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巫山一度
啪！
孫毅等那群族人滾後，就將大門關上。
他沒有想崔利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為何會幫自己說話。
他對崔利的出現，是感到意外的，
畢竟今天白天還爭鋒相對的兩人，晚上對方卻似乎良心發現，幫自己嚇唬同族。
可是，在孫毅心裡，那些同族是不是真的『滾』出去，他不在乎。
只要那些令他感到惡寒的人，不再來噁心他，就足夠了。
至於崔利說出一個『滾』的方式，讓那些同族顯得更加狼狽...
他覺得，可有可無吧。
孫毅關門後。
門口的幾個百姓也走了。
他們本來就是來這裡看熱鬧的，現在熱鬧沒了，自然沒有繼續留在孫宅門口的必要。
小混混拉扯一下還在駐足的崔利。
「大哥，咱們該走了！」
崔利恍神片刻，才回過神來。
剛才...
孫毅那小子關門的最後一刻，他分明從崔利的眼睛裡看到一種陌生的感覺。
仿佛自己什麼東西都不是。
可是...
自己今天還想搞這小子的婆娘啊...
心這麼大？！
或者說...孫毅根本就不擔心自己會搞了他的婆娘？！
當然，崔利也只是驚訝。
受了今天的教訓後，他現在真的不敢再對孫毅的小娘子有非分之想了。
神色複雜的看了孫毅家的大門一眼，
崔利對還跟著自己的那個小混混道：
「行吧...咱們走...」
……
沒了那些人來鬧事，今晚也漸漸趨於寧靜。
因為孫儀的嘴饞，把兔肉都吃光了，鍾雲蘅沒有吃多少，
所以，在孫儀的強烈要求下，鍾雲蘅只得再去廚房，起鍋，煎三個荷包蛋。
用孫毅的話來說，
『明天會挨餓，那是明天的事情；但今天有糧食，那就得吃飽。』
當然了，孫毅還有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如果今天不吃飽，那可能明天都活不到...』
他是真的見不得鍾雲蘅這看似為家裡省吃儉用的行為。
仿佛她就不是這個家裡的人一樣...
餓了他和孫儀是不行，冷了他和孫儀也是不行，但她自己餓了冷了卻可以...
她這是不拿自己當孫家人啊！
孫毅說出以上這一番話的時候，
孫儀第一個給自己哥哥鼓掌贊同。
小丫頭咧著嘴笑道：「哥，你說得太好了！嫂子，去煎蛋！」
鍾雲蘅很無奈，看了一眼這對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雞蛋的饞嘴兄妹，
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關心自己，還是關心沒吃飽的肚子...
不過，廚房內，鍾雲蘅在準備端雞蛋出去時，
鼻子一酸，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細細想來，自己也是幸運的。
當年受罪落難的這麼多姐妹都沒能走到今天，而自己卻能進入一個良善之家。
雖然不被夫家待見，但生活也算平靜。
她本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今天...
自己的夫君，似乎是真的...不再討厭她了。
而自己...其實也喜歡上今天這個不再窩囊的夫君。
殺蠻子，打惡霸，殺老虎，抓大鷹，還關愛家人，心懷鄉親...
她從沒有想過，一個人能在兩天之內，完成這麼多的壯舉...
鍾雲蘅回憶起兒時，母親問她，想嫁給什麼樣的夫君時，她說，她要嫁就嫁大英雄。
夫君窩囊了三年，她本以為，自己心中那種大英雄一樣的夫君終究是兒時的笑談...
可是，這一天下來，她捫心自問，她真的喜歡上自己這個夫君...
夫君，大英雄是也！
端著盤子的鐘雲蘅神色有些慌亂。
她將俏臉靠著冰冷的廚房門框，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鍾雲蘅的思緒漸漸清晰。
她想到已故的孫家老夫人到死都在想要一個小孫孫，
想到自己的罪女身份讓孫家成為別人的飯後笑談，
想到夫君三年以來嫌棄自己『不乾淨』，一直都不願和自己親近，
最後的最後，
她想到自己夫君那張俊俏的小臉。
鍾雲蘅的心，又亂了。
她的俏臉變得緋紅，但漸漸的就變得平靜，平靜中還帶著一抹堅定。
好吧...
也許，我該做些什麼...
鍾雲蘅不再靠在門框上了。
因為她已經不需要用冰冷的門框來讓自己清醒。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鍾雲蘅走回廚房，拿出兩包藥劑。
並用小刀切開兩個煎蛋，將兩包藥劑分別撒入其中。
想了又想，再拿起第三個荷包蛋，也加入一包藥劑的一點點...
……
孫儀房間。
「嫂子！煎蛋做好了？太好了...」
孫儀高興的跑了過來，接過鍾雲蘅遞過來的一枚荷包蛋，一口吃了下去。
鍾雲蘅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孫儀將荷包蛋吃了下去。
孫儀的表情有些奇怪。
「嫂子，著荷包蛋的味道，有一點怪啊...」
鍾雲蘅用拿起一隻荷包蛋，吃了下去，眉毛顫了顫，問道：
「怪嗎？小姑姑，我沒有吃出來啊。」
孫儀有些狐疑的看了鍾雲蘅一眼，但沒等她多想，一股困意就席捲全身。
「嫂子，荷包蛋的味道確實有點怪...」
「我困了，我先睡了...」
說完，便倒在床榻上。
鍾雲蘅臉色有些微紅，給小姑姑蓋好被褥後，便退出孫儀的房間。
……
孫毅房間。
此時是凌晨一點多的時間。
因為孫毅說了，想吃荷包蛋，所以一直沒有睡。
此時，床頭處，一盞豬油燈亮著。
孫毅躺在床上，拿著孫秀才給的那本《啟蒙經》，一段一段的看著。
孫秀才教書多年，給這本大紹朝孩童啟蒙讀物標註了不少東西。
雖然自己認識的字不多，但憑藉著字形和詞意，也認了不少字。
正當孫毅看的入神的時。
又一盞豬油燈湊了過來。
孫毅知道是誰。
他頭都不抬，道：
「娘子，煎蛋放在一邊就行，夜了，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孫毅說完，卻沒有聽見來人走開的聲音。
他不禁抬頭看了看。
只見鍾雲蘅不知為何沒有穿著自己帶回來的毛襖，而是穿著一件很單薄的衣服。
而鍾雲蘅雖然常年挨餓，可該瘦的瘦，該胖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
那件衣服顯然是沒辦法困住鍾雲蘅的身材的。
孫毅一抬頭，就看見洶湧的波濤...
只聽黑暗中，鍾雲蘅的聲音低弱的響起。
「夫君，你還是先、先吃了那個煎蛋吧...」
「啊...行！」
孫毅抿了抿嘴，趕緊拿起荷包蛋，就一口吞下。
煎蛋是什麼味道，他根本沒空品味。
自己娘子這...太傲人了！
平時怎麼綁的，一直都沒有發現...
但，孫毅很快就眼前一黑。
鍾雲蘅竟然將兩盞豬油燈一起吹滅！
孫毅張大嘴巴，明顯沒有從鍾雲蘅的怪異行為中回過神來。
但很快，他那還拿著《啟蒙經》的手，頃刻間就感受到兩團軟綿綿...
是鍾雲蘅...
撲倒在自己的懷裡！
孫毅：……
...這是大紹朝某種奇怪的吃煎蛋儀式嗎？
這種儀式，也太好了吧？！
「咳咳...」
孫毅強行壓住澎湃的熱血，扶起鍾雲蘅那柔軟瘦弱的雙肩，道：
「娘子，你...你這是幹什麼...」
黑暗中，鍾雲蘅俏臉緋紅，渾身溫熱。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
「夫、夫君，妾身今夜想和你行周公之禮。」
孫毅：……
他的嘴巴因為震驚而張的極大，絕對能吞下兩顆熟雞蛋...
這...娘子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還是自己印象中那個柔弱的小女人嗎？！
今晚...行周公之禮？！
我喜歡！
但...
孫毅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絕對是震驚中帶著一絲猥瑣，還有一些猶豫，偷感十足。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娘子，你...你為什麼突然...」
沒等孫毅把話說完，鍾雲蘅就一頭埋進他的胸膛，依偎著他的心跳。
鍾雲蘅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懦。
「夫君，妾身今天喜歡你了，可你到今天還不喜歡妾身嗎？」
孫毅更加不好意思了。
「這...主要是，儀丫頭就在隔壁，她可以聽見的...你懂的！」
鍾雲蘅的頭埋的更低了。
「夫君不必擔心，妾身給小姑姑的煎蛋中，加了一些蒙汗藥。」
孫毅的表情很古怪。
「娘子想的真周全。」
鍾雲蘅的喘息聲更加急促了。
「夫君，回答妾身的問題，今天你喜歡妾身嗎？」
孫毅微微點了點頭。
但下方的鐘雲蘅似乎感覺不到了，而是自言自語。
「不喜歡，也沒辦法改變...」
「妾身在您和妾身的煎蛋里，都加了一些催情散...」
「那本是當年老夫人求子心切，想用在你我身上的...」
「今夜，咱們就洞房吧...」
孫毅的扶了扶額頭。
所以，我現在是中了催情散咯？
難怪，自己氣海翻滾，控制不住男兒本色！
孫毅扶起鍾雲蘅那光滑的額頭，臉色有些無奈。
哪怕沒藥物，有鍾雲蘅這香軟的胴體在前，自己就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讓鍾雲蘅越來越滾燙的臉蛋貼著自己的側臉，
孫毅知道，自己這一世的童子身，今晚是要交代了。
他唯一覺得有些遺憾的，就是...
中了催情散的人，在情慾中時是沒有知覺的！
他心裡覺得，自己真是...蠢貨。
早就該和娘子說，我願意，我真的願意啊...
沒感覺，那搞了和沒搞有什麼區別...
當孫毅的意識也失去的那一刻，整個房間內的春色開始蔓延。
雲雨之間，仿佛有雷聲滾滾，一陣高過一陣...
這動靜，不僅是床榻在微微顫，漸漸的，連宅子的牆壁都有些承受不住，輕輕震動起來...
……
清晨。
這一次，是真的日上三竿了...
孫毅從床榻上爬起，有些無奈的看了看纏著自己腰間的光滑大長腿，
伸手去身後，捏著那玉足的足弓部位，就將鍾雲蘅的大腿掰開。
娘子的皮膚，真是好啊...
是藍星那些小後生喜歡的冷白皮，而且沒有一點瑕疵。
現在在床榻上，嬌軀半遮半掩的，
加上那修長的玉腿側放，看起來極具誘惑力。
但孫毅卻不為所動，給鍾雲蘅蓋好被子，悄悄穿上衣服，起身就要離開。
娘子昨天晚上...
咳咳，累壞了，真的得休息。
孫毅有些不好意思。
可這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畢竟是有催情散嘛...
都是催情散的錯！
「夫君，夫君...」
還在睡覺的鐘雲蘅似乎是感受到孫毅的離開，忽然夢囈般自語起來。
孫毅趕緊坐回到自己娘子身邊，
俯下身子，道：
「娘子，我在，夫君在...」
鍾雲蘅似乎還有些昏迷，她只是喃喃道：
「血，血...」
孫毅眉頭一皺，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被褥的一處，有一抹刺目的紅潤。
剛才自己沒注意，真沒發現。
孫毅的心臟猛然一縮...
再低頭，看見昏迷中的鐘雲蘅俏臉仍然急切。
他的頭更低了，拂了拂鍾雲蘅的幾縷凌亂的秀髮，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愛之意。
孫毅有些心疼道：
「傻姑娘...就算你並非處子之身，我也...不介意...」
「唉，你...太傻了...」
孫毅搖了搖頭，握著鍾雲蘅的小手，嘆道。
沒想到，這個女人稍微有意識的第一刻，就是想著怎麼自證清白。
這世道，女子的貞潔牌坊比命還重要。
這三年來，鍾雲蘅受了數不清白眼、閒話，心裡有多苦，豈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昨天晚上，她鼓起勇氣來找自己...
除了對自己的喜歡外，或許，也是帶著三年的委屈來找自己的吧！
她想靠這一次來證明，她鍾雲蘅，雖然沒有標榜自己是貞潔烈婦，卻也是實實在在的清白之身。
這一點，那些外人可以誤解她，但她的夫君，必須知道...
孫毅覺得，自己真的得認真看待這個女人了，而不是單純的從欲望和欣賞的角度。
越看，他就越覺得，他越喜歡這樣的女子。
「得之我幸啊...」
「娘子...我知道了，你放心...」
孫毅再次撫慰一下鍾雲蘅的俏臉，待鍾雲蘅漸漸安定的睡去，才起身離開。
……
廚房。
孫儀圍著自己的哥哥一直打轉。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狐疑的看著孫毅，讓孫毅渾身不自在。
「停！」
孫毅一把按住自家妹子的小腦袋，讓她停了下來。
有些無奈的道：
「儀丫頭，你有完沒完，一大早的圍著我轉來轉去，發什麼神經。」
孫儀不依不饒，連聲問道：
「昨晚嫂子給我吃的那個煎蛋肯定有問題，對不對？我醒來頭覺得頭昏眼沉的...」
「還有，為什麼嫂子會在哥哥你的房間裡睡覺？」
「嫂子為什麼現在還沒出來？」
「哥，你的眼睛看著我，你們兩個背著我幹了什麼事...」
「……」
孫儀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麼，問的孫毅接不過話來。
於是，就一把將已經煎好的一個雞蛋塞在小丫頭的嘴裡。
「為什麼...嗚嗚，好吃，還有沒有？」
孫儀冷不防吃了一個蛋，舔舔嘴，又問道。
孫毅面無表情的道：
「確實還有，但你再問，那今天你就只能喝雜粟粥！」
孫儀閉著嘴巴不說話了。
正當兄妹兩人胡鬧時，鍾雲蘅兩腿有些踉蹌的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著孫毅時，卻有一種誘人的血色。
「嫂子，你可算過來了！」
孫儀趕忙跑過去扶著鍾雲蘅。
鍾雲蘅對小姑姑點點頭，美目流露出一絲慈愛之色。
孫儀趴在自己嫂子的耳朵旁邊，偷偷問道：
「嫂子，你悄悄告訴我，昨晚你去咱哥的房間裡做什麼了？」
孫毅的耳朵微動。
這小丫頭，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可以聽見的...
卻聽見孫儀和她嫂子之間的對話，忽然變得大膽起來。
「是不是...洞房！」
「我娘告訴我的，夫妻都會做的事...」
「快告訴我，我哥怎麼樣？！」
「啊？！這、這...」
鍾雲蘅的俏臉慕的變得通紅，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他、你哥他...」
「你哥他人很好...」
孫毅覺得，不能讓這小丫頭繼續問下去了。
於是，他打了個呵欠，放聲道：
「啊...今天好像是...我和孫屠約定的，分割那頭大虎的日子呢...」
「誰先吃完飯，誰就先替我去把孫屠叫起來...」
「孫屠最愛睡懶覺了，可不能耽擱分虎了...」
孫儀的耳朵一豎，頓時不管鍾雲蘅了，回到飯桌把一大碗粥喝光。
拍了拍孫毅的肩膀，道：
「哥，我這就幫你去叫醒孫屠！」
「呵呵...」
孫毅苦笑：「去吧...」
孫毅等那群族人滾後，就將大門關上。
他沒有想崔利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為何會幫自己說話。
他對崔利的出現，是感到意外的，
畢竟今天白天還爭鋒相對的兩人，晚上對方卻似乎良心發現，幫自己嚇唬同族。
可是，在孫毅心裡，那些同族是不是真的『滾』出去，他不在乎。
只要那些令他感到惡寒的人，不再來噁心他，就足夠了。
至於崔利說出一個『滾』的方式，讓那些同族顯得更加狼狽...
他覺得，可有可無吧。
孫毅關門後。
門口的幾個百姓也走了。
他們本來就是來這裡看熱鬧的，現在熱鬧沒了，自然沒有繼續留在孫宅門口的必要。
小混混拉扯一下還在駐足的崔利。
「大哥，咱們該走了！」
崔利恍神片刻，才回過神來。
剛才...
孫毅那小子關門的最後一刻，他分明從崔利的眼睛裡看到一種陌生的感覺。
仿佛自己什麼東西都不是。
可是...
自己今天還想搞這小子的婆娘啊...
心這麼大？！
或者說...孫毅根本就不擔心自己會搞了他的婆娘？！
當然，崔利也只是驚訝。
受了今天的教訓後，他現在真的不敢再對孫毅的小娘子有非分之想了。
神色複雜的看了孫毅家的大門一眼，
崔利對還跟著自己的那個小混混道：
「行吧...咱們走...」
……
沒了那些人來鬧事，今晚也漸漸趨於寧靜。
因為孫儀的嘴饞，把兔肉都吃光了，鍾雲蘅沒有吃多少，
所以，在孫儀的強烈要求下，鍾雲蘅只得再去廚房，起鍋，煎三個荷包蛋。
用孫毅的話來說，
『明天會挨餓，那是明天的事情；但今天有糧食，那就得吃飽。』
當然了，孫毅還有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如果今天不吃飽，那可能明天都活不到...』
他是真的見不得鍾雲蘅這看似為家裡省吃儉用的行為。
仿佛她就不是這個家裡的人一樣...
餓了他和孫儀是不行，冷了他和孫儀也是不行，但她自己餓了冷了卻可以...
她這是不拿自己當孫家人啊！
孫毅說出以上這一番話的時候，
孫儀第一個給自己哥哥鼓掌贊同。
小丫頭咧著嘴笑道：「哥，你說得太好了！嫂子，去煎蛋！」
鍾雲蘅很無奈，看了一眼這對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雞蛋的饞嘴兄妹，
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關心自己，還是關心沒吃飽的肚子...
不過，廚房內，鍾雲蘅在準備端雞蛋出去時，
鼻子一酸，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細細想來，自己也是幸運的。
當年受罪落難的這麼多姐妹都沒能走到今天，而自己卻能進入一個良善之家。
雖然不被夫家待見，但生活也算平靜。
她本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今天...
自己的夫君，似乎是真的...不再討厭她了。
而自己...其實也喜歡上今天這個不再窩囊的夫君。
殺蠻子，打惡霸，殺老虎，抓大鷹，還關愛家人，心懷鄉親...
她從沒有想過，一個人能在兩天之內，完成這麼多的壯舉...
鍾雲蘅回憶起兒時，母親問她，想嫁給什麼樣的夫君時，她說，她要嫁就嫁大英雄。
夫君窩囊了三年，她本以為，自己心中那種大英雄一樣的夫君終究是兒時的笑談...
可是，這一天下來，她捫心自問，她真的喜歡上自己這個夫君...
夫君，大英雄是也！
端著盤子的鐘雲蘅神色有些慌亂。
她將俏臉靠著冰冷的廚房門框，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鍾雲蘅的思緒漸漸清晰。
她想到已故的孫家老夫人到死都在想要一個小孫孫，
想到自己的罪女身份讓孫家成為別人的飯後笑談，
想到夫君三年以來嫌棄自己『不乾淨』，一直都不願和自己親近，
最後的最後，
她想到自己夫君那張俊俏的小臉。
鍾雲蘅的心，又亂了。
她的俏臉變得緋紅，但漸漸的就變得平靜，平靜中還帶著一抹堅定。
好吧...
也許，我該做些什麼...
鍾雲蘅不再靠在門框上了。
因為她已經不需要用冰冷的門框來讓自己清醒。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鍾雲蘅走回廚房，拿出兩包藥劑。
並用小刀切開兩個煎蛋，將兩包藥劑分別撒入其中。
想了又想，再拿起第三個荷包蛋，也加入一包藥劑的一點點...
……
孫儀房間。
「嫂子！煎蛋做好了？太好了...」
孫儀高興的跑了過來，接過鍾雲蘅遞過來的一枚荷包蛋，一口吃了下去。
鍾雲蘅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孫儀將荷包蛋吃了下去。
孫儀的表情有些奇怪。
「嫂子，著荷包蛋的味道，有一點怪啊...」
鍾雲蘅用拿起一隻荷包蛋，吃了下去，眉毛顫了顫，問道：
「怪嗎？小姑姑，我沒有吃出來啊。」
孫儀有些狐疑的看了鍾雲蘅一眼，但沒等她多想，一股困意就席捲全身。
「嫂子，荷包蛋的味道確實有點怪...」
「我困了，我先睡了...」
說完，便倒在床榻上。
鍾雲蘅臉色有些微紅，給小姑姑蓋好被褥後，便退出孫儀的房間。
……
孫毅房間。
此時是凌晨一點多的時間。
因為孫毅說了，想吃荷包蛋，所以一直沒有睡。
此時，床頭處，一盞豬油燈亮著。
孫毅躺在床上，拿著孫秀才給的那本《啟蒙經》，一段一段的看著。
孫秀才教書多年，給這本大紹朝孩童啟蒙讀物標註了不少東西。
雖然自己認識的字不多，但憑藉著字形和詞意，也認了不少字。
正當孫毅看的入神的時。
又一盞豬油燈湊了過來。
孫毅知道是誰。
他頭都不抬，道：
「娘子，煎蛋放在一邊就行，夜了，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孫毅說完，卻沒有聽見來人走開的聲音。
他不禁抬頭看了看。
只見鍾雲蘅不知為何沒有穿著自己帶回來的毛襖，而是穿著一件很單薄的衣服。
而鍾雲蘅雖然常年挨餓，可該瘦的瘦，該胖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
那件衣服顯然是沒辦法困住鍾雲蘅的身材的。
孫毅一抬頭，就看見洶湧的波濤...
只聽黑暗中，鍾雲蘅的聲音低弱的響起。
「夫君，你還是先、先吃了那個煎蛋吧...」
「啊...行！」
孫毅抿了抿嘴，趕緊拿起荷包蛋，就一口吞下。
煎蛋是什麼味道，他根本沒空品味。
自己娘子這...太傲人了！
平時怎麼綁的，一直都沒有發現...
但，孫毅很快就眼前一黑。
鍾雲蘅竟然將兩盞豬油燈一起吹滅！
孫毅張大嘴巴，明顯沒有從鍾雲蘅的怪異行為中回過神來。
但很快，他那還拿著《啟蒙經》的手，頃刻間就感受到兩團軟綿綿...
是鍾雲蘅...
撲倒在自己的懷裡！
孫毅：……
...這是大紹朝某種奇怪的吃煎蛋儀式嗎？
這種儀式，也太好了吧？！
「咳咳...」
孫毅強行壓住澎湃的熱血，扶起鍾雲蘅那柔軟瘦弱的雙肩，道：
「娘子，你...你這是幹什麼...」
黑暗中，鍾雲蘅俏臉緋紅，渾身溫熱。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
「夫、夫君，妾身今夜想和你行周公之禮。」
孫毅：……
他的嘴巴因為震驚而張的極大，絕對能吞下兩顆熟雞蛋...
這...娘子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還是自己印象中那個柔弱的小女人嗎？！
今晚...行周公之禮？！
我喜歡！
但...
孫毅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絕對是震驚中帶著一絲猥瑣，還有一些猶豫，偷感十足。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娘子，你...你為什麼突然...」
沒等孫毅把話說完，鍾雲蘅就一頭埋進他的胸膛，依偎著他的心跳。
鍾雲蘅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懦。
「夫君，妾身今天喜歡你了，可你到今天還不喜歡妾身嗎？」
孫毅更加不好意思了。
「這...主要是，儀丫頭就在隔壁，她可以聽見的...你懂的！」
鍾雲蘅的頭埋的更低了。
「夫君不必擔心，妾身給小姑姑的煎蛋中，加了一些蒙汗藥。」
孫毅的表情很古怪。
「娘子想的真周全。」
鍾雲蘅的喘息聲更加急促了。
「夫君，回答妾身的問題，今天你喜歡妾身嗎？」
孫毅微微點了點頭。
但下方的鐘雲蘅似乎感覺不到了，而是自言自語。
「不喜歡，也沒辦法改變...」
「妾身在您和妾身的煎蛋里，都加了一些催情散...」
「那本是當年老夫人求子心切，想用在你我身上的...」
「今夜，咱們就洞房吧...」
孫毅的扶了扶額頭。
所以，我現在是中了催情散咯？
難怪，自己氣海翻滾，控制不住男兒本色！
孫毅扶起鍾雲蘅那光滑的額頭，臉色有些無奈。
哪怕沒藥物，有鍾雲蘅這香軟的胴體在前，自己就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讓鍾雲蘅越來越滾燙的臉蛋貼著自己的側臉，
孫毅知道，自己這一世的童子身，今晚是要交代了。
他唯一覺得有些遺憾的，就是...
中了催情散的人，在情慾中時是沒有知覺的！
他心裡覺得，自己真是...蠢貨。
早就該和娘子說，我願意，我真的願意啊...
沒感覺，那搞了和沒搞有什麼區別...
當孫毅的意識也失去的那一刻，整個房間內的春色開始蔓延。
雲雨之間，仿佛有雷聲滾滾，一陣高過一陣...
這動靜，不僅是床榻在微微顫，漸漸的，連宅子的牆壁都有些承受不住，輕輕震動起來...
……
清晨。
這一次，是真的日上三竿了...
孫毅從床榻上爬起，有些無奈的看了看纏著自己腰間的光滑大長腿，
伸手去身後，捏著那玉足的足弓部位，就將鍾雲蘅的大腿掰開。
娘子的皮膚，真是好啊...
是藍星那些小後生喜歡的冷白皮，而且沒有一點瑕疵。
現在在床榻上，嬌軀半遮半掩的，
加上那修長的玉腿側放，看起來極具誘惑力。
但孫毅卻不為所動，給鍾雲蘅蓋好被子，悄悄穿上衣服，起身就要離開。
娘子昨天晚上...
咳咳，累壞了，真的得休息。
孫毅有些不好意思。
可這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畢竟是有催情散嘛...
都是催情散的錯！
「夫君，夫君...」
還在睡覺的鐘雲蘅似乎是感受到孫毅的離開，忽然夢囈般自語起來。
孫毅趕緊坐回到自己娘子身邊，
俯下身子，道：
「娘子，我在，夫君在...」
鍾雲蘅似乎還有些昏迷，她只是喃喃道：
「血，血...」
孫毅眉頭一皺，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被褥的一處，有一抹刺目的紅潤。
剛才自己沒注意，真沒發現。
孫毅的心臟猛然一縮...
再低頭，看見昏迷中的鐘雲蘅俏臉仍然急切。
他的頭更低了，拂了拂鍾雲蘅的幾縷凌亂的秀髮，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愛之意。
孫毅有些心疼道：
「傻姑娘...就算你並非處子之身，我也...不介意...」
「唉，你...太傻了...」
孫毅搖了搖頭，握著鍾雲蘅的小手，嘆道。
沒想到，這個女人稍微有意識的第一刻，就是想著怎麼自證清白。
這世道，女子的貞潔牌坊比命還重要。
這三年來，鍾雲蘅受了數不清白眼、閒話，心裡有多苦，豈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昨天晚上，她鼓起勇氣來找自己...
除了對自己的喜歡外，或許，也是帶著三年的委屈來找自己的吧！
她想靠這一次來證明，她鍾雲蘅，雖然沒有標榜自己是貞潔烈婦，卻也是實實在在的清白之身。
這一點，那些外人可以誤解她，但她的夫君，必須知道...
孫毅覺得，自己真的得認真看待這個女人了，而不是單純的從欲望和欣賞的角度。
越看，他就越覺得，他越喜歡這樣的女子。
「得之我幸啊...」
「娘子...我知道了，你放心...」
孫毅再次撫慰一下鍾雲蘅的俏臉，待鍾雲蘅漸漸安定的睡去，才起身離開。
……
廚房。
孫儀圍著自己的哥哥一直打轉。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狐疑的看著孫毅，讓孫毅渾身不自在。
「停！」
孫毅一把按住自家妹子的小腦袋，讓她停了下來。
有些無奈的道：
「儀丫頭，你有完沒完，一大早的圍著我轉來轉去，發什麼神經。」
孫儀不依不饒，連聲問道：
「昨晚嫂子給我吃的那個煎蛋肯定有問題，對不對？我醒來頭覺得頭昏眼沉的...」
「還有，為什麼嫂子會在哥哥你的房間裡睡覺？」
「嫂子為什麼現在還沒出來？」
「哥，你的眼睛看著我，你們兩個背著我幹了什麼事...」
「……」
孫儀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麼，問的孫毅接不過話來。
於是，就一把將已經煎好的一個雞蛋塞在小丫頭的嘴裡。
「為什麼...嗚嗚，好吃，還有沒有？」
孫儀冷不防吃了一個蛋，舔舔嘴，又問道。
孫毅面無表情的道：
「確實還有，但你再問，那今天你就只能喝雜粟粥！」
孫儀閉著嘴巴不說話了。
正當兄妹兩人胡鬧時，鍾雲蘅兩腿有些踉蹌的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著孫毅時，卻有一種誘人的血色。
「嫂子，你可算過來了！」
孫儀趕忙跑過去扶著鍾雲蘅。
鍾雲蘅對小姑姑點點頭，美目流露出一絲慈愛之色。
孫儀趴在自己嫂子的耳朵旁邊，偷偷問道：
「嫂子，你悄悄告訴我，昨晚你去咱哥的房間裡做什麼了？」
孫毅的耳朵微動。
這小丫頭，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可以聽見的...
卻聽見孫儀和她嫂子之間的對話，忽然變得大膽起來。
「是不是...洞房！」
「我娘告訴我的，夫妻都會做的事...」
「快告訴我，我哥怎麼樣？！」
「啊？！這、這...」
鍾雲蘅的俏臉慕的變得通紅，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他、你哥他...」
「你哥他人很好...」
孫毅覺得，不能讓這小丫頭繼續問下去了。
於是，他打了個呵欠，放聲道：
「啊...今天好像是...我和孫屠約定的，分割那頭大虎的日子呢...」
「誰先吃完飯，誰就先替我去把孫屠叫起來...」
「孫屠最愛睡懶覺了，可不能耽擱分虎了...」
孫儀的耳朵一豎，頓時不管鍾雲蘅了，回到飯桌把一大碗粥喝光。
拍了拍孫毅的肩膀，道：
「哥，我這就幫你去叫醒孫屠！」
「呵呵...」
孫毅苦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