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典型就是吃硬不吃軟的賤骨頭
兩天後的大早。
周興輝帶上劉俊生和周玉梅，往縣城汽車站趕。
車站這邊人群多得水泄不通，跟鍋里下餃子似的咕嘟咕嘟冒。
他們把攤子一擺開，原以為能大幹一場，哪知道現實潑了盆冷水。
儘管嘎嘣脆麻辣蘿蔔乾在菜市場那邊已經小有名氣，可在換了一個新的擺攤地點後，行人頂多匆匆瞥一眼就快步走開，壓根沒人買帳。
周興輝剛揭開瓷罐蓋子，準備招呼路人試吃，就聽見有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是周鐵柱和楊三癩，還有好幾個跟班。
個個橫眉豎眼，活像吃了槍藥，明顯就是找周興輝報仇來了。
周興輝之所以來這裡擺攤，就是為了躲開楊三癩，鬼知道他們居然找到這裡來？
周興輝率先發難，大喝一聲：「你們要是想要鬧事的話，看我不告訴馮主任，她愛人還是副縣長呢，收拾你們這群地痞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楊三癩早就查清楚了，馮佳玲確實是職經協辦主任，副縣長肖振華也真是她愛人。
擱以前他或許還會慫，可被周興輝連著戲耍好幾回，他那點耐性早被磨光。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周興輝吃不了兜著走。
周鐵柱心裡頭打的也是一模一樣的主意。
明明那天在飯店被楊三癩擺了一道，可他還是死死跟楊三癩這混不吝綁在一條船上。
因為他知道自己單打獨鬥鬥不過周興輝，只有借著楊三癩的力量，攪他的攤子和斷他的財路。
楊三癩「呸」地往地上啐了口濃痰，眼裡泛著凶光。
「死到臨頭，還指望著馮佳玲那兩口子救你？簡直是痴心妄想！不過……別說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只要你肯交出嘎嘣脆麻利蘿蔔乾的配方，我就大人有大量，以後都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聽到這話，劉俊生和周玉梅的臉色都同時變得煞白，他們太清楚這種流氓的手段，發起狠來真能把人往死里整。
周興輝冷冷一笑。
怪不得楊三癩跟瘟神一樣死死糾纏自己了，原來是打著搶走嘎嘣脆麻辣蘿蔔乾配方的主意。
「好吧，我把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的配方告訴你，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
聽到周興輝說了這話，楊三癩都要高興壞了。
一旦拿到配方，想要成為萬元戶，不就是指日可待了嘛。
這下子可要發財了！
周鐵柱反倒心中窩火，恨得牙根直痒痒。
之前他打著過繼的幌子，想從周興輝手裡套出蘿蔔乾配方，卻被周興輝耍得團團轉。
可如今見楊三癩帶著人馬過來，不過是放了幾句狠話而已，周興輝竟立馬服軟，乖乖交出配方。
典型就是吃硬不吃軟的賤骨頭。
「快把配方說出來！」楊三癩急不可耐。
周興輝神色淡然，開口道：
「配方就是把辣椒麵、花椒麵、白糖、白芝麻、醬油、鹽和菜籽油混在一起，用來醃製蘿蔔乾。醃個兩三天，嘎嘣脆麻辣蘿蔔乾就成了。」
周玉梅雙眼圓睜，幾乎是尖叫著喊出聲來。
「爸，你怎麼能夠真的把配方說給楊三癩知道？」
她起初還以為，周興輝不過只不過是耍一耍楊三癩的而已，沒想到他居然來真的把配方和盤托出。
看到周玉梅這般反應，楊三癩心中一喜。
他之前就讓跟班偷偷買了兩斤蘿蔔乾嘗鮮，反覆咂摸味道，確實嘗出了辣椒麵、花椒麵、白糖、白芝麻、醬油、鹽和菜籽油的滋味。
此時此話，他幾乎能篤定下來，這配方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楊三癩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獰笑：「算你這泥腿子識時務！老子說話算數，以後絕不找你麻煩！」
言罷，他雙手大喇喇插進褲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晃晃悠悠轉身離開。
周鐵柱忙不迭小跑著跟上。
在拐進一個巷口，見四下無人，周鐵柱立刻湊到楊三癩跟前去，滿臉堆笑地搓著手。
「三賴哥，你得了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的配方，以後可就要賺得盆滿缽滿了！可千萬不能忘了兄弟我鞍前馬後的功勞啊！」
楊三癩頓時翻了個白眼。
配方明明是自己拿拳頭逼出來的，周鐵柱全程跟木頭似的杵在旁邊，現在還敢厚著臉皮來分羹？
正要開口趕人，瞥見對方討好的眼神，轉念一想，留著這小子跑腿打雜倒也能使喚，便把到嘴邊的惡語咽了回去。
楊三癩拍了拍周鐵柱肩膀，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
「鐵柱，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以你我的交情，肯定有錢就一起賺啊！」
周鐵柱一臉興奮，險些就要從原地蹦到半空。
「多謝三癩哥！」
楊三癩開始指揮起周鐵柱來。
「你現在立刻回村，給我收一千……不，是五千斤的蘿蔔乾。村里價低，能省不少錢。我去供銷社囤辣椒麵、花椒麵那些材料。
現在分頭行動，三天內必須把第一批蘿蔔乾做出來！等東西一上市，立刻派人砸了周興輝的攤子！
到時候整個鳳凰縣就我們一家獨大，想賣多少錢一斤，還不是我說了算！」
楊三癩向來是說話如放屁，就算發過毒誓，轉頭就能把話吞回肚子裡。
要讓他信守承諾，簡直比讓鐵樹開花還難，坑蒙拐騙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鐵柱連連點頭，說著「是是是」的話。
……
楊三癩一行人剛剛走遠，周玉梅質問著周興輝：
「爸！你怎麼能把配方白白送給楊三癩那種人？」
劉俊生也急得直跺腳，作為入股五百塊、占股1%的股東，他覺得周興輝的行為，是嚴重損害了自己的利益。
「姐夫，明明叫公安來收拾這群混混，就能萬事大吉。可你偏要把配方交了出去，這不是親手斷了自己的財路嗎？我和鳳霞也是股東，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擅自做主？」
周興輝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抬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
「你們先別上火，且聽我解釋。」
周玉梅和劉俊生聞聲，反而變得更加生氣。
配方已經泄露出去，如今就算再怎麼解釋又如何，能改變這覆水難收的局面嗎？
周興輝帶上劉俊生和周玉梅，往縣城汽車站趕。
車站這邊人群多得水泄不通，跟鍋里下餃子似的咕嘟咕嘟冒。
他們把攤子一擺開，原以為能大幹一場，哪知道現實潑了盆冷水。
儘管嘎嘣脆麻辣蘿蔔乾在菜市場那邊已經小有名氣，可在換了一個新的擺攤地點後，行人頂多匆匆瞥一眼就快步走開，壓根沒人買帳。
周興輝剛揭開瓷罐蓋子，準備招呼路人試吃，就聽見有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是周鐵柱和楊三癩，還有好幾個跟班。
個個橫眉豎眼，活像吃了槍藥，明顯就是找周興輝報仇來了。
周興輝之所以來這裡擺攤，就是為了躲開楊三癩，鬼知道他們居然找到這裡來？
周興輝率先發難，大喝一聲：「你們要是想要鬧事的話，看我不告訴馮主任，她愛人還是副縣長呢，收拾你們這群地痞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楊三癩早就查清楚了，馮佳玲確實是職經協辦主任，副縣長肖振華也真是她愛人。
擱以前他或許還會慫，可被周興輝連著戲耍好幾回，他那點耐性早被磨光。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周興輝吃不了兜著走。
周鐵柱心裡頭打的也是一模一樣的主意。
明明那天在飯店被楊三癩擺了一道，可他還是死死跟楊三癩這混不吝綁在一條船上。
因為他知道自己單打獨鬥鬥不過周興輝，只有借著楊三癩的力量，攪他的攤子和斷他的財路。
楊三癩「呸」地往地上啐了口濃痰，眼裡泛著凶光。
「死到臨頭，還指望著馮佳玲那兩口子救你？簡直是痴心妄想！不過……別說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只要你肯交出嘎嘣脆麻利蘿蔔乾的配方，我就大人有大量，以後都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聽到這話，劉俊生和周玉梅的臉色都同時變得煞白，他們太清楚這種流氓的手段，發起狠來真能把人往死里整。
周興輝冷冷一笑。
怪不得楊三癩跟瘟神一樣死死糾纏自己了，原來是打著搶走嘎嘣脆麻辣蘿蔔乾配方的主意。
「好吧，我把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的配方告訴你，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
聽到周興輝說了這話，楊三癩都要高興壞了。
一旦拿到配方，想要成為萬元戶，不就是指日可待了嘛。
這下子可要發財了！
周鐵柱反倒心中窩火，恨得牙根直痒痒。
之前他打著過繼的幌子，想從周興輝手裡套出蘿蔔乾配方，卻被周興輝耍得團團轉。
可如今見楊三癩帶著人馬過來，不過是放了幾句狠話而已，周興輝竟立馬服軟，乖乖交出配方。
典型就是吃硬不吃軟的賤骨頭。
「快把配方說出來！」楊三癩急不可耐。
周興輝神色淡然，開口道：
「配方就是把辣椒麵、花椒麵、白糖、白芝麻、醬油、鹽和菜籽油混在一起，用來醃製蘿蔔乾。醃個兩三天，嘎嘣脆麻辣蘿蔔乾就成了。」
周玉梅雙眼圓睜，幾乎是尖叫著喊出聲來。
「爸，你怎麼能夠真的把配方說給楊三癩知道？」
她起初還以為，周興輝不過只不過是耍一耍楊三癩的而已，沒想到他居然來真的把配方和盤托出。
看到周玉梅這般反應，楊三癩心中一喜。
他之前就讓跟班偷偷買了兩斤蘿蔔乾嘗鮮，反覆咂摸味道，確實嘗出了辣椒麵、花椒麵、白糖、白芝麻、醬油、鹽和菜籽油的滋味。
此時此話，他幾乎能篤定下來，這配方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楊三癩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獰笑：「算你這泥腿子識時務！老子說話算數，以後絕不找你麻煩！」
言罷，他雙手大喇喇插進褲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晃晃悠悠轉身離開。
周鐵柱忙不迭小跑著跟上。
在拐進一個巷口，見四下無人，周鐵柱立刻湊到楊三癩跟前去，滿臉堆笑地搓著手。
「三賴哥，你得了嘎嘣脆麻辣蘿蔔乾的配方，以後可就要賺得盆滿缽滿了！可千萬不能忘了兄弟我鞍前馬後的功勞啊！」
楊三癩頓時翻了個白眼。
配方明明是自己拿拳頭逼出來的，周鐵柱全程跟木頭似的杵在旁邊，現在還敢厚著臉皮來分羹？
正要開口趕人，瞥見對方討好的眼神，轉念一想，留著這小子跑腿打雜倒也能使喚，便把到嘴邊的惡語咽了回去。
楊三癩拍了拍周鐵柱肩膀，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
「鐵柱，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以你我的交情，肯定有錢就一起賺啊！」
周鐵柱一臉興奮，險些就要從原地蹦到半空。
「多謝三癩哥！」
楊三癩開始指揮起周鐵柱來。
「你現在立刻回村，給我收一千……不，是五千斤的蘿蔔乾。村里價低，能省不少錢。我去供銷社囤辣椒麵、花椒麵那些材料。
現在分頭行動，三天內必須把第一批蘿蔔乾做出來！等東西一上市，立刻派人砸了周興輝的攤子！
到時候整個鳳凰縣就我們一家獨大，想賣多少錢一斤，還不是我說了算！」
楊三癩向來是說話如放屁，就算發過毒誓，轉頭就能把話吞回肚子裡。
要讓他信守承諾，簡直比讓鐵樹開花還難，坑蒙拐騙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鐵柱連連點頭，說著「是是是」的話。
……
楊三癩一行人剛剛走遠，周玉梅質問著周興輝：
「爸！你怎麼能把配方白白送給楊三癩那種人？」
劉俊生也急得直跺腳，作為入股五百塊、占股1%的股東，他覺得周興輝的行為，是嚴重損害了自己的利益。
「姐夫，明明叫公安來收拾這群混混，就能萬事大吉。可你偏要把配方交了出去，這不是親手斷了自己的財路嗎？我和鳳霞也是股東，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擅自做主？」
周興輝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抬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
「你們先別上火，且聽我解釋。」
周玉梅和劉俊生聞聲，反而變得更加生氣。
配方已經泄露出去，如今就算再怎麼解釋又如何，能改變這覆水難收的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