興輝！你可不能聽這些人瞎編排！我一把年紀了，還能編瞎話害你不成？肯定是有人故意挑唆！」
王素珍能不慌嗎？她確實是聽蘭婆子說的，也拿不出任何所謂的確鑿證據。這事要是整不好，就會背上挑撥事端的大帽子，她可承擔不起。
周興輝抱臂冷笑，眼底儘是嘲諷。
「轉了一圈連個實錘都拿不出？蘿蔔才賣一分錢一斤，我瘋了花五分錢去鎮上收？我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這麼敗家！」
人群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周鐵柱不知道從何處竄了出來，故意咳了幾聲，在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後，才開口說話。
「大伯，你出三分在村里收蘿蔔乾，可轉頭就在縣城裡賣五毛錢，毛利高達十倍以上。這會不會未免有些黑心？」
周鐵柱剛從牆角冒出頭，周興輝就知道準是他在背後挑的事。
「如果嫌我價低，大可以自己醃、自己運、自己賣！別說賣五毛一斤了，哪怕是賣五塊錢一斤，這都是你們的自由。」
被周興輝一頓嗆，周鐵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本想著挑撥兩句，讓一眾村民討伐周興輝，可對方這張嘴跟刀子似的，實在難纏。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不礙事。他來這兒，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伯，你這話說得太損了，不少鄉親們都上了年紀，跑一趟縣城不得要累得半死？
大家都聽我說，我周鐵柱從今天開始，也要進軍蘿蔔乾買賣生意。
不過我可不是個黑心肝的，願意出五分錢一斤收你們手裡頭的蘿蔔乾，還當場結清貨款，絕不拖欠！」
說著，周鐵柱故意拍了拍幾個村民的肩膀。
「叔，嬸，你們不就盼著多賣點錢？我就是一句話，到底願不願意把蘿蔔乾賣給我周鐵柱？」
周鐵柱也要插足蘿蔔乾生意？
不過這都不是重要的，而是周鐵柱要五分錢一斤收蘿蔔乾，比周興輝還要高出兩分錢？
兩分錢的差價，在莊稼人眼裡，都夠買半把鹽了。
人群里炸開一聲驚呼，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我賣！」
「老子早看周興輝不順眼了，三分錢打發叫花子呢？還是鐵柱有良心，把價格提高到了五分錢一斤。」
最先反應過來的齙牙孫，他"呸"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再狠狠剜了周興輝一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這話像點燃的爆竹，瞬間炸開一片響應聲。
「還是鐵柱敞亮！俺家三畝地的蘿蔔乾，全賣你！」
「多出的兩分錢，都足夠買半斤鹽了！」
「早該換個人收，周興輝忒黑了！」
「都是姓周的同宗，咋就一個菩薩心腸，一個黑心爛肺？」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應和，指責聲浪里，噴出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把周興輝淹沒。
周鐵柱餘光卻不斷瞟向臉色陰沉的周興輝，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劉俊生和劉巧英、周玉梅三人的臉色，簡直比牆上的白灰還難看。
因為如果村民們都把蘿蔔乾賣給周鐵柱，那麼自己這邊可就收不到蘿蔔乾了。
縣委那邊還缺著五千斤蘿蔔乾的缺口，這可怎麼辦？
周興輝也成了壓榨村民們的黑心爛肺，怕是永遠都要釘在恥辱上。
周鐵柱使出的這一招實在是太過於狠毒。
「你們愛把蘿蔔乾賣給誰，就賣給誰。反正都給我滾遠一點，不要堵在我家門口就行！」
周興輝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臉上還掛滿了嫌棄，仿佛眼前圍著的不是同村鄉親，而是一群討人厭的蒼蠅。
此話一出，眾多村民都要被激怒了，都在指著周興輝鼻子罵：
「賺了點錢，就開始擺這臭架子了，我呸！」
「平日裡裝的人模狗樣，原來是個過河拆橋的東西！大夥都別賣給他，餓死這黑心肝的！」
「不止是光明村，就連附近的所有村莊，我敢擔保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會把蘿蔔乾賣給你周興輝。」
面對一連串的謾罵，周興輝倚著門框，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笑死了，你們不把蘿蔔乾賣給我，對我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響。離了你們，我照樣能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