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證明
郭長海面色一沉。
撇著眼看著桌上的一小團紙。
「這是什麼？」
「金子！」
陸陽微笑著回道，於是打開了包著沙金的紙團。
郭長海眉宇微蹙，面色低沉，前傾著湊近了去看。
幾乎是要把腦袋貼到了桌面上，這才從那發黑的紙團中看出幾粒沙子。
閃著金光的沙子！
啪！
郭長海只覺得自己被耍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還好陸陽眼疾手快，一把將紙團拿了起來。
要不然這點沙金就被震飛了出去。
這要是掉到地上，那可要一頓好找。
郭長海心裡本就煩悶，當下更是直接怒道：
「陸陽，你小子是在那我尋開心是不是？」
「就這比沙子還小的玩意也叫金子？」
原本陸陽是淘出了二十來克左右的沙金，這不是在三角眼那邊換了糧票和大團結了嘛。
所以就沒留多少。
「郭廠長您可別看不上這一點，能在河中淘出沙金，就說明老金溝里藏著金礦。」
郭長海的眉頭稍微舒緩了一些，身子向後靠在了椅子上，蹺起了腿。
上下打量了陸陽一番。
「這老金溝有金礦的傳聞都幾百年了，可誰也沒能找到金礦所在的位置。」
「你這運氣好，從水裡撿了幾粒沙金，能說明什麼？」
郭長海的語氣則是緩和了不少，面無其他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陸陽湊上前去，又重新將那包沙金放到了桌上，輕聲回道：
「我有淘金的本事，想要找到金礦也自然不是難事。」
「當下，只需要郭廠長助我一臂之力。」
郭長海沒有說話，目光盯著桌上的幾粒金沙，沉默了片刻。
這才放下蹺著的二郎腿，正襟危坐，嚴肅地問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我的，本事！」陸陽笑著回道。
轉而將淘金的技術簡單地複述了一遍。
一些專業性的知識不由聽得郭長海目不轉睛，很是認真。
「你有這技術，還來找我做什麼？」
郭長海警惕性地看了陸陽一眼。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郭長海在這個位置上做了這麼久，什麼人沒有見過。
不管是地痞流氓的混混，還是想要將他拉下馬的高幹子弟，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
陸陽發現了沙金，又有一手淘金的本事。
換作其他人早就偷摸的淘金髮財了，像陸陽這般老實，不僅將沙金的秘密告訴自己，還將自己淘金的技術展示了一遍。
這讓看透人性的郭長海一時間有些恍惚。
猜不到陸陽這是有什麼目的。
「違法犯罪的事情咱不能做，我來找您，是想讓您給我開一個可以淘金的證明。」
「開證明？」郭長海依舊警惕。
就這？
郭長海的眉宇輕輕地挑動了一下，看了一眼陸陽。
現在能像陸陽這樣老實，而又有技術的人著實不多。
「給你開了開礦證明，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要是找到金礦，那也是您的大功一件，到時候政績上自然又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陸陽輕聲回道。
他知道前世郭長海就是發現了一座金礦，這才為他的仕途增加了不小的助力。
陸陽看了郭長海一眼，緊接著說道：
「新空降過來的副廠長林鶴好像對你很有敵意。」
「若是金礦被他發現了，那麼對郭廠長您的地位可是不小的威脅。」
一提到林鶴，郭長海頓時眉頭緊蹙，臉上頓生怒色。
那小子仗著自己家裡的權勢，早就想給郭長海攆下來了。
要不是郭長海這麼多年的經驗老道，為人正直，還真就被林鶴那小子鑽了空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林鶴想要把您搞下來，我可以幫你立功，鞏固您的地位……」
陸陽接著說道。
郭長海看了陸陽一眼，轉而拿起了水杯。
略去茶杯上的浮葉，輕嘬了一口，目光則是借著茶杯上飄起的熱氣，偷瞄審視這陸陽。
轉而將茶葉吐回茶杯，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一氣呵成。
「你都將淘金的技術跟我說了，難道就不怕我學去了之後，自己去找金礦？」
陸陽笑了。
他之所以敢將淘金的技術和郭長海說，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
陸陽知道，郭長海為人仗義，身上自帶江湖氣，是一個值得信任之人。
他自然不會做出那種為人不齒的下三濫伎倆。
再者說，理論和實踐是有差距的。
即便郭長海知道怎麼淘金，也未必能淘到金。
陸陽就有這般自信。
「不怕！」
「因為，我知道郭廠長您的為人。」
二人目光交匯，片刻之後相視而笑。
郭長海滿眼欣賞地笑了起來。
「我見過這麼多人中，就你最有魄力！」
郭長海哈哈大笑著，轉而拿出紙筆，簽了一張允許採礦淘金的許可證明，蓋上了公章。
……
看著手上的開礦淘金的證明，陸陽心中滿心歡喜。
有了這張證明，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開礦淘金了。
回去十幾里道路，陸陽走起來都覺得更加輕鬆了。
「上一世自己實在渾蛋，對不起許慧蘭和小花母女二人。既然老天讓自己重活一世，這一世自然要加倍補償回來。」
一來一回地走到屯子裡，天色也快暗了下來。
陸陽身上還留了十來塊錢，路過村口的供銷社，順便進去買了些蠟燭，和一袋糖果。
這糖果是小花最喜歡吃的，平時只有過年才有機會吃上一次。
「張叔，你這有綠色的大盤子嗎？」
陸陽接過蠟燭，輕聲問道。
張叔頓時一愣，扶了扶臉上發黃的眼鏡，搖了搖頭。
「沒有，也從沒聽過有人要買綠色的盤子啊！」
黃色在綠色中最為顯眼，手搖淘金盤一般都是直徑三十分左右的綠色盤子，上面還帶有一段一段的同心圓凸起。
這東西雖然看上去簡單，但是非常好用。
陸陽付過錢之後，本轉身要走，打眼一瞟便看見了門后角落里放著的一個綠色的小桶。
陸陽頓時兩眼放光。
「張叔，這桶多少錢？」
「那個桶上面裂開，賣不掉的。你要的話兩塊錢拿去吧！」
張叔捨不得點燈，正湊在沒有等下，撥弄著算盤珠子記帳，頭也不抬地回道。
一個破桶還要兩塊錢？
陸陽也懶得再討價還價，從剛才張叔找回的零錢中抽出兩塊錢放在了桌子上。
提著桶便出去了。
「張叔，這一根沒用的自行車胎送我了唄！」
話音從陸陽的腳後飄來，張叔反應過來跑出來的時候，陸陽早已經提桶走遠了。
只留下張叔氣得原地直跺腳。
十月份的東北天黑得早，陸陽到家門口的時候卻遠遠看見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在自家門口徘徊。
撇著眼看著桌上的一小團紙。
「這是什麼？」
「金子！」
陸陽微笑著回道，於是打開了包著沙金的紙團。
郭長海眉宇微蹙，面色低沉，前傾著湊近了去看。
幾乎是要把腦袋貼到了桌面上，這才從那發黑的紙團中看出幾粒沙子。
閃著金光的沙子！
啪！
郭長海只覺得自己被耍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還好陸陽眼疾手快，一把將紙團拿了起來。
要不然這點沙金就被震飛了出去。
這要是掉到地上，那可要一頓好找。
郭長海心裡本就煩悶，當下更是直接怒道：
「陸陽，你小子是在那我尋開心是不是？」
「就這比沙子還小的玩意也叫金子？」
原本陸陽是淘出了二十來克左右的沙金，這不是在三角眼那邊換了糧票和大團結了嘛。
所以就沒留多少。
「郭廠長您可別看不上這一點，能在河中淘出沙金，就說明老金溝里藏著金礦。」
郭長海的眉頭稍微舒緩了一些，身子向後靠在了椅子上，蹺起了腿。
上下打量了陸陽一番。
「這老金溝有金礦的傳聞都幾百年了，可誰也沒能找到金礦所在的位置。」
「你這運氣好，從水裡撿了幾粒沙金，能說明什麼？」
郭長海的語氣則是緩和了不少，面無其他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陸陽湊上前去，又重新將那包沙金放到了桌上，輕聲回道：
「我有淘金的本事，想要找到金礦也自然不是難事。」
「當下，只需要郭廠長助我一臂之力。」
郭長海沒有說話，目光盯著桌上的幾粒金沙，沉默了片刻。
這才放下蹺著的二郎腿，正襟危坐，嚴肅地問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我的，本事！」陸陽笑著回道。
轉而將淘金的技術簡單地複述了一遍。
一些專業性的知識不由聽得郭長海目不轉睛，很是認真。
「你有這技術，還來找我做什麼？」
郭長海警惕性地看了陸陽一眼。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郭長海在這個位置上做了這麼久，什麼人沒有見過。
不管是地痞流氓的混混，還是想要將他拉下馬的高幹子弟，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
陸陽發現了沙金，又有一手淘金的本事。
換作其他人早就偷摸的淘金髮財了，像陸陽這般老實，不僅將沙金的秘密告訴自己，還將自己淘金的技術展示了一遍。
這讓看透人性的郭長海一時間有些恍惚。
猜不到陸陽這是有什麼目的。
「違法犯罪的事情咱不能做，我來找您，是想讓您給我開一個可以淘金的證明。」
「開證明？」郭長海依舊警惕。
就這？
郭長海的眉宇輕輕地挑動了一下，看了一眼陸陽。
現在能像陸陽這樣老實，而又有技術的人著實不多。
「給你開了開礦證明，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要是找到金礦，那也是您的大功一件，到時候政績上自然又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陸陽輕聲回道。
他知道前世郭長海就是發現了一座金礦，這才為他的仕途增加了不小的助力。
陸陽看了郭長海一眼，緊接著說道：
「新空降過來的副廠長林鶴好像對你很有敵意。」
「若是金礦被他發現了，那麼對郭廠長您的地位可是不小的威脅。」
一提到林鶴，郭長海頓時眉頭緊蹙，臉上頓生怒色。
那小子仗著自己家裡的權勢，早就想給郭長海攆下來了。
要不是郭長海這麼多年的經驗老道，為人正直，還真就被林鶴那小子鑽了空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林鶴想要把您搞下來，我可以幫你立功，鞏固您的地位……」
陸陽接著說道。
郭長海看了陸陽一眼，轉而拿起了水杯。
略去茶杯上的浮葉，輕嘬了一口，目光則是借著茶杯上飄起的熱氣，偷瞄審視這陸陽。
轉而將茶葉吐回茶杯，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一氣呵成。
「你都將淘金的技術跟我說了，難道就不怕我學去了之後，自己去找金礦？」
陸陽笑了。
他之所以敢將淘金的技術和郭長海說，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
陸陽知道，郭長海為人仗義，身上自帶江湖氣，是一個值得信任之人。
他自然不會做出那種為人不齒的下三濫伎倆。
再者說，理論和實踐是有差距的。
即便郭長海知道怎麼淘金，也未必能淘到金。
陸陽就有這般自信。
「不怕！」
「因為，我知道郭廠長您的為人。」
二人目光交匯，片刻之後相視而笑。
郭長海滿眼欣賞地笑了起來。
「我見過這麼多人中，就你最有魄力！」
郭長海哈哈大笑著，轉而拿出紙筆，簽了一張允許採礦淘金的許可證明，蓋上了公章。
……
看著手上的開礦淘金的證明，陸陽心中滿心歡喜。
有了這張證明，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開礦淘金了。
回去十幾里道路，陸陽走起來都覺得更加輕鬆了。
「上一世自己實在渾蛋，對不起許慧蘭和小花母女二人。既然老天讓自己重活一世，這一世自然要加倍補償回來。」
一來一回地走到屯子裡，天色也快暗了下來。
陸陽身上還留了十來塊錢，路過村口的供銷社，順便進去買了些蠟燭，和一袋糖果。
這糖果是小花最喜歡吃的，平時只有過年才有機會吃上一次。
「張叔，你這有綠色的大盤子嗎？」
陸陽接過蠟燭，輕聲問道。
張叔頓時一愣，扶了扶臉上發黃的眼鏡，搖了搖頭。
「沒有，也從沒聽過有人要買綠色的盤子啊！」
黃色在綠色中最為顯眼，手搖淘金盤一般都是直徑三十分左右的綠色盤子，上面還帶有一段一段的同心圓凸起。
這東西雖然看上去簡單，但是非常好用。
陸陽付過錢之後，本轉身要走，打眼一瞟便看見了門后角落里放著的一個綠色的小桶。
陸陽頓時兩眼放光。
「張叔，這桶多少錢？」
「那個桶上面裂開，賣不掉的。你要的話兩塊錢拿去吧！」
張叔捨不得點燈，正湊在沒有等下，撥弄著算盤珠子記帳，頭也不抬地回道。
一個破桶還要兩塊錢？
陸陽也懶得再討價還價，從剛才張叔找回的零錢中抽出兩塊錢放在了桌子上。
提著桶便出去了。
「張叔，這一根沒用的自行車胎送我了唄！」
話音從陸陽的腳後飄來，張叔反應過來跑出來的時候，陸陽早已經提桶走遠了。
只留下張叔氣得原地直跺腳。
十月份的東北天黑得早，陸陽到家門口的時候卻遠遠看見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在自家門口徘徊。