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背山，山匪
此刻，孫家村一處開闊地帶。
這裡聚集的村民，比今天早上在孫毅家宅子門口聚集的人還要多很多。
畢竟是能領糧食，誰都很高興。
「聽說，這些糧食都是從崔利家那裡買來的？」
「是，不過，這事還得要從阿毅家說起...」
「沒想到啊，阿毅竟然變得這麼硬氣，敢跟崔利這個惡霸硬剛...」
「還有呢！崔利調戲他婆娘，他本只是找崔利算帳的，
現在卻為了咱們鄉親，要來這些糧食...」
「唉，阿毅兄弟真不是窩囊廢...以往咱們看錯他了！」
百姓們扛著糧食，都在談論著孫毅的功德。
鍾雲蘅陪著孫儀，也聽到這些。
孫儀單手提著一袋糧食，高興道：
「咱哥好厲害啊！」
鍾雲蘅心疼的摸了摸小姑姑的小腦瓜。
而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卻越來越盛。
夫君...這次回來的夫君，真的不一樣了呢。
她的腦海里忽然響起孫毅一腳踹翻崔利時說的那句，
「想動我的婆娘，找死！」
還有之前的種種...
夫君不是很討厭我嗎...
或許，是夫君性情大變？
那自己作為他的髮妻，豈不是要...
想到這裡，鍾雲蘅的俏臉又紅了。
人群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是孫毅身邊的孫狗剩！
孫狗剩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淋的狗頭。
他將血淋淋的狗頭掛在糧食旁邊。
人們看著那狗頭，都驚訝起來。
「那不是崔利家的那條惡犬嗎？上次我還被這條畜生追了兩條街...」
「是啊，現在怎麼被砍了下來...」
「真解氣...」
有人向孫狗剩問道：「狗剩，這狗頭是怎麼回事？」
孫狗剩握著腰間的陌刀，笑呵呵的說：
「這條狗是阿毅殺的。」
「看在那崔利願意低價賣糧食的份上，咱們沒有對他下手。」
「但阿毅說了，如果以後還讓他聽到崔利欺負鄉親們的消息,,,
那崔利的腦袋，就跟這顆狗頭一樣！」
「好！」人群中一片喝彩。
被人欺負，卻有人願意為他們撐腰。
而且，這裡面的糧食都是阿毅要來的，
他本可以拿走大部分，卻還願意和大傢伙平均分這三千斤糧食，共度寒冬！
這是為眾人抱薪者啊！
一些人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了。
「阿毅現在在哪裡，咱們去謝謝他，鄉親們都承著他的情呢...」
狗剩笑了笑，道：
」阿毅現在應該在村口吧，準備到大背山去獵些野味回來。」
「大背山？」
一個百姓叫道：「那裡最近可危險了，有條大蟲害人呢...」
「附近村子有兩個獵戶，都被咬死了...」
孫狗剩笑道：「呵呵...無妨，我和阿虎也跟著阿毅去！」
「咱們三個有利箭長矛，還有蠻子的大馬，對付一條大蟲，不在話下...」
老村正聽說孫毅要去打獵，也有些不放心，憂慮道：
「那你們小心點啊，這年頭糧食緊缺，村子外面什麼人都有...」
「就是真的打到野味了，也可能有流寇山匪什麼的來搶...」
孫狗剩翻身上馬，對眾人抱了抱拳。
「鄉親們，放心吧。」
「我們自有分寸...」
人群中的孫儀看著孫狗剩騎著大馬離去的身影，有些羨慕。
「咱哥去打獵，居然不帶我...」
鍾雲蘅剛剛收回心中對孫毅一行人的擔心，
聞言，無奈的笑笑。
「小姑姑，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想著舞刀弄槍...」
孫儀將十五斤重的糧食單手舉起，得意道：
「嫂子，你別擔心我，我力氣大著呢！」
兩人正說著話。
一個婦人忽然注意到鍾雲蘅。
「這不是阿毅那個入門三年都沒有圓房的婆娘嗎？」
此話一出，不少婦人姑娘都看了過來。
另一個婦人道：
「是啊，三年都沒有圓房...」
「我聽說，是阿毅嫌棄這女人不乾淨才...」
「噓！阿毅說了，咱們不能說這女人的壞話！」
「事實如此嘛，三年不圓房，要是俺，阿毅早就不是雛兒了...」
「也有可能是這婆娘不讓阿毅上，畢竟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啊？可憐的，這婆娘要不得！老夫人到死都沒能見孫兒一眼...」
鄉下的婦人都在竊竊私語。
言語難免粗鄙，潑辣。
孫儀柳眉一橫，就要出聲呵斥這些村婦村姑。
但卻被鍾雲蘅一拉扯住。
「小姑姑，咱們回家去吧...」
心底，卻泛起一陣酸楚。
……
……
戍字營，校尉軍帳。
校尉陳沖看著手下一員百夫長送來的軍報，
粗獷的大臉微微皺起。
「這...一個戍邊卒，一日之內殺一個叛軍，又殺五個北涼騎兵？」
「李浩...在搞什麼鬼？」
一員千夫長走了過來，將戰報逐字看完，也是難以置信。
陳沖看著那千夫長，開口道：「說說你的看法。」
「嗯...」千夫長沉吟片刻，道：「李浩是不會謊報軍功的。」
陳沖氣笑了。
「廢話...老子是讓你說說該給什麼封賞！」
這個千夫長名叫趙勃，是陳沖最得力的手下。
也是李浩現在的直屬上官。
趙勃遲疑了片刻，道：
「要不...按慣例，給那個戍邊卒十五兩銀子和什長的位置，
招兵買馬後依然留在孫家村烽火台。」
「孫家村原烽火台的兵卒，與有榮焉，全體記轉勛三級，不做賞銀。」
「至於李浩...御下有功，升百夫長，調離孫家村烽火台。」
陳沖聽到趙勃對李浩的封賞，
忍不住提醒道：
「提任百夫長？...你別忘了，燕王爺的囑咐！」
趙勃又閉嘴了。
李浩是燕王府的人，到軍中來歷練的。
因為犯了一次錯，被燕王責罰，沒有燕王的命令，只能讓李浩做一個戍邊卒。
百夫長...已經是一個中層軍官了，
提升的太快，燕王殿下不滿意，下一次做戍邊卒的，可能就是他們哥倆...
「那...咱們就讓李浩繼續留在孫家村烽火台當什長。」
「孫家村至此增兵到二十，兩個什長，那個有功的戍邊卒由李浩指揮。」
聽完趙勃的話，陳沖自問一句："如此...還算妥當？"
又不免嘆道：「唉，這是什麼事啊。」
「依照李浩以往的軍功，當個中軍校尉都不為過...」
趙勃也嘆了口氣，道：
「校尉大人，也不必為李浩兄弟太苦惱。」
「我看李浩在軍報里的語氣，其實挺捨不得那個戍邊卒的...」
陳沖哼了一聲，道：
「若是那戍邊卒真有這樣的軍功，我也捨不得這樣的手下...」
趙勃苦笑道：
「校尉大人果然沒有全信那軍報的內容...」
陳沖眼睛一橫：「廢話...你能真信？」
「看在李浩的面子上，你我二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將那戍邊卒的事跡通報三軍，把事情演的真一些...」
「還不快擬軍報！」
……
……
大背山。
孫毅三人全副武裝，騎著高頭大馬，傲然停下。
不遠處的對面，一幫人也停了下來，
十幾雙眼睛來回在他們三人身上遊走。
他們身後，一人展開一面旗幟，上面寫著『黑風』二字。
張虎的臉色有些凝重，開口道：
「他們是黑風寨的山匪，聽說他們二當家是遠崗縣縣令的小舅子...」
張虎面對這群人，是不懼的。
一來這些人不是官兵，二來不是蠻子，
不過是一群落草為寇的烏合之眾，穿的破破爛爛，手中的『武器』是竹叉鐵耙，
對他們三人沒有任何威懾力。
孫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張虎以前跟著孫二這個老兵油子，知道的比自己多一些。
黑風寨畢竟是有背景的，少惹為妙。
正當孫毅準備叫張虎和孫狗剩繞道而行時，
那群山匪卻先一步走開了。
孫毅三人面面相覷，還是駕馬直走。
待三人走後。
山匪中的一個刀疤臉向一人問道：
「二當家的，剛才為什麼放過那三個邊軍？」
「他們手上的傢伙...可都是好貨！」
黑風寨二當家的冷笑一聲，
罵道：
「你蠢不蠢？直接跟那三個人血拼，咱們得死多少弟兄？」
「放他們過去...那裡面有老虎！」
「等他們三人與大蟲搏殺的筋疲力盡，咱們再上...」
「呵呵，到那時，他們的軍備，獵物，都是咱們的！」
刀疤臉語氣一滯，只得退下。
論動腦子，他是比不過這二當家的。
誰能想到，把自己的婆娘說成是妹妹，送給縣令，和縣令混親家...
上山後，這個落榜的書生，有時候狠起來，
一大幫黑風寨的糙漢子都要害怕...
這裡聚集的村民，比今天早上在孫毅家宅子門口聚集的人還要多很多。
畢竟是能領糧食，誰都很高興。
「聽說，這些糧食都是從崔利家那裡買來的？」
「是，不過，這事還得要從阿毅家說起...」
「沒想到啊，阿毅竟然變得這麼硬氣，敢跟崔利這個惡霸硬剛...」
「還有呢！崔利調戲他婆娘，他本只是找崔利算帳的，
現在卻為了咱們鄉親，要來這些糧食...」
「唉，阿毅兄弟真不是窩囊廢...以往咱們看錯他了！」
百姓們扛著糧食，都在談論著孫毅的功德。
鍾雲蘅陪著孫儀，也聽到這些。
孫儀單手提著一袋糧食，高興道：
「咱哥好厲害啊！」
鍾雲蘅心疼的摸了摸小姑姑的小腦瓜。
而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卻越來越盛。
夫君...這次回來的夫君，真的不一樣了呢。
她的腦海里忽然響起孫毅一腳踹翻崔利時說的那句，
「想動我的婆娘，找死！」
還有之前的種種...
夫君不是很討厭我嗎...
或許，是夫君性情大變？
那自己作為他的髮妻，豈不是要...
想到這裡，鍾雲蘅的俏臉又紅了。
人群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是孫毅身邊的孫狗剩！
孫狗剩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淋的狗頭。
他將血淋淋的狗頭掛在糧食旁邊。
人們看著那狗頭，都驚訝起來。
「那不是崔利家的那條惡犬嗎？上次我還被這條畜生追了兩條街...」
「是啊，現在怎麼被砍了下來...」
「真解氣...」
有人向孫狗剩問道：「狗剩，這狗頭是怎麼回事？」
孫狗剩握著腰間的陌刀，笑呵呵的說：
「這條狗是阿毅殺的。」
「看在那崔利願意低價賣糧食的份上，咱們沒有對他下手。」
「但阿毅說了，如果以後還讓他聽到崔利欺負鄉親們的消息,,,
那崔利的腦袋，就跟這顆狗頭一樣！」
「好！」人群中一片喝彩。
被人欺負，卻有人願意為他們撐腰。
而且，這裡面的糧食都是阿毅要來的，
他本可以拿走大部分，卻還願意和大傢伙平均分這三千斤糧食，共度寒冬！
這是為眾人抱薪者啊！
一些人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了。
「阿毅現在在哪裡，咱們去謝謝他，鄉親們都承著他的情呢...」
狗剩笑了笑，道：
」阿毅現在應該在村口吧，準備到大背山去獵些野味回來。」
「大背山？」
一個百姓叫道：「那裡最近可危險了，有條大蟲害人呢...」
「附近村子有兩個獵戶，都被咬死了...」
孫狗剩笑道：「呵呵...無妨，我和阿虎也跟著阿毅去！」
「咱們三個有利箭長矛，還有蠻子的大馬，對付一條大蟲，不在話下...」
老村正聽說孫毅要去打獵，也有些不放心，憂慮道：
「那你們小心點啊，這年頭糧食緊缺，村子外面什麼人都有...」
「就是真的打到野味了，也可能有流寇山匪什麼的來搶...」
孫狗剩翻身上馬，對眾人抱了抱拳。
「鄉親們，放心吧。」
「我們自有分寸...」
人群中的孫儀看著孫狗剩騎著大馬離去的身影，有些羨慕。
「咱哥去打獵，居然不帶我...」
鍾雲蘅剛剛收回心中對孫毅一行人的擔心，
聞言，無奈的笑笑。
「小姑姑，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想著舞刀弄槍...」
孫儀將十五斤重的糧食單手舉起，得意道：
「嫂子，你別擔心我，我力氣大著呢！」
兩人正說著話。
一個婦人忽然注意到鍾雲蘅。
「這不是阿毅那個入門三年都沒有圓房的婆娘嗎？」
此話一出，不少婦人姑娘都看了過來。
另一個婦人道：
「是啊，三年都沒有圓房...」
「我聽說，是阿毅嫌棄這女人不乾淨才...」
「噓！阿毅說了，咱們不能說這女人的壞話！」
「事實如此嘛，三年不圓房，要是俺，阿毅早就不是雛兒了...」
「也有可能是這婆娘不讓阿毅上，畢竟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啊？可憐的，這婆娘要不得！老夫人到死都沒能見孫兒一眼...」
鄉下的婦人都在竊竊私語。
言語難免粗鄙，潑辣。
孫儀柳眉一橫，就要出聲呵斥這些村婦村姑。
但卻被鍾雲蘅一拉扯住。
「小姑姑，咱們回家去吧...」
心底，卻泛起一陣酸楚。
……
……
戍字營，校尉軍帳。
校尉陳沖看著手下一員百夫長送來的軍報，
粗獷的大臉微微皺起。
「這...一個戍邊卒，一日之內殺一個叛軍，又殺五個北涼騎兵？」
「李浩...在搞什麼鬼？」
一員千夫長走了過來，將戰報逐字看完，也是難以置信。
陳沖看著那千夫長，開口道：「說說你的看法。」
「嗯...」千夫長沉吟片刻，道：「李浩是不會謊報軍功的。」
陳沖氣笑了。
「廢話...老子是讓你說說該給什麼封賞！」
這個千夫長名叫趙勃，是陳沖最得力的手下。
也是李浩現在的直屬上官。
趙勃遲疑了片刻，道：
「要不...按慣例，給那個戍邊卒十五兩銀子和什長的位置，
招兵買馬後依然留在孫家村烽火台。」
「孫家村原烽火台的兵卒，與有榮焉，全體記轉勛三級，不做賞銀。」
「至於李浩...御下有功，升百夫長，調離孫家村烽火台。」
陳沖聽到趙勃對李浩的封賞，
忍不住提醒道：
「提任百夫長？...你別忘了，燕王爺的囑咐！」
趙勃又閉嘴了。
李浩是燕王府的人，到軍中來歷練的。
因為犯了一次錯，被燕王責罰，沒有燕王的命令，只能讓李浩做一個戍邊卒。
百夫長...已經是一個中層軍官了，
提升的太快，燕王殿下不滿意，下一次做戍邊卒的，可能就是他們哥倆...
「那...咱們就讓李浩繼續留在孫家村烽火台當什長。」
「孫家村至此增兵到二十，兩個什長，那個有功的戍邊卒由李浩指揮。」
聽完趙勃的話，陳沖自問一句："如此...還算妥當？"
又不免嘆道：「唉，這是什麼事啊。」
「依照李浩以往的軍功，當個中軍校尉都不為過...」
趙勃也嘆了口氣，道：
「校尉大人，也不必為李浩兄弟太苦惱。」
「我看李浩在軍報里的語氣，其實挺捨不得那個戍邊卒的...」
陳沖哼了一聲，道：
「若是那戍邊卒真有這樣的軍功，我也捨不得這樣的手下...」
趙勃苦笑道：
「校尉大人果然沒有全信那軍報的內容...」
陳沖眼睛一橫：「廢話...你能真信？」
「看在李浩的面子上，你我二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將那戍邊卒的事跡通報三軍，把事情演的真一些...」
「還不快擬軍報！」
……
……
大背山。
孫毅三人全副武裝，騎著高頭大馬，傲然停下。
不遠處的對面，一幫人也停了下來，
十幾雙眼睛來回在他們三人身上遊走。
他們身後，一人展開一面旗幟，上面寫著『黑風』二字。
張虎的臉色有些凝重，開口道：
「他們是黑風寨的山匪，聽說他們二當家是遠崗縣縣令的小舅子...」
張虎面對這群人，是不懼的。
一來這些人不是官兵，二來不是蠻子，
不過是一群落草為寇的烏合之眾，穿的破破爛爛，手中的『武器』是竹叉鐵耙，
對他們三人沒有任何威懾力。
孫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張虎以前跟著孫二這個老兵油子，知道的比自己多一些。
黑風寨畢竟是有背景的，少惹為妙。
正當孫毅準備叫張虎和孫狗剩繞道而行時，
那群山匪卻先一步走開了。
孫毅三人面面相覷，還是駕馬直走。
待三人走後。
山匪中的一個刀疤臉向一人問道：
「二當家的，剛才為什麼放過那三個邊軍？」
「他們手上的傢伙...可都是好貨！」
黑風寨二當家的冷笑一聲，
罵道：
「你蠢不蠢？直接跟那三個人血拼，咱們得死多少弟兄？」
「放他們過去...那裡面有老虎！」
「等他們三人與大蟲搏殺的筋疲力盡，咱們再上...」
「呵呵，到那時，他們的軍備，獵物，都是咱們的！」
刀疤臉語氣一滯，只得退下。
論動腦子，他是比不過這二當家的。
誰能想到，把自己的婆娘說成是妹妹，送給縣令，和縣令混親家...
上山後，這個落榜的書生，有時候狠起來，
一大幫黑風寨的糙漢子都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