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戰告捷
劉掌柜放下樣品，抬眼，用一種審視的、帶著幾分精明和探究的目光重新打量著林衛東：「你想……批發給我？」
「對！」林衛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卻帶著十足的自信，「您這櫃檯位置是全縣最好的，人流量大，這些新潮玩意兒，年輕姑娘、小媳婦看到了，就沒有不心動的！保證好賣！您要是賣得好，我以後還能給您穩定供貨。」
「價格呢？」劉掌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櫃檯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敲打林衛東的心臟。
「發卡，我給您算三毛一個。襪子，五毛一雙。手鐲，兩毛一個。」林衛東報出了自己盤算好的批發價。這個價格，既保證了劉掌柜有足夠的利潤空間，也讓他自己能賺到第一桶金。「太貴了！太貴了！」劉掌柜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小伙子，你這價錢也太黑了點！我進貨不要本錢啊？我賣多少錢合適？五毛的發卡？八毛的襪子？顧客還不把我這櫃檯給掀了！不行不行，發卡最多給你一毛，襪子兩毛五，手鐲八分！」
林衛東心中一凜，果然是老江湖，這一刀砍得真狠，幾乎是照著他的進價砍！但他面上不露聲色，反而笑了笑：「阿姨，您這價也太狠了，我跑一趟省城，吃住車費不要錢啊？再說，一分價錢一分貨，您看看這發卡的做工和款式，這襪子，縣裡獨一份！物以稀為貴嘛！您擺在櫃檯上試試，都不用吆喝，保證有人搶著問。賣得好，咱們是長期合作，我還能給您找更多好東西。」
「風險都是我擔著，你說得輕巧。」劉掌柜撇撇嘴，但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那幾樣新奇的樣品，顯然是動心了，「這樣吧，價格你必須降！而且我第一次跟你打交道，誰知道你這貨質量咋樣？穩不穩定？我不能一次拿太多，得先試試水。」
有門！林衛東心中暗喜，繼續加碼：「阿姨，質量您放一百個心！絕對沒問題！價格方面，您是前輩，我肯定拿出誠意。這樣，發卡給您算兩毛五，襪子四毛五，手鐲一毛八！這真是跳樓價了，再低我真得虧本了！您先少拿點試試，賣好了，下次量大，咱們價格再細談，怎麼樣？」
劉掌柜沉吟著，眼神閃爍，手指在櫃檯上快速地敲著，顯然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利潤和風險。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一敲櫃檯：「行！那就按你說的價錢！不過數量我得定，不能全聽你的！發卡，我先拿五十個，顏色都給我搭配開。襪子，三十雙。手鐲，二十個。」
林衛東心中飛快計算：發卡50個 12.5元，襪子30雙13.5元，手鐲20隻 3.6元。總計29.6元！
「好嘞！沒問題！」林衛東立刻點頭答應，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雖然比他預想的三十一塊的目標少了點，但幾乎持平，最關鍵的是，成功打開了銷路！他手腳麻利地從大包里仔細數出相應的貨物，劉掌柜也相當爽快，從抽屜里數出零零整整的一沓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林衛東將那二十九塊六毛錢仔仔細細地點了兩遍，感受到那帶著油墨香的鈔票的真實觸感，心臟砰砰直跳。本錢二十六塊七毛，不僅全回來了，還淨賺了兩塊九毛！而他包里的貨，才賣出去了不到四分之一！
「小伙子，看你挺機靈，腦子也活。」劉掌柜收好貨，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笑容，「你這東西要是真像你說得那麼好賣，我肯定還會找你。到時候量大了，價格咱們再好好談談。對了，怎麼聯繫你？留個地址？」
「我叫林衛東，家住紅星家屬院。」林衛東留了個心眼，沒說具體門牌號，「您要是急著要貨，可以去家屬院傳達室留個話找我，或者我過兩天再主動來找您問問情況。」
「行，紅星家屬院，我知道了。」劉掌柜點點頭，一邊整理剛進的貨一邊隨口說道，「最近商店裡也在搞活，上面鬆口了，允許我們櫃檯自己進點新花樣，你這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林衛東心中又是一喜，這信息太重要了！這意味著劉掌柜這裡，很可能成為一個穩定且需求量不小的出貨渠道！「謝謝阿姨提點！那我先走了，不打擾您做生意。」
離開百貨商店，林衛東感覺腳下像踩了彈簧，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
他又馬不停蹄地去了縣裡唯一像點樣的「紅星照相館」。那時候照相館也是年輕人，尤其是愛美姑娘們常去的地方。他和照相館那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看起來挺斯文的中年老闆聊了一會兒，同樣拿出樣品。老闆對那些色彩鮮艷的頭繩和亮閃閃的發卡很感興趣，覺得可以吸引女顧客，便同意放在櫃檯最顯眼的地方寄賣——顧客拍照時順便推銷，賣出去的利潤，林衛東拿六成，照相館拿四成。
搞定這一切，天色已經擦黑。林衛東這才背著輕了不少的包，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路過火車站廣場，寒風中，王胖子依然守著他那爐搖曳著火光的烤紅薯攤，正搓著手大聲吆喝。
「喲，衛東兄弟！回來了？」王胖子眼尖，老遠就看到他，立刻咧著嘴笑著打招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好奇和探尋，「怎麼樣啊，大老闆？省城發大財了沒？」
林衛東神秘地笑了笑，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進展相當順利！胖哥，你就擎好吧，一周之內，你的本金肯定還你，說不定還能給你分點紅！」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烤紅薯，滿臉的不敢置信：「真的假的？這才一天多功夫！你小子……」
「等著瞧好吧。」林衛東沒多解釋，留給他一個自信的背影，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對！」林衛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卻帶著十足的自信，「您這櫃檯位置是全縣最好的，人流量大，這些新潮玩意兒，年輕姑娘、小媳婦看到了，就沒有不心動的！保證好賣！您要是賣得好，我以後還能給您穩定供貨。」
「價格呢？」劉掌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櫃檯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敲打林衛東的心臟。
「發卡，我給您算三毛一個。襪子，五毛一雙。手鐲，兩毛一個。」林衛東報出了自己盤算好的批發價。這個價格，既保證了劉掌柜有足夠的利潤空間，也讓他自己能賺到第一桶金。「太貴了！太貴了！」劉掌柜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小伙子，你這價錢也太黑了點！我進貨不要本錢啊？我賣多少錢合適？五毛的發卡？八毛的襪子？顧客還不把我這櫃檯給掀了！不行不行，發卡最多給你一毛，襪子兩毛五，手鐲八分！」
林衛東心中一凜，果然是老江湖，這一刀砍得真狠，幾乎是照著他的進價砍！但他面上不露聲色，反而笑了笑：「阿姨，您這價也太狠了，我跑一趟省城，吃住車費不要錢啊？再說，一分價錢一分貨，您看看這發卡的做工和款式，這襪子，縣裡獨一份！物以稀為貴嘛！您擺在櫃檯上試試，都不用吆喝，保證有人搶著問。賣得好，咱們是長期合作，我還能給您找更多好東西。」
「風險都是我擔著，你說得輕巧。」劉掌柜撇撇嘴，但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那幾樣新奇的樣品，顯然是動心了，「這樣吧，價格你必須降！而且我第一次跟你打交道，誰知道你這貨質量咋樣？穩不穩定？我不能一次拿太多，得先試試水。」
有門！林衛東心中暗喜，繼續加碼：「阿姨，質量您放一百個心！絕對沒問題！價格方面，您是前輩，我肯定拿出誠意。這樣，發卡給您算兩毛五，襪子四毛五，手鐲一毛八！這真是跳樓價了，再低我真得虧本了！您先少拿點試試，賣好了，下次量大，咱們價格再細談，怎麼樣？」
劉掌柜沉吟著，眼神閃爍，手指在櫃檯上快速地敲著，顯然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利潤和風險。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一敲櫃檯：「行！那就按你說的價錢！不過數量我得定，不能全聽你的！發卡，我先拿五十個，顏色都給我搭配開。襪子，三十雙。手鐲，二十個。」
林衛東心中飛快計算：發卡50個 12.5元，襪子30雙13.5元，手鐲20隻 3.6元。總計29.6元！
「好嘞！沒問題！」林衛東立刻點頭答應，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雖然比他預想的三十一塊的目標少了點，但幾乎持平，最關鍵的是，成功打開了銷路！他手腳麻利地從大包里仔細數出相應的貨物，劉掌柜也相當爽快，從抽屜里數出零零整整的一沓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林衛東將那二十九塊六毛錢仔仔細細地點了兩遍，感受到那帶著油墨香的鈔票的真實觸感，心臟砰砰直跳。本錢二十六塊七毛，不僅全回來了，還淨賺了兩塊九毛！而他包里的貨，才賣出去了不到四分之一！
「小伙子，看你挺機靈，腦子也活。」劉掌柜收好貨，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笑容，「你這東西要是真像你說得那麼好賣，我肯定還會找你。到時候量大了，價格咱們再好好談談。對了，怎麼聯繫你？留個地址？」
「我叫林衛東，家住紅星家屬院。」林衛東留了個心眼，沒說具體門牌號，「您要是急著要貨，可以去家屬院傳達室留個話找我，或者我過兩天再主動來找您問問情況。」
「行，紅星家屬院，我知道了。」劉掌柜點點頭，一邊整理剛進的貨一邊隨口說道，「最近商店裡也在搞活，上面鬆口了，允許我們櫃檯自己進點新花樣，你這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林衛東心中又是一喜，這信息太重要了！這意味著劉掌柜這裡，很可能成為一個穩定且需求量不小的出貨渠道！「謝謝阿姨提點！那我先走了，不打擾您做生意。」
離開百貨商店，林衛東感覺腳下像踩了彈簧，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
他又馬不停蹄地去了縣裡唯一像點樣的「紅星照相館」。那時候照相館也是年輕人，尤其是愛美姑娘們常去的地方。他和照相館那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看起來挺斯文的中年老闆聊了一會兒，同樣拿出樣品。老闆對那些色彩鮮艷的頭繩和亮閃閃的發卡很感興趣，覺得可以吸引女顧客，便同意放在櫃檯最顯眼的地方寄賣——顧客拍照時順便推銷，賣出去的利潤，林衛東拿六成，照相館拿四成。
搞定這一切，天色已經擦黑。林衛東這才背著輕了不少的包，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路過火車站廣場，寒風中，王胖子依然守著他那爐搖曳著火光的烤紅薯攤，正搓著手大聲吆喝。
「喲，衛東兄弟！回來了？」王胖子眼尖，老遠就看到他，立刻咧著嘴笑著打招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好奇和探尋，「怎麼樣啊，大老闆？省城發大財了沒？」
林衛東神秘地笑了笑，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進展相當順利！胖哥，你就擎好吧，一周之內，你的本金肯定還你，說不定還能給你分點紅！」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烤紅薯，滿臉的不敢置信：「真的假的？這才一天多功夫！你小子……」
「等著瞧好吧。」林衛東沒多解釋，留給他一個自信的背影，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